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章画像上的脸不像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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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某个身着官袍的小吏匆匆进来，躬身道：《大人，户曹那边来人了，说是有要紧事，请您过去一趟。》

沈听澜眉头微皱了一下，显然是对此次谈话的突然打断感到不悦，然而他旋即便恢复如常。

他起身，对宋明念道：《抱歉，我不能久留了，那姑娘便在此先候着吧。》

宋明念连忙立起身来来：《大人自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临走前，沈听澜还吩咐下人，要照看好宋明念，她有甚么想要的，都尽量满足。 ‌‌‌‌

那下人赶忙低头应了声是，却忍不住抬眼多看了宋明念一眼。

府衙的规矩，寻常百姓来办事，能有一杯粗茶就算客气了。

哪像这位一样，刺史大人亲自带进来，亲自陪着说话，还让备茶点？这女人甚么来头？

屋里的几个小厮都暗暗交换了眼神：这恐怕是沈大人的心上人，别得罪她。

宋明念重新坐下，看着那碟蛋黄酥，忽然认为这场景有点荒诞。

她是来办《赃银案》的。

结果正主没见着，反而被刺史大人带进来喝茶吃点心，还吩咐人《照顾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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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甚么事？

她忽然又想起昨晚那双双眸，灯火摇曳里，那双让她心悸的眼睛。

宋明念打了个寒噤，端起热乎乎的茶，喝了一口压下心中不安，继续等着。

还是趁着这次，赶紧和他了解清楚，免得日后多生是非。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扬州城另一头，盐铁转运使府。

书房里，陆玄知正提着笔，对着一幅画发呆。

画上是某个女人。 ‌‌‌‌

桃花树下，一袭粉衣。青丝轻挽，眼尾上挑，嘴角微微弯着，正冲着他笑。

那是他记忆里的宋明念。

他每天都画一幅，怕自己忘了。

三年，一千多幅画，堆满了半个箱子，挂满了屋内每一面墙。

画完了，他就望着发呆。

看着望着，有时候会想起一些事。

她为他研墨时，悄悄揉手腕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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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他缝里衣时，被针扎了手指，偷偷吸一下的样子。

…还有她喝避子汤时苦得皱眉，但怕他生气，又飞快压下去的样子。

每一件都想起来了。

可人没了。

陆玄知颇为烦躁地搁下笔，两指并拢，揉了揉眉心。

况且，他越画越觉得，这画像十分别扭。

笔下这张脸，眉眼精致，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

可每次画到身体和脸的衔接处，便会生出一种割裂感。

他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每一笔都是按记忆描的，可画上那样东西人，看着……怪怪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某个侍从躬身而入：《大人，府衙那边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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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那位宋姑娘，午时就在府衙门前等着了。等到现在，已经快要三个时辰了。》

陆玄知头也不抬，继续看着画，嗓音平稳得像甚么也没听到：《心知了。》

《大人……不去吗？》

《不急。》

陆玄知笔尖蘸了蘸墨，继续勾勒画中人眉眼的弧度，语气从容，《让她多等等吧，待我描完这幅，再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