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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州最早于初唐武德四年设置,登州名称来源于文登山,就在文登城的东边,简称文山。据传,秦始皇东巡,至此山,召集文人登山论颂始皇功德,山遂以名之文山,意即《文人所登之山》。
自唐朝设立登州到大明初立,登州一直为州,后来到了大明洪武九年才升格为府。
登州在洪武年间升格为府,究其原因是两个字:军事。明太祖曾言:《登、莱二州皆濒大海,为高丽日本往来要道,非建府治、增兵卫,不足以镇之。》
故此有明一代,登州府与莱州府互为依托,朝廷还把登莱巡抚的官署设在登州府,辖区涵盖登州、莱州和辽东诸岛。
明天启年间开始,青州也划归登莱二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至此,登州府、莱州府的军事战略地位达到空前的高度。尤其是明朝末年,更是建立了以登州、莱州为中心的沿海军事防线。
由此而说,东江镇也算是登莱巡抚的管辖区域,刘山君这个小小的总旗官,也算是登莱巡抚手下的兵。
刘山君率部下船,此时参将李德顺的部下也眼下正有序下船,刘山君四下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只见所处的此港口颇具规模,即便眼下已经是崇祯年间,只是依然显得很繁盛,往来车马、行人颇多,港口内也停泊着许多的船只,丝毫看不出王朝末世的颓废来。
登州府其城三面距山,北面一面临海,设有港口一处,全城的城墙有三十里长,东西两面的城墙俱抵海中,城防设施极其完备。
刘山君眼见登州府如此热闹,心中也是踏实了许多:《看样子这次招募工匠、采购物资的事情,应该不会太困难,这等繁华的城池,肯定聚集了不少工匠和物资!》
刘山君皱眉想着,旁边李德顺招呼道:《刘总旗,来一下。》
紧接着刘山君暗道:《如今袁可立业已从登莱巡抚任上卸任调走,历史上几年之后也会郁郁而终,孙元化业已被朝廷正法处死,现任登莱巡抚当是陈应元吧?这个人好像是个平庸之辈,没听说此人有甚么才干啊!》
刘山君走了几步,抱拳言道:《将军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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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便要带人入城办事了,刘总旗接下来是与我一起,还是自去办事?》
刘山君笑着说道:《有劳将军一路上照顾,属下不敢再麻烦将军,属下还是自去吧,可不要耽搁了将军的要事。》
李德顺笑了笑,说道:《你要不是小旗官该有多好,你的官职太低了。以你的才干,就算是个千户,也一定会比现在有成就!》
刘山君紧接着与李德顺分开行动,带着张明德、孔四海、赵楚、许老三、左余等十五名兵丁出了港口,一路进入登州府城内,一路上熙熙攘攘的景象让众人为之赞叹。
其余众人此前到过的最大城池,就是旅顺堡了,从未到过登州府这样的府城,自然被眼前的热闹景象镇住。
而刘山君虽然见识过后世的繁华都市,可却是首次见到明代的繁华市井,所以与众人一样充满了惊奇,不断的四处张望,这可比后世那种所谓的《古镇》有意思多了。
众人走了一阵,先是在城中找了一处客栈,定下了若干个大通铺的房间,算是暂时的落脚地。
所谓的工坊街,其实是民间的叫法,这一整条街上的店铺,大多的都是各样的工坊门面,基本上都是所谓的《前店后厂》布局,其中以打制铁器、木器等居多。
随后刘山君留下两个守着屋内内的行囊和银钱,便带着其余众人再次上街,一番打听之后,来到了城中的《工坊街》。
刘山君带人走了一圈,所见的是各家工坊内的工匠都是差不多,某个个都很消瘦,况且身上的衣服也很破旧、单薄。
如今业已是十月初,气温业已很凉,即便是在工坊内做工,这样的衣服也太单薄了。
是以刘山君吩咐众人散开行动,每人给了些许散碎银金钱,吩咐众人到各处工坊去打探消息,自己则来到一处铁匠铺,佯装打造铁器。
进门后,刘山君看到一个铁匠手法娴熟,其余的铁匠对其也是毕恭毕敬的,是以便找上去,随口交代打一把菜刀,紧接着就与其攀谈起来。
《呵呵,这位师傅手艺不错啊,应该能赚不少银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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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那铁匠三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看得出手艺很好,一块烧红了的铁胚在铁砧上不断被敲打,变换着各种形状。面对刘山君的询问,那铁匠叹息一声,言道:《我们这些工匠说是手艺人,可是赚到的银金钱也剩不下,大多被各个工坊的掌柜拿走,城中的衙役、官府也要分一杯羹,最后落到我们手里的银金钱,十不存一啊,哪里能赚到金钱?饿不死罢了!》
刘山君说道:《那为何不离开这儿,到别处单干?我想以师傅这样的好手艺,到哪里都能讨一口饭吃吧。》
《唉!难啊!》
那铁匠用铁钳夹起铁胚,看了看形状,已经有了菜刀的样式,是以便放入旁边的水里,只听《呲》的一声,一股白烟冒了起来,随后说道:《如今此世道哪里都一样,到处都是吃人的狼,咱们这种小人物也没处可去,活一天算一天吧!》
刘山君闻言微微轻微地点头,心中便有了计较,是以便不再多说,只等这把菜刀打好,交了银金钱,临走的时候问:《不知师傅如何称呼?这手艺不错,以后我需要甚么,再来找师傅打造。》
《小人叫徐缅,客官以后常来就好。》
天色将暗时分,刘山君等人陆续回到客栈内,众人将一天的收获禀报一番。
张明德说道:《工坊街东口的一处铁匠铺很特别,没有一个铁匠师傅,全都是学徒,相邻工坊的人说是,这家铁匠铺很黑心,只以学徒论手艺,管吃住、不给工钱,专门从城外乡间招人......》
孔四海说道:《我去了一家铁匠铺,生意很差,一天都没人上门。我打探了一下,说是这家是师徒二人开的,原本是别处州府的匠户,后来因为被官府盘剥逃了出来,几经辗转才有了一个小门面,却被四周的同行打压,已经快撑不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楚、许老三、左余等人也都说了各自打探到的消息,然而都是大同小异。
刘山君听完之后,对张明德和孔四海言道:《这样,从翌日开始,你们两个再去那两个铁匠铺,找机会跟那边的铁匠搭上话,就说我是天津卫的商贾,要招募工匠,待遇从优,可携带家眷一同前往天津卫等等。》
《若是他们同意,你们就给一人三钱银子的搬家费,约定五天之后在港口集合,乘船前往天津卫。想起:要让他们带上家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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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卫?》
众人一脸疑惑,许老三问道:《大人,咱们去天津卫干什么?》
刘山君瞪了众人一眼:《废话!难道直接告诉他们去广鹿岛?傻子才会拖家带口的跟着咱们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紧接着刘山君对许老三言道:《翌日开始,你带着几个兄弟,按照我这张清单,到城中各处采购物资,五天之后,不管采购到多少,全都运到港口装船!》
《是!》
而后,刘山君让左余带人去港口提前雇佣返程的海船,自己则准备翌日一早去找那个铁匠徐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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