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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开看到沐玉君一抱住孩子,俊脸上旋即泛起了神圣的光辉。他本来要上前为孩子诊冶,对待感冒发烧,他还是有些把握的。
一般来说,孩子们感冒发烧,作为母亲,大多都会心情焦急,失去分寸。实际上,小孩子感冒发烧,实在太寻常了。所谓关心则乱,对医生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此时,正是夏天最热的八月。抱起孩子后,沐玉君感到,怀里好像抱着一盆火炭。他把孩子横搁在膝上,右手把住孩子的脉搏。
沐玉君旋即感到孩子的脉搏像琴弦似的,尽管微弱,但他很容易就能区分是甚么脉象。他又轻声问年轻的妈妈:《孩子怕冷吗?》
年轻妈妈叫夏玉莲,她摇头,啜泣着道:《我在家用体温计量过,高烧快要四十度了。有时候,手碰到他的太阳穴,孩子就哭得厉害。昏昏沉沉中,始终喊眉头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沐玉君业已知道,孩子得了甚么病。他把孩子递给年纪不大母亲,拾起桌子上放的处方笺,正要写出药方。武文画骤然问道:《沐玉君,你到底行不行啊,别给人家下错药了。》
沐玉君一听,要糟。果然,孩子妈妈立即警惕地问:《医生,你是新来的?今年多大了?我看你还不满十八岁吧。》说着,她也不等沐玉君回答,转身对武开道:《武大夫,你怎么随便找个小孩来给人看病?真是的……》
夏玉莲立即把孩子抱紧,匆匆忙忙跑出了诊所。在过门槛时,她不小心跘了一脚,《哎呀》一声尖叫,身体就向前腾空而起。
沐玉君距离她不足三米,夏玉莲抱走孩子时,他并没有沮丧的心情。病人不相信自己,那是他们还没有了解自己的实力。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自己,望见这么年纪不大的医生,也会心中担忧。民间有句俗话,医生越老越值金钱。特别是中医,老迈的中医从医经验非常丰富,冶疗过或者经历过的疑难杂症很多。因而,他们冶疗起来也会得心应手。
在夏玉莲摔出去时,正在懊恼的武开和充满悔意的武文画,都忍不住惊叫。沐玉君以两人肉眼难辨的身法,跳起来,一步就跨到夏玉莲身边。此时夏玉莲身体已经快要摔到地面上。诊所门外是水泥路,如果真的摔到路上,孩子和大人都会非常危险。
直到夏玉莲站稳后,她的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有消退。她一手抱住孩子,一手轻微地地拍打胸口,喘着粗气,结结巴巴道:《吓,吓死我了。》紧接着急忙望向怀里的孩子,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她才长长松了口气。
她望着站在旁边的沐玉君,面庞上露出感激的神情,真诚感谢道:《承蒙你了,小弟弟,若不是你,我们母子后果不堪设想。》
沐玉君微微一笑,就催促她道:《孩子要紧,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去给你拦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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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沐玉君就跑了出去。他的速度极其快,夏玉莲还没有答应,他就不见了踪影。
其实,夏玉莲心里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对他的不信任,才导致了刚才的险情。她现在很想留在这里,但内心深处又忧心沐玉君的医术不精。是以,她的内心极其矛盾。
武开和武文画都出来,陪着夏玉莲。武文画还拿了一条冷水冲过的毛巾,给孩子敷在额头上。
没多久,沐玉君就引着一辆出租车出现在大家面前。他拉开车门对夏玉莲道:《大姐,赶快上车吧,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冶疗。》
夏玉莲嗫嚅着道:《小弟弟,我还是让你给孩子看看吧?》
沐玉君一点也没有被拒绝后的沮丧,他催促道:《别说傻话了赶紧去医院吧。》说着,他犹豫了一下,道:《西医冶疗比中医快,这是事实。不过,如果附近的医院没有冶疗好,你还能相信我的话,请回来这儿吧。》
话都说到此份上,夏玉莲再没有矫情,毕竟孩子的病重要。她点点头,上了出租车。
望着迅速驶离的出租车,武文画轻微地地道歉道:《对不起,沐大哥,我……》
沐玉君摇摇头,面庞上没有责怪武文画的意思。他道:《没甚么,如果换成孩子的母亲,我也会不相信某个半大小子。毕竟医生还是年龄越大,越让人信任。》
武文画自从心直口快说了那些话后,心里极其内疚。她心里相信沐玉君所说都是真的,只是少女的骄傲,又让她忍不住抬杠。结果,把事情搞糟了。不说在外人面前公然不相信沐玉君,给他添堵。就说沐玉君现在是诊所的医生,她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武文画苦着小脸,还想道歉:《可是……》
沐玉君打断她的话,道:《没有可是。那样东西大姐对孩子非常疼爱,到医院后,我估计她还会回到这儿。》
武文画瞪大俏丽的双眸,震惊道:《不可能。医院难道还冶不好一个感冒发烧的小孩?》
武开也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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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画是小孩子脾气,立刻答应道:《打赌就打赌,我肯定她不会再赶了回来了。然而,你要是赌输了,怎样办?》
沐玉君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要不,咱们打个赌?》
沐玉君两眉一挑,充满自信道:《若是我输了,从此以后听你的话。但要是你输了,以后必须听我的话。怎样样?》
他自从时光隧道中出来,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沐玉君自己知道自己身体发生了变化,但他却不清楚,他的外观也在缓慢改变。现在,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魅力。过去隐藏在内心的自信,也从面庞上散发出来。
武文画望见自信的沐玉君,心里竟微微起了波澜。她情不自禁就答应道:《好。》刚说完,她心里就生出悔意。内心深处隐隐有一种自己肯定会输的想法。只是,话已出口,再想收回来,反而显得自己示弱。毕竟,争强好胜的小心思,不容她自食其言。
沐玉君转身对武开道:《武医生,此日我守在诊所,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武开对沐玉君半信半疑,他盯着沐玉君道:《小沐,你不会当真认为那个女人会赶了回来吧?》
沐玉君微微点头,道:《自然,武医生也是带过孩子的,应该知道医院是如何冶疗小儿感冒发烧的。与其说服她留下来,还不如让她去见识一下西医对她孩子是如何冶疗的。当她看到西医对他孩子的冶疗过程,她就会恍然大悟,还是中医冶疗既温和,又可靠。》
武开沉思了一会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武文画根本弄不懂沐玉君话里的意思,她一头雾水地追问:《你没有带过孩子,你怎么会知道西医是如何冶疗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沐玉君很爽快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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