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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追兵 ━━
天刚蒙蒙亮，林越就醒了。
他是被马蹄声惊醒的。
很远，但能听见——不止一匹马，至少十几匹，从山梁那边绕过来。
喀丝丽还睡着，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林越没动，侧耳听了一会儿。
马蹄声越来越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轻微地推了推喀丝丽。
《醒醒。》
喀丝丽睁开眼，迷迷糊糊看他。
《嗯？》
林越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洞外。
喀丝丽一下子清醒了。
两人缩在洞里，屏住呼吸。
马蹄声从洞口不远的地方经过，有人说话。
《这边搜过了吗？》
《搜了，没人。》
《继续往前，那边还有一片林子。》
《是。》
马蹄声逐渐远了。
林越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喀丝丽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安。
《他们……找到这儿了？》
林越点点头。
《得走。》
两人立起身来来，简单收拾了一下，钻出山洞。
外面雾很大，十几步外就看不见人。林越拉着喀丝丽，往雾里走。
喀丝丽的脚还没好全，走几步就疼得皱眉，但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小半个时辰，雾逐渐散了。
面前是一片戈壁，碎石遍地，稀稀拉拉长着些骆驼刺。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林越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这边。》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喀丝丽跟着他走。
步出几步，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林越。》
林越回头。
喀丝丽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走不动了。》
林越看着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的脚上包着的布条业已渗出血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蹲下来。
《上来。》
喀丝丽摇摇头。
《你背我走了好远了……》
《上来。》
喀丝丽望着他，眼眶红了。
她趴到他背上。
林越背起她，继续走。
喀丝丽把脸埋在他肩上，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说：《林越，对不起。》
林越脚步没停。
《对不起甚么？》
《我拖累你了。》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
喀丝丽没说话。
但林越能感觉到，有热热的东西滴在他脖子上。
---
半晌午的时候，林越找到一处废弃的牧人小屋。
屋子不大，土坯垒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好歹能遮阴。他把喀丝丽摆在来，让她靠在墙角。
喀丝丽的脚肿得更厉害了，布条业已被血浸透。
林越蹲下来，解开布条。
伤口裂开了，四周一圈又红又肿，看着有些吓人。
喀丝丽也看见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林越从怀里掏出那样东西小瓷瓶——程灵素的药，已经不多了。
他撒了些许上去，重新包扎好。
喀丝丽看着他做这些，忽然问：《程姐姐的药，是不是很珍贵？》
林越点点头。
《她亲手配的。》
喀丝丽低下头。
《那你还给我用。》
林越望着她。
《你受伤了。》
喀丝丽没说话，只是攥紧了衣角。
---
林越出去找吃的。
戈壁滩上没甚么东西，转了一大圈，只抓到两只蜥蜴，还有几株能吃的野菜。
回到小屋时，太阳已经偏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喀丝丽靠在墙角，闭着眼睛，脸色比上午还差。
林越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
发烧了。
喀丝丽睁开眼，看见他，勉强笑了笑。
《赶了回来了？》
林越点点头，蹲下来。
《发烧了。》
喀丝丽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似乎是有点烫……》
林越没说话，站起来，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喀丝丽想推。
《你……》
《穿着。》
喀丝丽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
夜里，喀丝丽的烧更厉害了。
她缩在外袍里，身子微微发抖，嘴唇干裂，意识有些模糊。
林越坐在她旁边，每隔一会儿就用水囊给她润润嘴唇。
月亮升起来了。
戈壁滩上一片银白，静得只剩下风声。
喀丝丽忽然睁开眼，望着他。
《林越。》
《嗯？》
《我会死吗？》
林越愣了一下。
《不会。》
喀丝丽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骗人。》
《没骗。》
喀丝丽忽然笑了，笑得很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你总是说没骗。》
林越没说话。
喀丝丽伸手，拉住他的手指。
《林越。》
《嗯？》
《你给我唱个歌吧。》
林越愣住了。
《我不会唱歌。》
喀丝丽眨眨眼。
《那你给我讲个故事。》
林越想了想。
《我也不会讲故事。》
喀丝丽望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样甚么都不会？》
林越没说话。
喀丝丽闭上双眸，小声说：《那你就在这儿坐着。别走。》
林越点点头。
《不走。》
喀丝丽握着她的手，渐渐地睡着了。
林越坐在她旁边，看着外面的月光。
---
天亮的时候，喀丝丽的烧退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睁开眼，看见林越还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她的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林越也望着她。
《醒了？》
不知过了多久。
喀丝丽点点头。
她坐起来，看看身上盖着的外袍，又看看林越。
《你一夜没睡？》
林越没回答。
喀丝丽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林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越想了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心知。》
喀丝丽抬起头，望着他。
《又是不知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越点点头。
喀丝丽望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奇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林越没说话。
喀丝丽立起身来来，走到他面前，蹲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望着他。
《林越。》
《嗯？》
《我喜欢你。》
林越愣住了。
喀丝丽的脸红红的，双眸亮亮的，却盯着他没躲。
《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
林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甚么。
喀丝丽望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又是不知道？》
林越点点头。
喀丝丽笑着摇摇头。
她立起身来来，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
《走呀。》
林越站起来，跟上去。
两人走出小屋。
戈壁滩上，太阳刚刚升起来，照得满地金黄。
喀丝丽走在前头，脚还有点瘸，却走得没多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风吹起她的裙摆，银铃叮叮当当响。
林越走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觉得，这片戈壁，也没那么荒凉了。
他是被马蹄声惊醒的。
很远，但能听见——不止一匹马，至少十几匹，从山梁那边绕过来。
喀丝丽还睡着，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林越没动，侧耳听了一会儿。
马蹄声越来越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轻微地推了推喀丝丽。
《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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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捂住她的嘴，指了指洞外。
喀丝丽一下子清醒了。
两人缩在洞里，屏住呼吸。
马蹄声从洞口不远的地方经过，有人说话。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这边搜过了吗？》
《搜了，没人。》
《继续往前，那边还有一片林子。》
《是。》
马蹄声逐渐远了。
林越等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
喀丝丽看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安。
《他们……找到这儿了？》
林越点点头。
《得走。》
两人立起身来来，简单收拾了一下，钻出山洞。
外面雾很大，十几步外就看不见人。林越拉着喀丝丽，往雾里走。
喀丝丽的脚还没好全，走几步就疼得皱眉，但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小半个时辰，雾逐渐散了。
接下来更精彩
面前是一片戈壁，碎石遍地，稀稀拉拉长着些骆驼刺。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林越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
《这边。》他指了指一个方向。
喀丝丽跟着他走。
步出几步，她忽然拉住他的袖子。
《林越。》
林越回头。
喀丝丽低着头，声音很小。
《我走不动了。》
林越看着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的脚上包着的布条业已渗出血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蹲下来。
《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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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丝丽摇摇头。
《你背我走了好远了……》
《上来。》
喀丝丽望着他，眼眶红了。
她趴到他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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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她忽然小声说：《林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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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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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丝丽笑着摇摇头。
她立起身来来，往外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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