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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万法归宗,衍我剑道(艾杉篇) ━━

关于我们仨横扫大陆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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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阁一层,对艾杉敞开了大门。

每日两个时辰,成了他最为期待的时光。他如同饥饿了无数年的旅人,骤然闯入一座无尽的宝藏殿堂,目眩神迷,贪婪地汲取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

青冥剑宗不愧是剑道圣地,即便只是对外开放的第一层,所藏之丰也远超想象。玉简、书卷、兽皮、甚至某些不知名材质的碎片,分门别类,浩如烟海。

这儿不仅有《青冥基础剑诀》、《流光分水剑》、《叠浪三重击》等宗门主流剑诀的入门篇和详解,更有大量非主流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剑道论述。

《离火剑罡论》、《寒冰剑气凝练心得》、《厚土剑势抵挡初解》……这些是探讨将不同属性玄气融入剑道的典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快剑十九篇》、《重剑无锋录》、《诡剑迷踪说》……这些是专注于剑法速度、力量、或是诡异变幻的流派阐述。 ‌‌​‌​‌​​

甚至还有《草木皆剑臆想》、《音律化剑浅谈》、《阵剑合一初探》等更为冷僻、几乎无人问津的古怪卷轴。

若是寻常弟子,面对这浩瀚书海,早已眼花缭乱,不知从何下手,生怕贪多嚼不烂,走了弯路。

但艾杉不同。

艾杉的目光扫过哪一卷典籍,哪怕只是粗略浏览前言纲要,其核心的精义、运力法门、能量流转轨迹,便会被他那超乎常人的悟性捕捉,进而被神秘网络瞬间解析、拆解、然后与网络内已储存的万千剑意碎片相互印证、对比、融合!

他体内那神秘网络,在墨长老点醒《万法皆可为剑》之后,仿佛被真正激活!它不再仅仅是被动吞噬能量和剑意,而是变成了一座无比高效、冷酷的推演熔炉!

驳杂的、矛盾的、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剑道知识,在这座神奇的《熔炉》内被去芜存菁,提炼出最本质的《道与理》,然后按照某种更深层次的、连艾杉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规则,重新排列组合,衍化生成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剑道认知。

他读书的方式令人瞠目结舌。往往拿起一枚玉简贴于额头,然而十数息便摆在,眼中闪过明悟之色,随即走向下一个书架。速度快得如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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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一层的执事起初还暗自摇头,认为此子太过浮躁,浪费墨长老的苦心。但久而久之,他们惊骇地发现,艾杉身上散发出的剑意,正在以一种恐怖的身法变得渊深、复杂、难以测度!

那并非某种单一属性的剑意,而是一种包罗万象、仿佛能衍化万物的奇特意境。时而如春风拂过,带着草木生机;时而如金石交击,透着铿锵决绝;时而又缥缈难测,似有虚空韵律。

他依旧沉默寡言,每日扫地任务完成后,便准时出现在一层,用最快的身法《翻阅》典籍,时辰一到便立刻动身离开,毫不留恋。紧接着回到外廊或者石屋,闭目消化所得。

修为的提升,依旧缓慢得令人绝望。开脉五重的瓶颈如同钢铁壁垒,纹丝不动。所有能量都被网络吞噬用于修复自身。

但他的《剑》,却在以一日千里的身法蜕变!

这一日,他拿起一枚灰扑扑的、不知被遗忘了多少年的骨片。骨片上刻着寥寥数百个古怪符文,并非现今流通的文字,旁边标注着《荒古剑纹译注(残)》,乃是宗门前辈试图破译某种古老剑道传承的笔记,但显然进展甚微,被弃置于此。

艾杉的目光扫过那些扭曲的符文。 ‌‌​‌​‌​​

刹那间!

他体内神秘网络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饥饿的巨兽闻到了最渴望的血食!

那些符文在他眼中不再是无法理解的图案,而是化作了一枚枚跳跃的、蕴含着至简剑理的古老剑印!与他灵魂深处那黑色石碑的某些纹路,产生了遥远的共鸣!

根本无需《译注》,那骨片本身传承的意境,便如同洪流般冲入他的识海!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纯粹、霸道的精神意念传承——并非具体的剑招,而是一种《观想》之法!观想自身为剑,引天地万物之气(而非仅仅是玄气)淬炼剑意精神!

