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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给你时间考虑。》钟恪南的胳膊环绕住了颜昕伊的腰,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一瞬间,她认为这儿才是她的世界,温馨、甜蜜。两人业已忘了厨房里一片狼藉,也忽略了中午的吃饭问题还没有解决,在沙发上一缠绵就是一两个小时,彻底沉浸在那样醉醺醺,浑然忘我的境界里。只有熨贴在他们心底的彼此的名字,随着心脏的动作,在那儿沉稳的跳动着。
颜昕伊没有思及,盛星辰会主动打电话约她见面。她是周一上班时接到电话,盛星辰在电话里说,要告诉她当年纵火的真相,约定的见面时间是当天夜晚9点,地点是盛星辰所在的风正集团子公司大楼的顶楼。
当天夜晚,颜昕伊依照约定时间来到那栋大楼的8楼顶层,顶层是某个带屋顶的大平台,她推开通往平台的安全门,夜色朦胧,星月迷离,附近的霓虹灯却绚丽闪亮。她远远望见有个人站在围栏的前面,穿着羽绒服,头上戴了顶羊绒帽,背影看着像是盛星辰。她朝着那个人走去,四周空旷寂静,只有寒风在呼号盘旋。不知是第六感还是甚么,她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猛然一阵寒颤。
颜昕伊走到了那人身后。
《昕伊姐,你来了。》盛星辰有些飘渺的声音传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当年放火害死我爸爸的,真的是你?》颜昕伊痛心质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一个14岁的孩子,怎样会下得了那样的狠手?》
盛星辰没有吭声,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颜昕伊向盛星辰走去,骤然间,盛星辰两手撑住围栏翻过,纵身从8楼一跃而下。
颜昕伊惊恐失色,扑到围栏前,向下望去,只见有个人趴在地板上,应该已经死亡。正在此时,刚巧有人走了过来,是个女人,她显然受到了惊吓,连连后退,紧接着,她仰起头来,视线和颜昕伊碰了个正着,下方路灯明亮,颜昕伊看清楚了,那女人是骆舒雯,而骆舒雯当也看清楚了她的脸。她原本就不规则的心跳愈发的凌乱,颤栗的用手摸摸额角,满头的冷汗,而一层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寒意,从她的背脊上很快的蔓延开来。她脚步虚浮地动身离开平台,乘电梯下楼,来到盛星辰身旁,她蹲下身验看,确认业已死亡。
《我已经报警了,是你把他推下来的!》骆舒雯冷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胡说!》颜昕伊怒斥,《你亲眼见到我把他推下来了吗?》
《是的,我看得一清二楚。》骆舒雯那阴狠的眼神让她寒凛。
颜昕伊明白了,骆舒雯这是蓄意污蔑。她认为一股怒气冲进了头脑里,正欲分辨,电话铃声却响了,是盛柏亨的来电,她一接听,盛柏亨急切焦虑的嗓音传来:《你快到医院来一趟,我爸和你妈出了车祸,在医院里面抢救,情况很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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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昕伊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了,像有几千团火焰在心中烧灼,她已顾不上盛星辰的离奇跳楼,也顾不上骆舒雯的恶意诬陷,跌跌撞撞地冲向停车的地方。她驾车向私立医院疾驰而去,一路上她的头脑里像几百匹马在那儿奔驰、践踏,她呼吸急迫,浑身颤抖着,小腹也绞痛着,混乱的情绪导致她数度闯了红灯。到了医院后,她颠踬着向急救室狂奔而去,小腹越来越痛,心中也如利刃穿刺、撕扯般疼痛,她业已分不清究竟是哪里在痛。
到了急救室外,正见到急救室的门打开,邱娜苹被推了出来,她的身上和脸上都蒙着白布,已经死亡。
《很抱歉,我们业已尽力了,请节哀。》医生用遗憾的语气说。
颜昕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死样的苍白,面前金星乱迸,脑中轰然乱响。身子摇摇欲坠,只觉得颤抖从脚底往上爬,迅速延伸到四肢。她想去看看妈妈,双腿却瘫软无力,脚像踩在一堆棉絮里,仿佛挨了几千年,才挨到推车前。她两手抖索着掀开蒙在邱娜苹面庞上的白布,她努力想看清妈妈的遗容,可是泪浪冲进她的眼眶,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水雾中模糊浮动的影子。她拼命擦拭着眼泪,到底还是看清,妈妈那和被单一样惨白的面颊,还有头部触目惊心的伤口,只感到椎心的惨痛。痛楚业已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几乎再也没有丝毫力气。她抽泣着,泪和着汗从眼角滚落。痛楚从身体深处迸裂开来,她认为整个人都要被拆散了,有一股热流从她的双腿间涌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坠痛,她眼前发黑,身子倚着推车往下溜,到底还是躺倒在地板上,昏昏然失去了知觉。
