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 红缨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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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埋头把柳莺所说的些许要点记在纸上，刘起瞧着她写了几个字儿后便伸出手去，《夏兄弟，不如我来吧。》

夏初有点不好意思，倒也没推辞，把笔让给了刘起，自己在同时告诉刘起需要记哪些东西。她同时说同时暗地里观察着柳莺的神色，她只百无聊赖地抹着指甲，到没甚么特别的反应。

等刘起写完了，夏初与他立起身来来准备告辞，行到房门口，夏初忽然又回头问柳莺：《柳姑娘，你出门的时候西南角那边可有灯？》

柳莺回忆了一下，微微摆头，《没有。我当时还想着那雅院杂役是不是去哪躲懒了，怎样烛火灭了也不说续上，若是绊了人九姑娘非辞了他不可。》

夏初笑了笑，又问：《柳姑娘怎么不挑亮的地方走？》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柳莺用手帕掩嘴咳嗽了两声，随即又拨了拨自己的耳坠子，恹恹地说道：《喝的多了些，就随意走走，哪还管得了黑不黑。》 ‌‌‌‌

夏初听罢点点头，《打扰柳姑娘了。》

离开了柳莺的房间一段距离后，刘起问夏初：《这柳莺可疑吗？》

《有点可疑。》夏初皱了皱眉头，那屋里的薰香弄得她很不舒服，手指在鼻子下抹了抹，才道：《感觉上她好像在回避或者隐瞒甚么，然而这也只是我的感觉。》

夏初蹙眉咬了咬指甲，《刘大人知道龚元和到这儿经常找谁吗？》

《我怎样知道！》刘起想也没想地说，转而又道：《这个倒是好问，你等等。》说完撂下夏初跑了，夏初追都没来得及追。

原地等了有半刻钟，在夏初正举棋不定是继续等刘起还是先动身离开的问题上纠结时，刘起终于回来了，满面笑容。

《问到了，龚元和着实是个爱新鲜的，但这半年他点一个叫‘红缨’的次数还算是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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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缨……》夏初默默地念了一下此名字，回身渐渐地地沿着雅院的西游廊往里走，等走到靠南第二间的门口时停了下来，指着上面的铭牌问：《是这个吗？》

《对。》刘起确定。

《这个位置啊……》夏初左右看了看，抬手敲门。

红缨的丫鬟开门瞧见夏初，几分不客气地问：《你有什么事？》

刘起勉强地抽了抽嘴角，心说我们少爷就要断袖了，哪有心思找你们姑娘。

夏初也不多说，侧开半步让刘起站到了门前，那丫鬟一见刘起便迅速换了笑脸，《呀？这不是刘大人吗？您怎样过来了？可是蒋公子找我们姑娘？》

《我们来找红缨姑娘问问龚元和被杀那天晚上的事，她在吗？》 ‌‌‌‌

那丫鬟有些踌躇，正想着怎样说，屋里有个嗓音软软地道：《大人请进来吧。》

红缨得房里很暖，夏初与刘起进去时正见红缨从里间打了垂幔走出来，端地一个风摆荷叶袅袅婷婷，披着鹅黄半透的披帛，嫩白的肩膀就像被金丝叶子包着的嫩豆腐，脸色白皙中透着微红，浑身一股轻淡暖香，仿佛是刚洗完澡。

夏初悄悄地看了刘起一眼，见他一副‘红颜早晚是枯骨’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禁心中暗暗地笑了笑，心说这位大哥不会是弯的吧？

夏初转回头看着红缨，温和一笑，《红缨姑娘，打扰了。》

红缨打量了她一番，笑得倒比她还温和，《客气。这晌业已快申时了，我夜晚还要迎门接客，二位不介意我一边上妆同时答话吧？》

《不介意，你忙你的。》

红缨到妆台前坐了下来，打开妆奁盒子道：《那日龚公子是在柳莺姐姐房里，怎样二位不去问柳姐姐，倒来问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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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去问过柳莺了。然而，据说龚元和来莳花馆找你的次数比较多，是以想再找你问些情况。》

《噢。》红缨微微点头，挖了一块香脂抹在面庞上，渐渐地匀开，非常怜惜地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许是缘于我挂牌时间不久吧，男人嘛，都爱图个年纪不大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