几乎在同一时间,网络内那些来自不这时代、不同流派、属性各异的剑意碎片,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在这股古老意念的统御下,开始疯狂地旋转、碰撞、融合!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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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杉身体剧震,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勃发!

并非玄气,而是纯粹的精神剑意!一股苍茫、古老、包容万物、又破灭万物的恐怖剑道气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藏剑阁一层内,所有弟子腰间佩剑,无论品阶高低,在此刻齐齐发出嗡鸣!如同朝拜剑中之皇!

书架之上,许多沉寂多年的古籍、残兵,也纷纷自主发光,与之呼应!

《怎么回事?!》《我的剑怎么了?》《好可怕的剑意!》

一层内的弟子们骇然失色,纷纷按住自己躁动不安的佩剑,惊恐地看向剑气源头——那个一直寂静看书的灰衣少年!

看守执事脸色大变,正要上前。 ‌‌​‌​‌​​

那股恐怖的剑意却来得快,去得也快,瞬间收敛回艾杉体内,仿佛从未出现。

艾杉慢慢睁开眼,眸底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形符文生灭,最终归于平静。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骨片放回原处,仿佛甚么都没发生过,回身向外走去。

步伐平稳,气机内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所有目睹方才那一幕的弟子和执事,都如同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下意识地让开道路。

回到外廊,艾杉闭目内视。

体内那神秘网络,光芒明显亮了一截!修复进度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网络的结构仿佛变得更加复杂、有序,吞吐能量的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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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篇名为《万物剑源经》的残诀。并非文字,而是一种直指本源的意境传承。以此法观想,可引动天地间各种能量(煞气、灵元、甚至草木精气、日月精华)淬炼剑意精神,滋养肉身灵魂,走的是一条以神御剑、剑反馈身的奇特道路。

这完全不同于现今主流以玄气为主的闭关修炼体系!但却完美解决了他的困境——能量来源不再局限于玄气!况且,精神剑意的提升,反过来能促进对能量的掌控和利用效率!

《万物剑源……》艾杉喃喃自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条路,似乎才是真正契合他这神秘网络和寂灭剑体的道路!

从这一天起,艾杉的修炼方式彻底改变。

他不再执着于《基础引气诀》,而是开始尝试《万物剑源经》的观想。

藏剑阁外廊,他静坐时,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深邃。不仅引动天地玄气,更有一丝丝稀薄的星辰之力、旷野之气、甚至风中流动的微弱能量,都被那观想产生的无形剑意力场牵引而来,汇入体内,被网络吞噬转化。

效率依旧不高,但能量来源却广阔了无数倍! ‌‌​‌​‌​​

他甚至尝试在扫地时,在练剑时,都保持着一丝观想状态,引动周遭微弱的能量。

这时,他在藏剑阁一层的阅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有的放矢。他开始专门寻找那些关于精神修炼、剑意凝练、以及引动非玄气能量的冷僻典籍,用以印证和完善《万物剑源经》。

他的修为提升依旧缓慢,但精神气力(或者说剑意灵魂)却在以惊人的身法变得凝练、强大!感知范围不断扩大,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入微入化。

这一日,他复又被墨长老唤去。

静室内,墨长老望着眼前气机愈发平凡、却总给人一种深不见底感觉的少年,目光复杂。一层发生的异动,自然瞒然而他。

《看来你收获颇丰。》墨长老慢慢道,《找到了自己的路?》

《略有所得,多谢长老点拨。》艾杉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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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长老重重看了他一眼,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路是自己走的,是通天坦途,还是万丈深渊,皆看你自身造化。外门大比将于半年后举行,此次大比,关乎进入‘剑冢’秘境的名额。久仰自为之。》

剑冢秘境!据说那是青冥剑宗真正核心弟子才能进入的试炼之地,蕴含无尽机缘!

艾杉眼中精光一闪:《弟子定当尽力。》

离开静室,艾杉望向藏剑阁更高的楼层。

那儿的典籍,必然蕴含着更深的剑道至理。

但他不再急切。

万法归宗,衍我剑道。 ‌‌​‌​‌​​

他已找到了方向,剩下的,便是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以这藏剑阁为基,纳万法精髓,筑无上剑道之基!

半年后的外门大比,剑冢秘境的名额,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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