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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死亡公寓（十） ━━
人对饥饿和渴都有一定的忍耐力, 但此忍耐力是有限的。
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每个人的忍耐力都业已到达了临界点，胃里没有能够消化的食物, 胃酸胃蛋白酶进行自我消化，胃部产生烧灼痉挛的感觉。
不提醒的时候还好，方才被胃部的叽咕声一提醒, 原本被暗示忽略掉的饥饿和饥渴再也无法忽视。
胃部的疼痛, 喉咙干涩发痒，用干燥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并没有起到滋润的效果, 反而只感受到嘴皮上的深刻唇纹和爆起的唇皮。
余珠珠平日里有轻断食的习惯, 对于饥饿, 她的忍耐力比一般人强不少，但同样的, 她每天的庞大饮水量让她更加无法忍受长时间缺水的状态。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再加上在故事里长期保持不安、害怕的情绪, 让她身体的水分和盐分以远超平时消耗的速度流失着，在这情况下，她对水分的渴求其实远超于平时。
很多人平时几乎不喝水，可能认为一天不喝水并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他完全忽视了摄水量对人体的重要性, 这些人平时可能着实很少喝水, 但是在他每一天食用的蔬菜肉类等食物中本身就存在着大量水分, 再加上些许乱七八糟的饮料, 从摄水量来说, 完全是达标的。
不吃饭, 不摄入任何液体, 在身体彻底没有任何补充的情况下, 没有丝毫水分摄入的来源，这对人体的影响是巨大的。
人在缺少食物，但有饮水的情况下，和人在缺少食物又缺少水分摄入的情况下，存活时长是彻底不同的，后者的时长远远短于前者。
这还只是第一天，甚至可能还没有度过24小时，剩下的两天多的时间里，这种饥饿感和饥饿感对身体造成的负面影响会以几何倍数加成，再加上中间缘于疲于奔波加重的体力消耗，他们当中的人可能根本不用等到鬼怪出手，就会死于饥渴。
最主要的还是环境不对，若是在某个安全且舒适的环境里，几天不喝水也没甚么，可谁让他们现在在十万的世界里，在随时都有危险的环境里呢，他们务必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面对随时可能会到来的危险。
《实在不行喝尿吧，反正都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成坤舔着干燥的嘴唇，一脸淡定地说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路，能够面不改色地给出这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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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说饿了以后去吃屎呢？》
姜正没好气地言道。
本来就缘于方才看见的那一幕又饿又恶心，成坤方才的那番话，更是给人增添了一份心理阴影。
但不得不说，成坤的提议是切实有效的，不少人在极端缺水的情况下会选择收集尿液，既能补充水分也能补充极少量的盐分。
但理智归理智，现实生活中的正常人有若干个会去喝尿呢，即便是自己的尿也不行，首先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姜正本意是嘲讽他，但是成坤似乎当真了，还一本正经地给他科普。
《人的粪便中有肠道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硫化氢，臭粪素，这也是粪便臭味的主要来源，这些肠道菌里存在致病菌，粪便本来就是人体排除杂质毒素的一种方式，你非要再把这些东西吃回去，没人能保证你不会因为那些重新摄入的致病菌感染重疾。》
成坤说完顿了顿。
《当然，你一定要吃，也没人拦着你，粪便里确实也有很大一部分蛋白质，无机盐和水，或许真的能够充饥，偶尔吃个一两顿，没准可以让你撑过72小时，等离开《十万》后，你在故事里的负面buff自然就消失了。》
只要在故事结束的时候还留着一口气，等离开了故事回到现实世界，照样活蹦乱跳百病全消，顾楚是切身感受过的，当初她将自己身上的皮肤划得千疮百孔，在脱离那样东西故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外貌。
成坤的讲述很平淡，只是听的人已经恶心地快要吐出来了。
《非得吃屎喝尿吗？》
姜正抓狂地言道，耳边还隐约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咀嚼肉块的呱唧声，更叫人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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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屎是你说的。》
成坤的眼神陡然间凶悍起来，配合着那一身腱子肉和身上的纹身图腾，看上去好不吓人。
《不然呢？你们想吃甚么，喝什么度过之后的两天？》
他的眼神从其余几人身上一一划过，在看到张丰年时停顿了几秒。
除了屎尿，这个公寓里还有甚么？
