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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溪边初遇 ━━
晨光从东边山头漫过来时，林越和程灵素业已走了小半个时辰。
程灵素走得慢，倒不是故意拖延，而是习惯。药王谷里采药，每一步都要看脚下，免得踩了什么不该踩的。林越也不催，就这么陪着她慢慢走。
《那边有条溪。》程灵素指了指前头。
林越顺着看过去，果然，林子边上露出一线银白，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要不要歇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程灵素点点头。
两人穿过林子，走到溪边。溪水不深，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光斑。
程灵素蹲下，掬了捧水洗脸。
林越站在旁边，四处看了看。溪对岸是一片草地，再远些是林子。这地方偏僻，当没甚么人。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银铃声。
林越一愣。
那嗓音清脆，像是小铃铛在风里摇晃，越来越近。紧接着，溪对岸的草丛里蹿出某个淡粉色的身影——是个姑娘。
她光着脚，手里抱着一捧野果，纱裙被溪水打湿了，贴在小腿上。腰间系着一串小银铃，跑起来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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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回过头，正好跟林越对上眼。
两人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林越眼前忽然浮现出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检测到宿主完成《情感锚定》：程灵素（好感度：生死相许）。】
【情缘系统正式激活。】
【检测到附近出现《情缘目标》：喀丝丽（香香公主），来自《书剑恩仇录》世界。】
【当前世界：《飞狐外传》】
【说明：诸天万界，情缘为引。不同世界的人物因宿主而在此交汇。首次相遇为《世界重叠》现象，持续时间有限。】
林越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玩意儿？
那姑娘业已跑到跟前了，光脚踩在溪边的石头上，喘着气说：《帮帮忙！有人追我！》
林越压下心头的惊骇，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林子里确实有动静，像是马蹄声。
《谁追你？》
《我哥哥！》那姑娘急得跺脚，《非要抓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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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走过来，望着这突然冒出来的姑娘。
那姑娘也看见程灵素了，一把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帮我求求情！就说我是你们的人！》
马蹄声近了。
三匹马从林子里冲出来，停在溪对岸。
立刻坐着三个年轻人，领头那个跳下马就往溪里走。
姑娘躲到程灵素身后。
程灵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溪里那人，开口说：《这位公子，她不想回去，何必强求？》
那年纪不大人一愣，站住了。
他打量起程灵素和林越，眉头皱起来：《你们是甚么人？》
《过路的。》林越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年纪不大人冷笑一声：《我管你们是甚么人，我妹子我得带回去。让开。》
林越往前站了一步。
气氛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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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急了，跑出来挡在林越前头：《哥！你别欺负人！》
《是你跑出来，我追你，你说我欺负人？》
《反正我不回去！》
年纪不大人绕过林越，一把抓住她手腕。
姑娘挣了几下没挣脱，骤然低头，一口咬在他手上。
《哎哟！》年纪不大人吃痛，手一松。
姑娘回身就跑，几步蹿进林子里，银铃声响成一片。
《你给我站住！》年纪不大人捂着被咬的手，冲两个跟班喊，《追！》
三个人追进林子，脚步声没多久远了。
溪边寂静下来。
林越站在原地，望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
面前那几行字又浮现出来——
【首次《世界重叠》结束。】
【情缘目标已离开。下次相遇需宿主主动进入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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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保护期：剩余3日。3日内可自由往返当前世界与新世界。】
【是否查看《情缘空间》功能？】
林越深吸一口气。
程灵素走到他身侧：《怎么了？》
林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我遇到点奇怪的事。》
《甚么事？》
林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了想，他试探着问：《刚才那姑娘，你认为她……跟平常人一样吗？》
程灵素有些奇怪地看他：《挺活泼的一个姑娘。怎样了？》
林越摇摇头。
他大概恍然大悟了——这系统，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程灵素又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说：《走吧。》
林越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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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几步，林越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查看情缘空间。
眼前浮现出某个画面——一间小屋，屋前有片空地，四周云雾缭绕。
【是否将她纳入情缘空间？纳入后，她可随你穿越诸天。】
【情缘空间：可供伴侣居住。当前可入住：程灵素。】
林越脚步顿了顿。
他看向走在前面的程灵素。
她的背影纤细，走得慢，时不时低头看看路边的花草。药王谷出来之后，她什么都没问，就跟着他走了。
林越忽然开口：《灵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灵素回过头。
林越说：《若是我说，我可能要动身离开这儿，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
《我跟你走。》程灵素没等他说完。
林越望着她。
程灵素也看着他，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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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
他在心底默念：纳入程灵素。
程灵素忽然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你……》
林越握紧她的手：《别怕。》
程灵素眨眨眼，忽然笑了笑。
《我没怕。》
两人站在原地，手牵着手。
四周的风似乎停了，又似乎没停。
过了一会儿，林越面前浮现出一行字——
【纳入成功。程灵素已绑定情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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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在你穿越诸天时选择：1.留于空间；2.与你同行。】
【当前世界主线已完成。新世界即将开启。】
【倒计时：72:00:00】
林越望向程灵素。
程灵素也看着他，忽然问：《那姑娘，还会再见到吗？》
林越想了想。
《会吧。》
程灵素点点头，没再问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溪水上，落在远方的林子里。
银铃声早已听不见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新的路，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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