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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个极为宽阔的大厅,大厅中间摆着用几张木板拼凑起来的、长长的长方形桌子,四周则散乱的摆着些长凳子。
大厅的正上方摆着一张太师椅,太师椅的旁边立着一杆小旗,旗子上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虽然被满清政府禁了好几次,但水浒传仍然是当下的一本‘神书’,只要有汉字的地方都有他的拥趸。
没法禁啊!因为那些满洲贵族本身都喜欢看这种书。
何喜文也明显受了水浒传的影响,哪怕都已经跑到万里之外的中国南海,他仍然还在标榜着替天行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然而叶开不太确定,那些压根不心知此四个字意思的广南人和真腊奴隶,能不能恍然大悟这面旗帜的含义!
眼看叶开始终看着这替天行道的旗子,何喜文有点尴尬的一拱手。
《真叫叶少爷见笑了,我这等粗人没什么文化,就爱听个梁山好汉替天行道的故事,所以就叫人绣了这么面旗子!》
《何堂主有仁义之心,更有仁义之举,这四个字,你担当得起!》
叶开毫不犹豫的马屁奉上,他才不相信何喜文没什么文化呢,某个到处宣讲弥勒降生的斜叫头子会没甚么文化?
呵呵,不识字能读懂白莲教那些晦涩的经典?不识字他拿甚么宣扬自己的教义?
尽管此家伙看起来就跟某个猛张飞似的,但他实际上可不是外表看起来的这么‘莽’!
《不敢当!不敢当,叶少爷谬赞了!》何喜文双手连摆,顺便示意叶开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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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海盗喽啰抱着硕大的土陶碗和几大坛酒走了过来,另外一些海盗则把无数五颜六色的热带水果搬过来摆的满桌子都是,外面则传来了杀猪宰羊的嗓音!
《何堂主就别开我什么叶少爷了,您是门中长辈,又是一堂之主,您叫我一声束武就行!》方才坐了下来的叶开就开口说道。
《那好!叶少...束武你也别叫我何堂主了,既然都是门中兄弟,你就叫我一声何大哥就行!》
何喜文也摆出了一副没什么架子的姿态,他连叶开的堂口都没问,嘴唇里就把叶开当成了自己兄弟来看。
《那束武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这昆仑岛雄踞海上、易守难攻,何大哥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兄长可是想要效仿那黑三郎宋公明,逍遥于这水泊梁山?》
《束武老弟还真是看得起哥哥我,我这万把号人,哪比得上水泊梁山,人家可是天罡地煞下界,我等凡人,不过是求个温饱太平罢了!》何喜文赶紧摆了摆手。
《何况那宋公明为了自身的荣华富贵,生生折损了那么多的梁山好汉,最后连忠心耿耿于他的李逵都要害,算不得甚么英雄!也不是我等洪门兄弟该效仿之人!》
双方话里都意有所指,叶开长笑一声,《江湖人言何大哥最是重情义,果不其然不假,然而小弟与何大哥的看法略有不同!》
《哦?》何喜文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如此,哥哥我倒要听听束武老弟的意见了?》
《世人都言宋公明利欲熏心,小弟不这么看,宋公明或的确是贪恋富贵,但他也不是单单为了自己。
他之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招安,然而是想为手下的弟兄寻个出路罢了,可以一时落草,怎能终生落草?
就算梁山好汉着实厉害,但他们的后人呢?难道要子子孙孙都背着某个贼寇的名声吗?
为首领者,怎能不未雨绸缪呢?一言可决万人生死,既是权力,也是责任啊!》
叶开语重心长的说完,紧接着目光灼灼的看向了何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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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可决万人生死,既是权力、又是责任这句话,重重的击中了何喜文的内心。
他就是缘于觉得莫观扶等人胸无大志、嗜血滥杀,才不顾危险执意脱离华南群盗的,为的就是给他这个万把兄弟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甚么未雨绸缪,我看是用弟兄们的鲜血,染红他的朱袍而已,明明赵家老儿是把梁山好汉们当枪使,那黑三郎难道看不出来,说是找出路,你看那水泊梁山的好汉,有几人得了富贵?又有几人得了善终?》
何喜文皱着眉头眼下正深思,一个质疑的声音却大声响起,叶开抬头一看,说话的是某个在一众海盗中,显得非常白皙的年纪不大人。
《还未请教?》叶开立起身来来拱了拱手。
《在下乃是何堂主座下左先锋梁文英!》年轻人随意的拱了拱手,眼神却不大服气。
梁文英,叶开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此家伙是何喜文手下最亲近之人,据说还是何喜文的小舅子,历史上代表何喜文去曼谷投奔阮福映的就是他。
《梁兄弟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却有些偏颇了,梁兄弟不妨想想,那宋公明是靠什么在大宋朝廷立足的?招降他的陈太尉?李师师?》
叶开微微一笑,没等梁文英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都不是!宋公明能靠得住的,只有他水泊梁山这一百多号兄弟,要是梁山上的兄弟都折损完了,他还能保得住荣华富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一如书上所写,最后梁山将领星散后,宋公明能得的,不过就是一杯毒酒,他也是被形式所逼,没有办法罢了!》
《那你这说来说去,不等于没说,什么谋条后路,说得好听,后路没见着,黄泉路倒是有一条!》
梁文英两手直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大的聚义厅里顿时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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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英,束武兄弟远来是客,你怎可如此轻佻!》何喜文也站了起来,假意的呵斥道。
梁文英还没说什么,叶开却挥了挥手,《何大哥,不怪梁兄弟如此说话,这朝堂之事波云诡谲,他能看到这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话音未落,梁文英双眼一横,《叶束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就你读过几本书,老子的爹爹可是童生,老子也是自小读书的,今日你要说不出个道理来,别看你武艺高强,我必不与你甘休!》
这赵家皇帝然而给了他几个空头许诺,就急急忙忙的动身离开的自己的老巢,钱粮没多少,后路也被断,生死捏在别人手中,岂能不惨?
叶开毫不举棋不定的对上梁文英的双眸,《那我不妨告诉梁兄弟,这宋公明最后如此凄惨,然而是缘于他自己不会审时度势,不知道投奔不是卖身,招安不是交权的道理而已。
要是我,受了招安,也绝不离开水泊梁山,不管赵官家调我北上抗辽,还是南下击破方腊,派三五员上将,领着几万兵丁就是,哪有全军压上不留后手做一锤子买卖的道理?
但凡他脑子微微清楚点,梁山百员上将,十万精锐,怎样可能如此之惨?》
投奔不是卖身,招安不是交权,何喜文又开始轻声念叨了起来,显得很是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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