……望着彼此眼中越发浓重的防备，显然都想到了一起。
恶念就是一步步被勾引出来的，一旦开始做了，这就是一种打破，人的底线，就是在一次次打破中，变得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释放，恶魔将再不受控制。
现如今，他们每某个人都能够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放弃底线，但在36小时，48小时，60小时……以后，缘于饥渴变得脆弱的意志力，越发蓬勃的求生欲会让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都是未知的。
永远不要试图去考验人性！
【你可以选择善良，也可以选择恶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任务书提示里的这句话，似乎从一开始就昭示了这不仅仅是一场险象环生的逃生游戏，他们在这场游戏里的敌人也不仅仅是那些看得见的厉鬼，现在他们还有某个最大的敌人，那就是自己。
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会有甚么样的结果，提示里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没人能猜透《十万》在想些甚么，有时候，他们甚至怀疑十万是不是某个完整有灵智的东西，就藏在某一处，看着他们此刻狼狈的模样。
《大家再想想吧，《十万》里不可能出现必死局，这栋公寓里肯定存在一些正常能够充饥的食物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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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顾不上和成坤抬杠，一脸认真地说道。
总有那么一部分读者恪守底线，那么对于这部分读者而言，这某个逃生游戏就是必死局。但熟悉此游戏的读者都知道，任何一场游戏都不可能是必死局，《十万》肯定还留了一线生机，只是他们现在没找到而已。
姜正怀疑在公寓里尚未搜寻到的某个角落里，就存在着这样一批物资，可是为了让他们这些读者竞争，这批物资极有可能非常有限。
自然，目前这也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姜正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可能是脑子里都想着食物的缘故，只觉得越来越饿，越来越渴，吞咽喉咙的时候连口口水都没有分泌出来，喉咙里又干又燥。
在场几人差不多和姜正是一个状态。
楼下女鬼闹出来的声响终于停止了，四楼的几人停下嘴唇，安静地注意着下方传来的动静。
那个东西上楼了！
就在所有人的心搞搞提起的时候，下面的嗓音止步于三楼，女鬼并没有追着他们上四楼，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伙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当外患暂时消失的时候，每个人的矛盾再一次回到了内忧之上。
《108屋内里面的布置格局和我的屋内不太一样，没有卫生间，看上去更小，从不知上来看，似乎是稍具年代感的女性屋内。》
成坤开口打破了寂静，他没有再提及自己的屎尿理论，而是简单分享了一下自己在一楼的发现。
当然，他没有提他在检查那间屋子时，突然出现在他后面的那个老人。
为了节省口水，成坤说的很快，也很简洁，根本没有细致地讲明房间里简陋却看得出来很用心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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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完后，看向了其余几人，态度很明确，希望他们也赶紧分享自己在所在楼层的发现。
《三楼那样东西女人的问题，不用我们细说，你们方才也亲眼看见了。》
姜正盯了眼成坤，颇为不满地言道。
之前他还觉得这个大块头看上去挺没心眼的，现在想来未必。
他们这些人里，唯独成坤一人独自检查了一个楼层，是以即便他提供了误导他们的线索，他们也只能通过后期对一楼的检查才能验证，若是他只是隐瞒一些更重要的发现，他们更加无从得知，即便后期通过自己检查一楼发现了那些线索，也没办法判断成坤是不知情，还是刻意隐瞒。
而他们就不一样了，检察时的一举一动还有另一个读者监视，一个人选择了隐瞒，另某个人即便不戳破，心里也已然有数，怀疑自己这个临时搭档的人品，在之后的时间里，不自觉怀疑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而要是因为忌惮这一点选择不说谎、不隐瞒，无疑成坤就成了最大的受益者，缘于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很多其余楼层的线索。
而且对方之前分享一楼信息的时候都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如果不是由他那么骤然的先开口，他们彼此也能对一下口供，给一个彼此都同意的，能够对其他人言明的线索。
奸诈！狡猾！
姜正一边在心里暗骂，同时将他们在三楼的发现一点点从齿缝里挤出来。
正当姜正准备说出他们曾经在三楼属于女鬼的屋内里看见的恐怖场景时，张丰年接上了他的话。
