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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口供 ━━
因为和刘红梅以及当年的王家来往密切的村民比较多的缘故, 庞荣升又让村长安排了几个小房间，若干个警察单独找他们录口供。
《记住了，重点询问刘红梅一家当年的相处情况, 特别是第一个受害者王婷在家的待遇，弄清楚王婷甚么时候失踪，以及王家人为何不报警, 这一点很重要, 还有，打听前段时间刘红梅回村是否有甚么异样表现。》
在分开盘问前，庞荣升将他带来的这些人全都集中开了个小会, 防止他们在录口供的时候找不到重点, 其实在场的都是精英, 即便他不提醒，大家也心知该问些甚么问题, 庞荣升实在是太重视此案子了, 以至于他时刻操心，不敢放漏一丝细节。
最先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六七十，和死者刘红梅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太。
和顾楚搭档录口供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警，对方不怎样爱说话，做事却很严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对方明叫刘红英, 是刘红梅的堂姐, 两姐妹前后脚嫁到子峰村来, 因此格外亲近, 如果想要心知有关刘红梅的事, 问她当是最清楚的。
《红、红梅姐她、她真的……真的死了？》
刘红英看上十分悲痛, 眼神中还带着恍惚, 似乎很难接受刘红梅业已被害的消息。
《请您节哀吧,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杀害刘红梅的凶手，之后我们询问的问题很重要，希望你能平复心情，紧接着据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年轻的女警开口了，她先是简单安抚了一下刘红英的情绪，紧接着强调了之后他们询问的问题对破案的重要性，若是刘红英真的在意她堂姐，希望警方找到杀害对方的凶手，那就应该如实告知。
《……好。》
老太太吸了吸鼻涕，带着哭腔回答道。
《你们可一定要抓住凶手啊，天杀的东西，红梅姐多可怜的人啊，这辈子就没享过福，最后还死的那么惨，害死红梅姐的人就是畜生，畜生啊，你们一定要抓住他把他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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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絮絮叨叨的，翻来覆去说着刘红梅可怜，怒骂着凶手的残忍。
《刘红梅最近一次回村是甚么时候？》
女警迫于哭笑不得打断了她的絮叨。
《是、是七天前吧。》
老太太被噎住了，哀怨地看了眼这个不懂事的小女警，紧接着掰着手指细算着堂姐最近一次赶了回来的时间。
七天前！
顾楚和身侧的同事相视一眼，这个时间正好是刘红梅儿子去她宿舍楼闹事的第二天。
《你确定吗？》
顾楚追问了一句。
《确定。》
老太太不高兴了，她虽然上了年纪，可脑子还是好使的，这俩小警察怎么回事，一个比某个不懂事。
《那天我听说红梅姐回来，还去她家串门了呢，她这趟来准备把家里的旧脸盆和一些东西带到她工作的地方去，好像是在那儿使的这些东西都弄坏了，她走的时候，我还给她装了我种的一些瓜菜呢，她可欣喜了，说我种的菜比城里卖的好吃。》
小女警思考着人上了年纪是否都会抓不住重点，她爷爷奶奶也是这样，总是会将某个问题发散的很开，为此她还是不得不打断了对方的话。
《当时刘红梅回来的时候，是否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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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样？》
文邹邹的话老太太听不明白。
《就是和平时比有没有甚么区别，比如特别难过、伤心，比如气色不好，看上去很憔悴，你们的关系那么好，她难得赶了回来，难道没和你说些许烦心事吗？》
女警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说到这儿，我还真想起来了。》
老太太同时回忆，一边讲述。
《红梅姐这趟回来好像真的有点奇怪，我去她家找她说话吧，发现她始终在出神，我和她说四五句话，她才搭一句，有时候搭的话还跟我问她的不太一样。》
《哎，红梅姐命苦啊，她男人去的早，此家的重担都在她肩上挑着，连个能帮她的人都没有，王富这小子也不争气，这次保准又是他气到红梅姐了。》
说着，她还笃定地轻微地点头，除了王富那小子，她也想不出来堂姐会为了谁这样难过了。
《王家的户口本上除了刘红梅和王富，还有某个女儿王婷，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楚开口了。
《呸，别提那样东西没良心的小贱人，要不是她，红梅姐的日子也不会过的这么苦！》
