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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微微透着凉,顺着窗帘飘动的方向溜进屋子里,像情-人的手抚摸着一张娇嫩的脸庞。桑意嘟哝了两声,闭着眼习惯性地伸手在身旁的位置摸了摸,感觉到一片冰凉才醒了过来。屋内里依旧没有灯光,只在床尾处有人正打着电筒。她睡眼惺忪地看着唐礼笙正背对着她在收拾行李,衣服整整齐齐的码在一旁,他的动作很轻柔,回身的脚步也是静悄悄的,当是怕吵醒她。
桑意埋在被子里,认为一颗心像是被泡在蜜罐里,有着腻人的甜蜜。她蹭了蹭枕头,睡意全无,就那么支着脑袋歪着头默默注视着他。
唐礼笙把一切都收拾齐整之后看了一眼时间,该走了,是以他准备留张纸条给桑意就离开。结果一回头,就看见她赠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神清澈。
《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吗?》他上前掩了掩她的被子,柔声道。
《没有。》她拉住他的手搁在脸颊上,依赖的动作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唐礼笙看得心都化了,恨不得把行李箱搁回原处,紧接着跟她一起躺在床上。可是......他忍不住在她嘴角一吻,偷香之后交代说:《临时有个会议需要我出差,最多三天以后就赶了回来,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去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业已订好了几家你爱吃的饭菜,他们中午和夜晚都会按时送餐上来。》唐礼笙说到这里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才有继续说:《是以你到时候要在家里呆着,若是他们说家里没人的话,我回来可要收拾你!》
震慑的话在桑意眼里更像是虚张声势,可她不敢反驳,无比乖巧地应和着:《心知了,小叔叔。》
—
唐礼笙回了一趟Gview拿东西,下楼时在电梯口碰见了前来找他的唐宜今。
《你怎样来了?》
《给你送礼物啊。》她巧笑嫣然,递了手中的袋子过去,《生日快乐,哥哥。》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唐礼笙笑着接过。
《怎样会?!我昨日就要给你来着,可是我打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这不,才来了这儿堵你来着。你这是......要出差?》唐宜今望着他拿着的东西,其实有些诧异,因为坐到他此位置上,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事情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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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唐礼笙敛着眉,没有过多的解释。电话进来一个电话,他接通之后,匆匆向唐宜今告了个别就离开了。
而唐宜今却总认为哪里很怪异,直到唐礼笙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线内时,她才惊觉,他脖子上系着的那条领带分外眼熟,不正是那天桑意最后选定的那条吗!
唐礼笙着实是过生日的确如此,可她明明说是送给男朋友的啊?
哥哥,男朋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巧合?
唐宜今有强迫症,想不通的事情会让她很难受。正如她此刻,内心就十分煎熬,所有的线索都像被堵进了某个死胡同,百思不得其解。
《宜今?》
唐宜今侧身就看见三米开外的乔祈临,她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过来办点事情。》他的一个新病人就是附近,处理完事情后就远远看见一个人很像她,直到确定是她之后,他才出声。只是,她似乎瘦了一点。
《你......》唐宜今还在想着刚才没有理解的事情,此时碰见乔祈临,她感到更加糊涂了。低头琢磨了半刻,犹犹豫豫地说:《生日快乐。》
乔祈临感觉一懵,彻底不恍然大悟她什么意思:《甚么生日快乐?》
《最近,你没有要过生日?》
《我的生日在冬天。》乔祈临苦笑着解释。
《哦。那我........不是,你和阿意还好吧?》唐宜今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可是乔祈临还是那副表情,只是平静地告诉她:《我们业已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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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惊雷。
唐宜今感觉自己像是被打了一闷棍,并且被打得有些清醒,某种她不敢去想的事情似乎正按照墨菲定律在发生。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乔祈临不明是以,但忧心她出事,也上了自己的车跟了过去。
桑意刚起床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很急很急,并且连续不断,暗想这个点儿不会是送外卖的。她心口砰砰跳得飞快,左眼皮也微微抽搐着。疾步走过去看了一眼猫眼,发现门前站着的然而是唐宜今,心中悬空的大头才落了地。
