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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我还真没思及,我的名字已经传到了北大年,不过这似乎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这片充满了热带丛林的土地,始终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
伯多禄的语速很慢,说起话来像是在念诗般抑扬顿挫的,温和的眼神里透露着威严。
在他的后面,除了跟着若干个穿着黑色教士袍的传教士外,还有若干个穿着蓝色军装、带着三角帽的法国雇佣军!
《叶!听说你是北大年那样东西华人大家族的继承人?据说你的祖先几百年就业已来到这里了?》
伯多禄似乎对叶家也很感兴趣,不会是想传教吧?叶开不由自主思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伯多禄主教,您能够叫我齐内丁,我非常欣喜能和您这样慈祥的长者见面!》
叶开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无可挑剔的礼仪、流利的巴黎口音法语,除了他脑后那条油亮的辫子外,一起都是那么和谐!
《不用这样孩子,不要这么拘束,请跟我来吧,今天我们正好有个晚会,他们肯定会很愿意认识一位精通法语的本地人!而且很可能你的一位朋友也会在这儿!》
袅袅青烟升起,这是一处靠河边的草坪,四处走动的全是金发碧眼的白皮。
朋友?法国军营里面会有自己的朋友,叶开有点懵逼,想了半天他也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朋友能出现在这里。
男人多穿着欧式的燕尾服,这是最近几年才开始流行的礼服,跟后世的燕尾服也还不一样,这种初代燕尾服是硬翻领、领子下面还有披肩。
女士在这儿则要少得多,毕竟是军营,少数几个穿着各色欧式长裙的都是高级军官的家眷。
这时候才是傍晚,休息了一下的叶开也换上安娜为他找来法国式的军装,不过他自己却觉得非常不自在,不是白人太多让他认为不自在,而是脑后的辫子和他这个阴阳头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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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猫安娜也在其中,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正在冲叶开眨眼睛,叶开突然发现,此金丝猫除了脸上若干个小雀斑和胸前平平以外,还是挺耐看的!
在安娜的旁边,某个穿着皮裤的白人青年眼下正大献殷勤,他顺着安娜的眼神看了过来,与叶开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觉得对方越看越熟悉。
《罗伊?》
《叶?》
两人同时惊呼了一声,叶开心知伯多禄说的可能的朋友是谁了,荷兰东印度集团北大年商馆参赞马尔科的儿子罗伊,一个从没去过荷兰的荷兰人!
两人的面庞上同时闪过一丝不屑,这个叫做罗伊的白皮青年,可以说是叶开记忆里最深刻的人了,他的整个北大年生活,就是在与此家伙的争风吃醋、好勇斗狠中度过的!
骤然相逢的惊讶过后就是无尽的鄙夷!
《你此留着辫子的黄皮鞑靼,这儿是属于文明人的社会,我想要是你识趣的话,最好赶紧走开,在这儿,你那样东西水缸般的父亲可没法包庇你!》
《你此连姓氏都没有的白皮峇峇,我看你最好才当立刻就开,不然一会别人问你姓什么,那就尴尬了!》叶开上翘着嘴角,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荷兰这个国家也是个奇葩,当年荷兰的奸商们为了资本安全和限制奥兰治亲王的权力,他们竟然把能够与龙虾兵相媲美的联省陆军给解散了!
况且现在荷兰人也还有一项奇葩之处矗立在欧洲之巅,那就是他们只有名字没有姓,简直跟日本人一毛一样,后世荷兰人的的姓氏,都是拿破仑占领荷兰后,强制让他们起的。
作为同样小而暴烈的国家,我们经常会看见日本人的名字尽是些甚么稻边、井上、渡边,而同样的荷兰人也是些‘天才’!
他们是住在哪,就拿哪儿的地名做姓,比如著名的球星范巴斯滕就是因为祖先住在巴斯滕镇,是以就姓了巴斯滕。
而这个范字,也大多和甚么贵族不贵族的扯不上关系,范巴斯滕就是来自巴斯滕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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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这种奇葩场面吗?
拉倒中国来说,住在北京你就姓北京,住在东莞你就姓东莞,况且同样姓北京的两个人很可能彻底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荷兰人和日本人可真是一对‘小可爱!’
自然,这也是叶开常拿来取笑罗伊的大杀器,这个荷兰小子是生在巴达维亚,长在巴达维亚的南洋土生白人,深受南洋华人观念影响的他,也把没有姓氏看做是一件异常耻辱的事,以前每次只要叶开提到此,两人之间就总会爆发一场斗殴!
果然,猛然涨红脸皮的罗伊如同一头盛怒的公牛,然而他正要冲过来和叶开打斗一番的时候,草坪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音乐声,原来是某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正在弹奏着一架钢琴。
叶开也好奇的仔细看了一下,这是一架非常古老的维也纳式击弦机钢琴!
当然古老是相对于二十一世纪来说,在一七八四年,这是一架极其先进、昂贵、且才流行十年左右的高端乐器,此世界上大多数人还连钢琴这个词都没有听说过。
荷兰人罗伊又一次鄙夷的看着叶开,《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吗?这种高贵的音乐你一辈子都不会懂的,你这种狡猾的黄皮猴子只配去树上找果子吃!》
《我屮尼玛!》
《冲天铁拳!》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叶开那还忍得住,罗伊的话音还未落,他就猛扑过去,某个冲天炮迅猛的击中了此荷兰白皮的下巴!
在安娜的尖叫声和罗伊的痛苦嚎叫声中,一股血箭包着两颗牙齿飞上了半空!
尖叫与惨叫惊动了眼下正聆听钢琴曲的众人,某个身穿蓝色军服的法国人大声的喊叫了几声,草坪几个眼下正四周执勤的士兵飞速的跑过来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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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躺在草地上来回翻滚着,叶开含恨出手的这一记上勾拳力道相当大,他不但被打掉了两颗牙齿,牙齿还把上下颚和牙龈都咬破了,满嘴的鲜血混合着青黄的草屑弄得满脸都是!
《罗伊!你怎么了?你这个该死的黄皮崽子!是你袭击了我的儿子?》
马尔科是个秃顶的矮个子荷兰人,同这儿的其他白人不一样,马尔科的皮肤颜色要深的多,缘于他跟他儿子罗伊一样,也是生在巴达维亚,长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它的祖先甚至还参加过料罗湾海战!
在欧洲白人圈里,同南洋的华人圈一样,也是存在着鄙视链的。
欧洲白人鄙视土生白人,土生白人鄙视混血白人,英、法、荷等国的白人是上等白人,爱尔兰、波兰等地的白人则要低人一等,英国人甚至不把爱尔兰人当白人看!
《是你?你此可恶的家伙!》马尔科自然认识叶开,荷属东印度集团从满剌加到北大年,跟叶家明争暗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气愤的指了指叶开,马尔科赶紧跑过去看自己儿子伤的如何去了,在此全是白人的草坪上,他不相信叶开这样的黄种人,能讨得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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