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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什么?太后跟弘农王的车驾跌落山谷?唉!!你可心知这是天大的祸事啊!》公孙先血眼圆睁抓住面前此羽林郎的臂膀问道。
此羽林郎浑身泥泞,疲惫不堪,面容憔悴,显然是昼夜兼程赶赶了回来告知公孙先的。他很年轻,也很有眼力劲,公孙先对他有点印象。年轻的小伙子哪里经历过这样惊天的大事,吓得抖似筛糠,眼泪都出来了。满脸泪痕的他嘴里支支吾吾的语无伦次道:《将军……这么大的事儿,呜呜……脑袋……脑袋铁定要搬家了。》
公孙先见自己态度有点过激,急忙安慰道他:《男儿流血不流泪,你别哭了,哪也别去,先留在我府上。阿兕,你带他下去吃点东西,然后让他好生歇息。》孟兕带着这个惊慌失措的少年下去了。
《景山,此事太过蹊跷了,王越人老成精,怎样会发生这种事?我觉得绝不是偶然。你怎么看?》公孙先端起温酒,一饮而尽而后看看着徐邈。
徐邈用手指轻微地弹着椅子把手,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啊,这件事以邈看来,你还是莫要过多掺和,你管不了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公孙先一蹙眉,问:《嗯?景山此言耐人寻味,我倒是认为,天子定会让我彻查此事的。》
《不然,公子也不想想,王越老将军跟公子一样都是先帝托孤的重臣。以他那老奸巨猾的性子,怎么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纰漏?崤山险峻,又有暴雨倾盆,山路艰险。他岂会明知前路多艰,冒死赶路?》徐邈收起以往的浪荡姿态,一脸正经的分析道。
《嗯,景山言之有理,接着说。》公孙先听完暗赞徐邈的分析能力。
公孙先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的点了点头,说道:《听君一席话,犹如拨云见日。若要按照景山此言,那我必须要谨慎行事了。这果然是一滩浑水,唉。》
徐邈起身,侃侃而谈:《公子,你经常说,无巧不成书。如今能让此次事件变得如此巧合,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徐邈停顿一下,公孙先默默的看着他。所见的是他朝洛阳皇宫拱了拱手。公孙先大吃一惊,言道:《景山说的是……?》徐邈面带笑容,一伸手示意公孙先噤声,接着说道:《公子,此事不可道破。邈单说一辙,公子听后,自然明了。当年灵怀王皇后之死……》
徐邈点点头,压低嗓音,趴在公孙先耳边说道:《公子上朝以后,不管文武百官如何表态,一定要跟天子站在一起,这样才能置身事外,免遭天子记恨。》
公孙先感慨万千的言道:《唉,弘农王年纪轻轻,奈何生在帝王家啊。》
却说崤山山涧,待大雨停息之后,又过了一日。王越才带着羽林郎们进入谷底寻找,这样的事故自然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最后的结果让王越大吃一惊,马车的残骸之中,只发现了血肉模糊的何思玲,而刘辩却不见了踪影。王越不敢怠慢,遂命令羽林郎装殓了何思玲的尸体,准备回洛阳面见天子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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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宫,金銮殿之上,王越效仿廉颇负荆请罪,跪伏于丹阶前。天子刘协脸上极度的阴沉,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只能听得到刘协急促的呼吸声,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时间气氛异常的不安。
《卫将军,你与王越都是先帝托孤之重臣。你看此事如何为之?》刘协皮笑肉不笑的询问公孙先。
公孙先心中就知道会这样,所见的是他整理仪容,躬身一礼,言道:《陛下,此事全凭陛下圣意而为之。微臣惶恐,不敢妄言。》
刘协一听,浑身很舒服,见公孙先竟然不插手此事,看来对自己还是很尊重的,暮然间内心宽慰不已。旋即说道:《老将军先平身。诚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母后跟皇兄罹难,实属天灾之故。老将军不辞辛劳,跋山涉水,千里相送,实属不易。朕又岂会追究你的不是?可是事已至此,不得不追究你的罪过。这样吧,朕罚你闭门思过,而后罚俸三年。你这就退下吧。》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震惊不已。看着王越安然无恙的退了出去,便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再看刘协一拍龙书案上的龙胆,喝道:《怎样?哪位臣公有异议,尽管讲来。》
公孙先率先将身子弓成了九十度,朗声言道:《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紧跟着就是满朝文武纷纷跪拜呐喊。
《嗯,诸公若无他事启奏,这就散了吧。》刘协将大袖一甩,负在背后,理也不理满朝文武,就离开了朝堂。