《你怎样没提前打个电话?》
《你怕什么?》唐宜今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语气也不是很好。
桑意一时没能明白她为何这么夹枪带棒,也拧着眉,两人不乏有些对峙的意味。大概一分钟之后,唐宜今首先收回了奇怪的目光,可是却径直走了进去,在客厅里仔认真细地像是在找着什么。
有某个可能性蓦地蹦出桑意心口,她的瞳孔无意识放大,身子不由自主有些发抖。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聚起来,寒意从脚底窜到心中,唐宜今近在面前的背影让她恐慌不及。她的脚向前移了一步,打算过去阻止她。忽然间,又有某个人匆忙跑进来,直接拉走了唐宜今,中间连话也没跟她说上半句。
空荡荡的房间里刹那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仿佛唐宜今和乔祈临的出现只是一场幻觉。桑意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闭着眼,清理着乱哄哄地思绪。
她不确定唐宜今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心知她刚才的一番搜索有没有发现甚么,但她本能地认为害怕,认为惊慌。就像在寒冬的夜里,某个人置身荒野,无法呼喊,亦得不到求救。
可是她越想,思绪就像个毛球滚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眼泪直滚滚地滴在脚背上,桑意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抹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紧接着拨打了唐礼笙的电话。但是当那烂熟于心的十一个数字展现眼前时,她最后还是某个个地删掉。屏幕彻底变黑,手机电池被抠了下来。
—
唐礼笙并没有出国,而是亲自去了Q市的孤儿院。原本始终有人在暗中看着桑影知,但不知怎样的,他忽然收到消息说桑影知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没有办法,他只有亲自来到Q市了解情况。可是来到这儿之后,得到的消息与之前相差无几。并且据可靠的消息,桑影知业已有若干个月没给孤儿院再打金钱来,从前跟她联系熟识的副院长也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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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礼笙在孤儿院里转了好几圈,望见很多小孩子望着他时充满好奇与希冀的眼神,也望见了一些小孩子因为没有被很好的照顾到而受了些伤。这一天下来,他的心情很复杂,好像对桑影知的怨恨淡了些许。他不由自主想,假如桑意真的就是从这里被她带走又送到了唐家,那她起码让桑意避开了漂泊无依的生活。但倘若果真是这样,唐漠和桑乔的孩子去了哪里?
天色渐渐变暗,乌云飘过头顶,淅淅沥沥的小雨拍在一片枝繁叶茂上。没有收获的唐礼笙准备坐车回宾馆,可是车窗明明都关得严实,他却依然认为心烦意乱,那些雨点好像直接滴在他心坎里,滴答声都叠在一起。衬衫的领口被他胡乱解开两颗扣子,不安感依旧没被驱散。
他不耐地敲了敲前面的挡板,示意司机开慢一点。
雨势不变,雷声又开始轰隆隆不断。唐礼笙回房换了干净衣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娘,起身准备给桑意打个电话,那头却始终只有一个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白日里的烦躁不安找到了理由,他联系不上桑意,心脏处一紧一松。没有半分的迟疑,唐礼笙立马定了回本城的机票。
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一路上还连闯了两个红灯。唐礼笙站在门前整理了一下,才强装镇定地拿出钥匙开了门。客厅的沙发里灯光明亮,沙发上横躺着小女人合着双眼,两排浓密的睫毛方才接触到下眼睑,静谧的空间里,她的呼吸声平缓而安然。唐礼笙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也不管她是否在熟睡就给了她一记深吻。
桑意正沉溺在迷蒙的梦境当中,狂风卷沙模糊了她的视线,四周都是炙热的太阳,她觉得自己就快熟了。忽然,一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清泉注入口中,她贪婪地吮吸了一口,再也舍不得舍不得松开。
难耐的嘤-咛和急促的喘-息被放大,久久盘旋在耳边。桑意睁开双眸,双瞳如同蒙上了一层薄雾,里面流淌着的一剪春水潋滟无比。脸上的表情懵懂极了,呆滞着问:《你怎么赶了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
《不是在开会吗?你没去伦敦?》尽管没出过国,但从他动身离开的时间算起,此时候连单程都还没飞完。他着急火燎地回来是出了甚么重要的事吗?桑意想要坐起来陪着他,却被他直接抱进了卧室里。
《我找不到你,所以就赶了回来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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