《三楼女鬼的屋内里有不少血，柜子里放着两种风格的衣服，一种良家，一种暴露，符合故事里提到的妓女的身份。》
因为缺水，张丰年的嗓音也有些沙哑，他的语速和成坤差不多，描述也尽可能简洁概括。
《我们躲在屋内里见到了女鬼的真面目，刚刚在女鬼听到动静抬头的时候，你们当也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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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张丰年的提醒，几人都想起来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孔，没有嘴唇遮挡的染血的森白牙齿，惨白的瞳孔就这样瞪视着他们所在的方向。
但就她刚刚四肢扭曲趴在地上，贪婪地伸出舌头贪婪进食的行为，就不由让人怀疑她的嘴唇、脸皮等等消失的皮肤、肌肉都是被她自己抓下来吃掉的。
这似乎是某个无脸鬼，准确的来说，是某个没有脸皮的鬼，对方穿着几乎包裹着全身的衣服，方才他们又只顾着盯着她的动作，倒也没注意到除了脸皮之外，她其他部位的皮肤是否还存在。
说完这些，张丰年就闭口不言，好像自己业已说完了所有目前掌握的线索一般。
姜正看了眼张丰年，对方这意思是想瞒下他们之前在三楼的房间里，早就已经见到过的那些可怕画面。
此张丰年，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心机深沉。
然而姜正在稍作思考后也默认了张丰年的隐瞒，毕竟那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才得到的重要线索，凭甚么那么轻易的告诉别人呢，这可是要命的游戏，他们在这里除了要努力活下去，也要努力获得最高的奖励，眼前的每一个人都是竞争对手，又不是什么交朋友的游戏。
再说了，难道成坤就没有隐瞒什么重要消息吗？比如他们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怎样会躺在老头的摇椅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见人都是有私心的，现在张丰年先主送瞒下了此线索，他只是配合张丰年罢了。
《我们在四楼甚么都没有找到，之后……之后……》
刘琳哑着嗓子说道，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她至今心有余悸，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哽咽。
《我就想活下去，你们要是能帮我渡过这一劫，一千万，两千万……不不不，每个人我都给你们五千万，只要能活着，再多的金钱我也愿意给你们。》
刘琳表现得就像是某个被吓破了胆子的富豪，只要能活着，她愿意拼命砸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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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人都简单说明了自己之前检查事发现的线索，只剩下顾楚和余珠珠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看向她们。
顾楚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在五楼的那些桶里发现的那些东西，但其实她不说，这些人早晚也会发现的。
这一个关于人性的考验，让顾楚无比厌恶。
但她没办法阻止这场人性的考验，她沉默了一会儿，事到如今，找到此故事中的一线生机成了至关重要的事情。
《五楼没有光，我们摸索着进入后发现五楼似乎只有一个房间，但缘于没有照明工具的缘故，里面到底是甚么样的布局我也不清楚。》
顾楚开口了。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刘琳口中杀死了徐超琼的怪物，我和余珠珠也遇到了。》
这话一出震惊到了其余所有人，他们也顾不得探究五楼的奇怪布局了。
《那样东西东西并没有进入五楼，我们只是在五楼的楼梯口，借由四楼反上来的一点点余光望见了某个很庞大扭曲的影子。》
那点光，几乎映射不出甚么倒影，更何况是在原本就漆黑的环境了。
反正余珠珠那双肉眼压根什么都没看见，她也是从顾楚的口中得知当时有危险靠近。
《那样东西东西为甚么没伤害你们？》
姜正急迫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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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琼的凄惨死状让他们很有紧迫感，连某个背靠公平会，在进入故事前极有可能租借了一堆保命物品的女人都没能活下来，他们有把握胜过徐超琼吗？
《我们也不心知。》
顾楚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着实也是她现在还没想恍然大悟的问题。
《难道是那个怪物本身不能进入五楼？》
因为从她们看见那个怪物的影子开始，对方就一直站定在进入五楼的最后一级台阶上，顾楚皱着眉沉思，是不是缘于鬼怪收到了甚么限制，没办法进入五楼呢？
自然也有除此之外一种可能，是缘于在怪物业已准备进入五楼前，就缘于一些原因被刘琳和徐超琼吸引过去，再紧接着，就是徐超琼的死亡。