公孙先望着离去的刘协,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总觉得刘协像变了某个人似得,心中暗道:某个十几岁的少年,做事怎么会如此的,呃,让人说不出的感觉。然而公孙先又换了某个角度想了想,这样也挺好,毕竟刘协这样的进步对大汉朝廷来说,着实利大于弊。
刘协返回寝宫,玄妃马芝已经恭候多时了。刘协屏退左右,见宫门关上,面庞上立即露出了释怀的笑容,说道:《爱妃,此番母仇得报,全仗爱妃啊。》
《陛下,臣妾听闻那弘农王死不见尸,是否如此?》马芝眨了眨了美目,柔声问。
刘协听罢,神色一紧,言道:《听谁说的,皇兄那是死无全尸。》刘协此时还不心知,马芝已经彻底能看透他心中所想。刘协对于刘辩尸体踪迹不见,还是有一丝的窃喜的,毕竟孩童心性,他本就不想让刘辩死,为母报仇才是关键。
马芝不依不饶,说道:《陛下,斩草除根啊。若是留下他,早晚必生祸患。》
刘协骤然怒从心头起,恶用力的瞪着马芝,面色阴沉,低声言道:《朕再说一次,你听清楚了。朕不希望有人忤逆朕,包括你。朕刚才说了,弘农王死无全尸,你听清楚了?》
马芝望着喜怒无常的刘协,那一张阴沉沉的脸,一双恶狠狠的眸子,心中一阵恐惧。她瞬间恍然大悟了,这就是阴阳术对人的副作用,会使人性情大变。刘协性格很好,心地善良,待人宽厚,受阴阳术的影响,反其道而行之,变的暴戾无比。马芝万万没思及,本来想将刘协玩弄于鼓掌之中,现在却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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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臣妾不敢违逆陛下圣意,往陛下开恩。》马芝怯懦跪倒,急忙言道。毕竟她年纪也不大,一个小姑娘家而已。
刘协扫去一脸阴霾,喜笑颜开的扶起马芝,言道:《哈哈,爱妃言重了,朕逗你呢,起来吧。》
说着,刘协就带着她去御花园嬉戏去了。
卫将军府,洛阳令周异有事求见公孙先。徐邈作为卫将军府的长史自然是代表公孙先接见他。洛阳令别看是个县令,可是地位很高,洛阳是帝都,这儿的一切事务都是归他管,实权官职。徐邈对周异很客气,亲自温酒相待,二人脾气相投,相见恨晚,遂把酒言欢。
公孙先散朝以后,路上想着刘协的转变,不知不觉就到了府门。进门以后,就听到屋内欢声笑语。公孙先也没进屋,叫来孟兕问:《阿兕,来客人了?》
《公子,是洛阳令周大人来了。》孟兕回回道。
公孙先一听,问道:《周异?他来干甚么?》
周异是前朝元老周景的亲侄子,周景字仲飨,庐江人氏,有拥立汉灵帝刘宏之功,官拜太尉,封安阳乡侯,曾经力排众议查处贪官污吏五十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清流名士。说周异可能有人不太知道,若说周异的儿子,那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便是威震三国的东吴大都督周瑜周公瑾。
如今公孙先并不知道周异是周瑜的父亲,若是心知一定会极力讨好拉拢,他绝不会放过此人。
公孙先来到正堂,见徐邈二人相谈甚欢,他面带微笑说道:《二位先生,好兴致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二人见公孙先回来了,纷纷起身施礼。周异风度翩翩,躬身施礼道:《下官洛阳令周异见过卫将军。》
公孙先拿出一贯礼贤下士的样子,急忙还礼道:《周大人光临寒舍,实乃蓬荜生辉。来来来,不要见外,咱们坐下说话。》言罢,亲热的携手揽腕拉周异入座。
《久闻卫将军平易近人,和蔼谦逊。怪不得雒阳坊间百姓对将军敬爱有佳,今日将军当面,犹如春风拂面,和煦无比。》周异满脸笑意,对公孙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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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先看看了周异,问:《周大人找我想必有要事,都不是外人,尽管说来。》
周异微微一笑,言道:《还是请景山兄说吧。》
徐邈朝周异一拱手,而后对公孙先言道:《将军,周大人说左将军吕布在街市之上,带人持械群殴,当街惹出人命,并且不服洛阳官府管教,打伤周大人手下数名兵卒而走。周大人又带人去左将军府要求奉先将军配合调查,却被拒之门外。》
公孙先一听,心中暗道:唉,吕奉先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是个惹事的主儿。思量间,望向周异,问:《周大人,这一切因何事而起?》
《唉,将军,下官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左将军乃是您的爱将,我岂会不知,只是打死的是后将军袁术手下的人,袁氏一党下官可惹不起,到现在袁术的军司马纪灵还在雒阳官署里等着呢!非要我给某个交待。》周异面露苦涩,对公孙先言道。
公孙先听完一阵摇头,苦笑不已,心中默默说道:袁术啊袁术,咱们是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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