提到王婷的名字，刘红英显得极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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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丫头就是个没良心的，她要是还在家里，红梅姐也不至于过这样的苦日子，两位警察同志，你们也评评理，大家都是女人，也都是当人女儿的，怎么她就一点孝道都不顾，抛下老娘和弟弟就跑了，这些年，一分钱也没往家里寄过。》
刘红英对于王婷这个外甥女，似乎怨气颇深。
《我姐将她此丫头片子养大容易吗，她大了，能挣金钱，能嫁人了，难道不当报答家里？她要是没跑掉，红梅姐哪用得着某个人辛辛苦苦养大王富，等王婷这死丫头嫁了人，家里也能拿进一笔彩礼金钱留着给王富娶媳妇，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就因为家里穷买不起房子，至今都没能讨到老婆，男人没成家就长不大，王富现在这样不懂事，大半都是被他姐给逼出来的。》
刘红英一边说，同时还直勾勾地盯着顾楚和另一位女警察，似乎想要从她们口中得到认可。
可这是甚么狗屁的脑回路啊。
之前她怨怼王婷不孝，两人还思索着当年王婷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结果到头来，就是缘于王婷没有给家里寄钱，没有把自己卖出某个天价彩礼留在娘家给弟弟娶媳妇，以至于王富的一事无成和游手好闲，全都成了王婷此姐姐的过错。
《养儿子是父母的责任，和姐姐有什么关系？》
小女警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怎么没关系！爹娘生下她就是恩，她不报恩就是丧良心，谁家不重儿子啊，养姑娘不就是想要帮衬儿子吗，你爸妈怎么教你的？这么自私，和王婷那小丫头片子某个德性。》
老太太一脸蛮横，对于她来说，那就是祖祖辈辈坚持的真理。
《王婷是甚么时候失踪的？》
眼看就要吵起来了，顾楚出言打断。
对于某个被洗脑了大半辈子，并且将其视作真理的女人，你永远别想试图用三言两语让她明白自己的错误，若是你能说服她，这可能是医学的奇迹。
《什么失踪，是跟小白脸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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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红英瞪了顾楚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我记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年的事情，反正那个时候他们母女俩吵的很凶，有一天有人看见王婷那小丫头拖着行李箱走了，紧接着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个时候人要是跑路，即便报了失踪也是很难找回来的。
因为很多出行方式不需要用到身份证，你换个省藏起来，想要找到人，等同于大海捞针。
《那丫头跑之前还和她妈放下狠话，就说让家里人当她死了，红梅姐也是被此丫头给气狠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提过这个不孝顺的女儿。》
《你们心知王婷当时交的那样东西男朋友叫甚么名字，家里住在哪儿，当时做什么工作吗？》
顾楚又一连提出了好若干个问题。
《这谁清楚啊？》
刘红英轻摇了摇头，《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准是小流氓呢，王婷跟这种人跑了，现在还不心知在哪个地方过苦日子呢，呸，活该！》
刘红英的主观性太强，显然从她的口中，已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笔录，紧接着又喊了下一个村人。
来的是某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男人，此男人自进屋其就愁眉苦脸的，似乎很不欣喜自己卷进了这样一桩麻烦事里。
这个男人据说和刘红梅有过一段《很深》的交情。
刘红梅男人去世的时候，长女王婷十三岁，儿子王富也就五岁，寡妇门前是非多，当时在村里人的八卦中，刘红梅和村里好些男人都有首尾，这个老实男人就是其中之一，况且有一段时间，两人着实也不避讳外人，颇有要将这段感情走到明面上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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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不知发生了甚么事，此男人开始避讳这段感情，刘红梅也不是上赶着非他不可，于是两人渐渐地就淡了。
对方提供的消息更少，不过顾楚注意到，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但只要一追问，他就闭口不言，好像隐瞒了甚么很重要的线索。
可是眼前此男人不是嫌疑人，刘红梅被害的时间他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他们没办法将他当作嫌疑人拷问。
《如果你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能够第一时间和当地派出所联系，在今天我们动身离开之前，你也能够来找我们提供那个线索，刘红梅死的很惨，即便只是一个陌生人，你也当希望早日抓到凶手吧。》