还是次数太少，让顾楚没办法准确判断那样东西怪物的杀人契机。
《是不是缘于五楼的声音？》
余珠珠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们在进入五楼后没多久房间里就响起来咚咚咚，砰砰砰的声音，就像是剁肉剁骨头发出的声响一样，在那样东西怪物出现后，我和顾姐就躲在角落里，谁心知，直到那怪声消失，怪物都没有进来，我可能太害怕了，后知后觉原来怪物早在中途就走了。》
余珠珠不心知顾楚怎样会隐瞒下了五楼存放着的那些东西，只是现如今剩下的这些读者里，她下意识认为可靠的，只有顾楚一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余珠珠算是孤注一掷在顾楚身上押宝了，她不仅没有戳穿顾楚的谎言，甚至还顺着她的意思说话。
而且她是某个新人，在徐超琼这样经验老道的读者都随时可能死亡的情况下，她想要活下去，就务必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在危难当头，人家力所能及可以帮她的时候，才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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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珠珠乖巧的外表很有欺骗性，再加上她还是个新人，在她开口后，其他若干个读者心里怎么想不知道，表面上仿佛都信了。
目前能够交换的线索就这些，该不该信，能信多少都是每个人自己心中该权衡的一件事。
在饥渴交迫的当下，没人会选择休息，几乎都是强撑着精神，开始检查自己还没检查过的地方。
成坤、姜正和张丰年不约而同选择了五楼。
顾楚看着他们上楼，那儿本当还有她和余珠珠挑拣完，没有装回去的残肢。
只是现在对公寓本身已经产生怀疑的顾楚在赌，赌他们上楼后，见到的只会是她和余珠珠上楼时望见的场景。
血肉依旧放在瓦罐里，保持着最初的模样……这儿的一切在经历过某个晚上之后，仿佛直接被重置了，就如同顾楚她们之前进来时那样。
余珠珠选择跟着自己顾楚并不意外，让她意外的是刘琳竟然也选择跟着她一起行动。
按照正常逻辑，肯定和成坤他们这三个有经验的读者在一块更安全，毕竟顾楚身侧业已有了某个同为新人的余珠珠，再加上她们两人本身就已经在五楼的时候有了接触和了解，在遇到危险时，顾楚即便要救一个人，大概率也会选择余珠珠，除非刘琳认为在顾楚心里，她的金钱比余珠珠更有魅力。
况且现在剩下的这些读者里，也只有她和余珠珠都是女性，可能也是出自此原因吧，让刘琳选择了同为女性的她和余珠珠。
因为对刘琳这个人的怀疑，顾楚默认了刘琳的选择。
倒是成坤主动开口要请过刘琳跟他们一道。
就这，还收到了姜正的一声冷笑，估计是认为成坤这人见金钱眼开，在刘琳选了顾楚的情况下还要请对方和自己一块行动，估计就是看中了刘琳承诺的谢礼。
顾楚一直在自习观察楼下的动静，在确保三楼的女人复又动身离开后，她走向了二楼和三楼楼梯的转折处，也就是徐超琼被怪物分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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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顾楚眉头紧皱，她原以为会望见一地被啃食干净的尸骨，谁知道这里竟还保持着她最初听到尖叫声下楼时的模样。
刑警生涯使得顾楚能够平静的面对这些东西，顾楚沉默了一会儿，难道是女鬼的胃口太小，吞不下一整具尸体？
她走过去，蹲下身，她想心知，那个女鬼到底吃了哪些东西。顾楚曾配合法医完成过些许受害者身体的拼组，对她来说，这就是为受害者找到真相的过程。
她就这样用最淡定的表情，做着旁人眼里无比恐怖的举动。
可能是她的沉着感染了余珠珠，对方见状，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蹲下身帮忙，她在心里念着阿弥陀佛，屏住呼吸，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害怕，手脚僵硬似乎机器人一样，帮忙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此时候顾楚精准的记忆力就派上了用场，她按照这些东西的形状，切口的肌理将它们放到合适的位置。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琳站在两个人的后面，面孔背光，隐没在阴影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顾楚和余珠珠也仿佛忘记了她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出让她过来帮忙。
不知过了多久，余珠珠已经捡起了最后一块，而顾楚，也从她手里接过，完成了最后的拼凑。
不知过了多久。
所有地面上现存的都用上了，而此时，完整的徐超琼也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胖瘦高矮和记忆中的徐超琼分毫不差。
顾楚沉默了，刚刚他们眼里贪婪进食的女鬼并吃人，消失的，只有从她拿着的口袋里掉落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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