《是颜昕伊把他推下去的。》盛星辰的死亡现场,骆舒雯对宋景彦说。
宋景彦大吃了一惊,《是你亲眼望见的?》
《是的,我亲眼看到。》骆舒雯一口咬定是她亲眼所见。
宋景彦满脸狐疑,他不相信颜昕伊会做出这种事情,《你怎样会到这儿来的?》
《是盛星辰约我来谈工作。》骆舒雯打开手机微信,让宋景彦看她和盛星辰的微信对话记录,的确是盛星辰约她夜晚9点10分到集团来,还说让骆舒雯先和程仕泽谈,他还有点事情要办,晚些到。
骆舒雯业已从钟恪南的集团辞职了,尽管她放低身段,甚至卑微地苦苦哀求,请求钟恪南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但钟恪南坚决不愿再让她留在身侧,他已经无法再信任她了。出于对人才的爱惜,钟恪南允许她选择其他的岗位,但她见留在钟恪南身边无望,便辞职了。之后骆舒雯回归家族企业,骆以利让她去负责集团新投资的一家温泉度假村的开业筹备工作,和盛星辰的公司有些许合作。
颜昕伊从昏迷中醒来,睁开双眸,白炽灯的光线使她双眸昏花而脑中昏沉,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再睁眼时才感觉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钟恪南守在她的床边。她毫无血色的面颊上那泪渍犹存,小腹的作痛让她蹙起眉梢,呻吟出声。
《昕伊——》钟恪南的声音嘶哑得几乎难以辨认。
《妈妈!》颜昕伊忽然发出一声哀号,就要起身,但一阵疼痛把她击倒了,她强撑着又要爬起来,钟恪南急忙拦住她,《不要乱动,你刚小产,需要好休养!》
颜昕伊愣住了,《你说甚么?小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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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恪南运用了他最大的忍耐力,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你怀孕了,但是因为受到刺激……没能保住……》
《我不心知,我不知道怀孕……》她和钟恪南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做保护措施了,她想着顺其自然,就像他先前说的,若是真有了孩子就生下来。只是她的例假一向都不太准,加上近来诸事纷扰,全然没有留意过。她看到他的眼底掠过了一抹痛楚的光芒,这抹痛楚立即传染到她身上,绞痛了她的五脏六腑。她崩溃的痛喊起来,泪水疯狂的爬满了她的整个脸孔,《爸爸因我而死,妈妈也不在了,现在连孩子都没有了,我做了甚么错事,老天要这样惩罚我!》
钟恪南用力抱紧了她。《你还有我!》他哑声喊,《好好活着,才是对妈妈在天之灵最好的告慰。只要把身体养好,我们还会再有孩子……》
两人进入病房,钟恪南将病床摇高,让颜昕伊靠坐着。
敲门声打断了钟恪南未说完的话,钟恪南起身上前打开病房门,门外站着宋景彦和牟淞。
《昕伊姐,很抱歉,这种时候来打扰你。》牟淞觉得难以启齿。
《我心知你们肯定会来的。》颜昕伊迅速擦干眼泪,神色业已恢复了平静。
《骆舒雯坚称,她亲眼看到你把盛星辰推下了楼。》宋景彦先说明了来意。
钟恪南惊愕不已,他是接到盛柏亨的来电,得知颜昕伊在医院昏倒才赶来的,并不知道盛星辰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昕伊怎样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牟淞把大概情况说了。钟恪南从惊愕转为盛怒,他没有想到,骆舒雯竟然会对颜昕伊嫉恨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撒谎诬陷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没有把盛星辰推下去,我连碰到他都没有。》遭遇了一连串的变故,颜昕伊只感到满心的疲倦、凄惶与心碎神伤,《他约我在顶楼见面,要对我说当年纵火的真相。可是我还没靠近他,他就骤然从8楼跳了下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太骤然,太离奇,就算当年真的是他纵火,他也没必要寻死啊。》
颜昕伊也一五一十地告诉宋景彦和某淞,当年父亲在大火中丧生,她多年来始终在追寻真相,终于在钟恪南的帮助下,确认当年纵火的人是盛星辰。钟恪南在一旁补充了他和丁一衡带领科研团队进行研究的详细情况。
宋景彦和牟淞都听得又惊奇又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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