更何况，你们还不是陌生人，曾经有过一段感情。
在男人回答完问题离开，业已走到门前的时候，顾楚骤然开口了。
男人的脚步停顿了一会儿，但还是低着头，佝偻着背，慢吞吞地离开了。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录完了所有口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首先是王婷此人物，村里人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几份笔录轮流传阅，大家得到的结论都差不多。
很少一部分人夸她聪明，据说王婷念书的时候始终都是第一名，只是她运气不好，还在初中的时候她爸就没了，后来等念完了初三，她妈就不让她继续往下念了，因为高中收费贵，而且距离远得住校，这对王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按照刘红梅的说法，女孩子也就小学初中念书灵巧，等念了高中，就比不上男孩子了，谁知道她上了高中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好成绩，况且家里穷，王婷就当早点打工补贴家里，等她弟弟长大出息了，自然会报答她此姐姐。
王婷为此难过了很久，那段时间，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哭声，以及刘红梅用竹藤抽打她，让她听话的斥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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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也不是人人都重男轻女的，也有一部分人思想很先进，早早就感受到了时代变化的风向，认为在不再单一靠劳动力谋生的年代，男女有同样发展的潜力，因此对于刘红梅的做法并不认同。
可再怎样样，那也是刘红梅的女儿，无亲无故的，他们也不好干涉人家教孩子的方式。
可能也是因为这一点，王婷从小就很阴郁，她和其他孩子不一样，这个孩子基本就没见她笑过，在这种情况下，王婷最后受不了了，跟她在外头处的男朋友跑了，大家觉得有这样的结果很是正常。
在这些人的说法里，王婷从小到大过的日子都很苦，小小年纪就要干活，后来她弟弟出生了，她还多了一个照顾弟弟的工作，反正只要王富哭了，不管她有错的确如此，总是要挨一顿打的。
王婷要是嫁在当地，可能一辈子都要被她妈和弟弟吸血呢，跑远了好呀，就算那样东西男人对她不好，她某个人总能过的更轻松一点。
但还有另一部分人的说法截然相反，这部分人大多都和刘红英一个态度。
女孩子做点家务怎样了？女孩子养大报答一下娘家怎样了？
王婷不听家里的人的安排，嫁给一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反而选择跟外头某个一点底细都不知道的男人跑路，肯定要吃苦头的，没准遇到了什么人贩子，被拐去山里当媳妇也是有可能的。
这部分人，将刘红梅和王富现在的苦日子，都归结在了王婷不听话这件事上。
而刘红梅除了对待儿女偏心一点外，倒是没甚么大毛病，不少人认为她在男人死后还能奉养公婆，养育儿女，是个了不起的女人，只是她的命不好，唯一的儿子不争气，现在还需要她此当妈的养着。
刘红梅是真的节省，也是真的穷，六十多岁了还在外面打工，老家的房子几十年了都没有修过，就是缘于她攒下的那些金钱都被她儿子给抢走了。
至于对王富的评价，大家都统一的认为他没出息，三十多岁的人了，还靠老娘那点钱养着，但一部分人认为他没出息是有原因的，因为刘红梅没给这个儿子娶上媳妇，没有婆娘，没有孩子，王富自然就没有赚钱的动力。
从这些口供中能够得知，母子三人的关系并不融洽，这也是怎样会王婷二十多年前失踪后，家里以及亲戚朋友没有报警的缘故。
他们都认为，王婷逃离此家太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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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王婷离开的时候，是有目击者的，可惜当年的那样东西目击者业已离世，没办法询问他当时望见的具体景象。
因为就目前的线索来说，并不排除王婷没有离开，只是被害的可能性。
刘红梅，甚至当时还只有十二三岁的王富，都有杀害王婷的嫌疑。
除此之外，通过这次口供还得知了某个比较重要的消息。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王婷当时的那样东西男朋友，如果能确定此人的存在，并且确定王婷当时真的和他一块动身离开了，刘红梅母子的嫌疑就能减轻，但要是没有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刘红梅编纂出来了，王婷的私奔就有待考量了。
那就是刘红梅这段时间着实有些异样，七天前她回村的时候，整个人都很恍惚，好几个村人都证实了这一点，据他们口述，当时自己面对面和刘红梅打招呼，可对方就似乎没看见他们一样，发着呆和他们擦肩而过。
缘于刘红梅常年在外打工的缘故，她只有偶尔会回来住个几天，房子业已很破旧了，好几间屋子都在漏水，墙壁上都是青苔和霉斑。
