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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吗?》吴晋成父亲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刘小晓此刻只想认真的看着吴晋成,别的仿佛都不在意了。《我们出去看看?》阎瞳拉了拉佛生的衣服,小声的问。《也好。》佛生看着入迷的刘小晓,大声的提醒:《你记得的,他业已不记得了。》说完,拉着阎瞳就往外面走去。《你那句话是甚么意思?》阎瞳有些不解。《小晓能懂的。》佛生没有解释,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吴宅门口的街道上,不知何时,业已摆满了酒席。《哇,这么多好吃的,这酒看起来也不错啊。》阎瞳看到吃的,有些忍不住了。《都是假的。》佛生弹了弹阎瞳的脑门。阎瞳吃痛的摸了摸,嘟着嘴道:《吃不到,看看还不能看啊。》佛生望着忙碌着的一群人,有些不忍:《这是他们最后的聚会了。》《甚么最后的聚会?》阎瞳还在垂涎那些美食美酒。《你忘了,此日是他们的灭族之日。》佛生出声提醒。阎瞳一下子没有了垂涎的心情。阎瞳想说些甚么,但是心里堵得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族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一个瘦小的男人对吴晋成的父亲说道。《去把人都叫来吧。》吴晋成的父亲轻微地点头,吩咐道。不一会,四面八方的人都来了。《各位,都入座吧。》吴晋成的父亲客客气气的说道。待众人入座之后,吴晋成的父亲端起一杯酒:《各位,我吴某人特别感谢大家今日能来参加这场聚会,此日,大家都吃饱喝饱,不醉不归!》说完,吴晋成的父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也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今日,我特地开了祭坛,放了一条灵犬,大家尽情的喝!》对于食血族来说,狗的血是最干净的血了,狗在他们族里的地位也极其的高。食血族的人,若是受了重伤,只要一小碗狗血就能治愈。平时,他们都是把狗奉为灵犬,好生将养着的。此日,吴晋成的父亲,开了祭坛,放干了一条灵犬的血,无非就是想让这些殉族的人,死而无憾罢了。
众人看着面前的一小碗狗血,都偷偷的摸了摸眼泪。吴晋成父亲放的,当是他最爱的那条灵犬吧。《他们就这样直接喝吗?》阎瞳看着那一碗碗狗血,尽管闻不着味道,只是也能感觉那股血腥味扑面而来。《他们尽管也吃人类的食物,只是,他们最喜欢的,还是各种动物的血。》佛生解释道。《那多血腥。》阎瞳脸都皱了起来。佛生摇摇头:《一般,他们喝动物的血,是不会放干的,只要小小的一碗,就能维持很长一段时间。》阎瞳不解:《不会放干?也就是动物不会死,对吗?》佛生点点头:《对,不仅不会死,还会对动物的身体有好处。》阎瞳点点头:《有点想人界的献血啊。》佛生点点头:《是的,定期给动物们放一点血,既能提供他们的日常饮食,又能有助于动物们的身体健康。》阎瞳看着偷偷抹泪的众人,有些好奇:《那他们在难过什么?》佛生揉了揉阎瞳的脑袋:《因为,今天这条灵犬,血被放干,已经死了。》阎瞳的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今天是他们的灭族之日了,族长放干了一条灵犬,为了供众人喝上一回,这该是怎么样的绝望啊。
《食血族,除非遇到大事,不然不会轻易放干灵犬的。》佛生解释道。《灵犬是有甚么特别的含义吗?》阎瞳有些不理解。《灵犬是族长的狗。是有上百年寿命的狗。》佛生看了眼阎瞳,解释道。《上百年?》阎瞳有些不敢相信。《这些人,望着和普通人一样,其实都已经活了上百年了。他们的生命周期,与人类是不一样的。》佛生指了指面前的人们。阎瞳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大家都别不开心了,都开动起来吧。》吴晋成的父亲抹了抹眼泪,强颜欢笑的让大家吃起来喝起来。众人都调节了情绪,高高兴兴的喝起酒来。《他们看上去很欣喜,又很悲伤。》阎瞳望着面前笑着闹着的众人,心里思绪万千。佛生点点头:《这最后的聚会,其实是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的,只是,这些留下来的人,心里都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的。》阎瞳有些不解:《为什么不能大家都离开人界,去浮世界呢?》佛生思考了一会儿:《若是他们都躲去浮世界,那么想要追杀他们的人,势必也会去浮世界,到时候,死的可真的就是全族了。他们留在这里,其余的族人躲在浮世界,至少躲起来的那些人,不会出事。》阎瞳皱起眉:《那个凤羽,到底怎样会要屠杀他们?》佛生摇摇头:《这个要去问凤羽,但我估计,和他毁灭人界的计划有关。》《毁灭人界?》阎瞳有些不敢相信。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凤羽不是一般的人类,他也不只是某个被地狱之火吞噬的魂魄,他是个疯子,从存在的那一天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毁灭人界。》佛生解释道。《人类跟他有仇吗?》阎瞳不解。《不知道,总之他很憎恨人类。》佛生耸了耸肩。《凤羽抓走了这些人,用他们的血来制造化妆品,搅乱人界的经济吗?》阎瞳分析道。《我估计化妆品只是个开端,他当会用他们的血制造更多的东西。》佛生分析道。《此凤羽,我们就没有办法制止他吗?》阎瞳听了,心里觉得有些难过。《现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况且,他的计划总是多变的,你永远不知道他的下某个计划是甚么,想对付他不容易。》佛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估计,焱魔当是遇到了甚么问题,是以才会把他放出来,对付我们。》佛生猜测道。《焱魔会遇到甚么问题?》阎瞳有些想不恍然大悟。《不管她遇到甚么问题,我们都不能心知了,现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这些族人,救出他们,阻止凤羽的计划。》佛生分析着目前的局势。阎瞳点点头:《是啊。不知道这些人,现在是死是活了。》
《族长,你还记得那一年,我们一起去人界的长江里摸鱼,那江水哗哗的,把我冲的晕头转向的。》《你还说呢,我们几个笑了好几天。》《是啊,我从小体质弱,都是你们几个保护我,一句感谢也不足以表达甚么了,我就干了这杯酒,表示对你们的感谢吧。》《我呢,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若有来生,我们还是做好兄弟吧!》几个围在一起的男人,同时抹着眼泪,一边喝完了杯中酒。《人界有句话怎样说来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我们是不是也应了这句话了。》《哈哈哈哈~应了应了。》尽管若干个人都在说笑着,但是他们眼中的泪水,却分外的清晰。
《好难过。》阎瞳看着面前的若干个人,眼泪哗哗的流着。佛生把阎瞳搂进怀里:《傻丫头,哭什么。》阎瞳听到这句话,把脸埋在佛生的胸膛,嚎啕大哭:《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我就是好想哭啊。》《眼泪就算了,鼻涕别沾我衣服上。》佛生轻轻的拍着阎瞳的后背,温柔的安慰道。阎瞳听到这话,故意抹了一把鼻涕蹭在了佛生的衣服上。佛生皱了皱眉:《回去帮我洗衣服。》阎瞳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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