将这些口供全都收集起来后，几人又去了王家的老房子。
房门上了锁，他们直接撬开了，其中几个警察去布置了警戒线，在破案之前，这桩屋子都不能有外人进入。
相比较刘红梅的宿舍，这桩老房子里就多了一些生活的痕迹。
比如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还有主卧衣柜里些许孩子从小到大的旧衣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翻找的过程中，刚刚和顾楚搭档的那样东西女警发现了一个还算值点小钱的东西——一对被红纸包着，藏在旧襁褓里的银镯子。
圈口很小，看上去是给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使用的，银镯已经氧化发黑了，看上去似乎有些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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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被藏的很隐蔽的银镯中的其中一只，被缠上了很多红线。
《我想起以前老人打的些许金银饰品，若是圈口带大，防止它滑脱，就会缠上些许红线。》
在顾楚的记忆里，她奶奶就有一个缠着红线的金戒指，那是她奶奶妈妈给的陪嫁，缘于圈口有点大的缘故，得缠上红线，才不会滑落。
显然此缠着红线的银镯子，有被佩戴过的痕迹。
然而这仿佛并不算什么重要的证物吧？
顾楚戴上手套拾起那两个镯子观察了一圈，紧接着连同包裹镯子的红布和那样东西旧襁褓一起，都放到了证物袋里，反正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东西就对了。
等回去的时候，业已快要接近夜晚十点半了。
就在顾楚要上车时，日间录口供时支支吾吾的男人骤然出现了，他叫住了顾楚，说自己还有某个线索想要提供，只是他不心知重不重要。
庞荣升见那个男人似乎只相信顾楚，就用眼神示意顾楚过去。
《我、我怀疑，刘红梅是被王婷弄死的。》
男人口出惊人，他并不心知，王婷在94年就已经被人杀害，在村里人的心中，王婷只是和人家私奔了，现在还活着才对。
《怎样会这样说？》
顾楚并没有告诉男人这件事，她更好奇，怎么会对方会有这样的猜测。
《那个丫头、那样东西丫头就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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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那段往事，男人还是有些害怕，他接连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鼓起勇气讲给顾楚听。
村里的传言不假，其实当年，他和刘红梅确实快谈婚论嫁了，他们俩一个丧妻某个丧夫，他也不介意刘红梅带着儿女嫁给他，可谁知道，某一天他捞到两条肥鱼，兴高采烈要给刘红梅送去的时候，却望见了让他惊恐的一幕。
刘红梅家的大丫头，也就是王婷，正抓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手里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她用石块锋利的那一面斩断了小狗的一条腿，石头再锋利也不如刀好使，她劈了一下，两下……直到那条腿被剁下来为止，小狗在不停地哀嚎，可王婷的眼神却格外兴奋。
其实说是剁，更不如说那条腿是被一下又一下砸烂的。
他不心知该怎么形容自己见到那幕画面的震惊，惧怕，他整个人僵直地站在那儿，连发声的勇气都没有，望着王婷剁掉了小狗的四肢，戳烂了小狗的眼睛，然后又把那只小狗埋在了她家的后院里。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当时，王婷也就十四岁而已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直到王婷走回屋子，他才似乎回过神来，像没来过似的，拿着那两条鱼又回去了。
从那以后，他就和刘红梅淡了，缘于他认为王婷那丫头太可怕了，和这种闺女待在某个屋檐下，他怕自己哪一天就被弄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
《刘红梅她不是被分尸了吗，我觉得就是王婷干的。》
男人笃定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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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顾楚的脸上也难掩震惊，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他有这样的猜测非常合理，可王婷是分尸案的第一个受害者啊？
难道开阳市的这场凶杀案是鬼怪复仇？
可能是顾楚近期经历了太多类似的事情，此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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