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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昕伊一听就知道是叶明超的母亲胡曼,这明显是贬低她的话,此时候反倒替她解了围。她慢慢转过身,又是吃了一惊,除了胡曼,叶实忠也来了,还有钟恪南也站在了骆舒雯的身旁,刚才骆舒雯和胡曼的话,他应该都听到了。他神情冷漠,态度飘忽,使她莫名的有几分心虚。不敢多看他,只是礼貌问候:《叶董事长,叶太太,你们好。》
《你好啊,法医小姐。》叶实忠语气温和,面带笑意。
胡曼的眼光也带着笑意,但颜昕伊在那眼光里看到敌意与奚落。一种自卫的本能,使她不自禁的挺起了背脊。
《你这小法医挺厉害的,这才刚认识多久,就让我们明超给你办了这么隆重的生日派对。》胡曼的语气似讥嘲又似讽刺。
《这就叫一见钟情吧。》骆舒雯似笑非笑的望着颜昕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胡曼盯着颜昕伊,眼光里充满了批判,《我心目中的未来儿媳妇,是要能达到舒雯那样的标准的,从家世、修养到外貌,你都不符合。》
颜昕伊哑然失笑了,这都甚么跟甚么嘛,你看不上我,我还不屑于当你的儿媳妇呢。
《妈,今晚举行的是生日派对,不是招亲大会。》叶明超用的是半开玩笑的口吻,目光却微冷,显然对母亲的话非常不满,却又不好当面顶撞。
胡曼这一搅和,现场气氛顿时变得相当尴尬,那些原本嬉笑起哄的男男女女都不敢吭声了。钟恪南冷着一张脸,骆舒雯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颜昕伊心中泛起自嘲和滑稽的感觉。她微笑了一下,唇边又浮起了她一贯的调皮,《叶太太,你想多了,就算是招亲大会,跟我也没有半点关系。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而已,叶总的生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胡曼冷笑了,《在长辈面前,一点礼貌都不懂。》
《我怎样不懂礼貌了?》胡曼充满批判的目光,还有讥讽的语气,使得颜昕伊那倔强与骄傲的本能再也无法被压制,冲口而出,《不懂礼貌的是叶太太你吧,连什么状况都没搞清楚,就
骆舒雯脸都发白了,可当着钟恪南的面,她要保持涵养,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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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贬低我。虽然我对成为你的儿媳妇并不感兴趣,但我还是想说,我并不认为自己比骆舒雯小姐差,家世、外貌那都是别人给的,不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至于修养,老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就是有修养吗?我自立自强,凭自己的本事在社会上立足,这一点就足够了。》
叶明超在胡曼身后,对颜昕伊竖起了大拇指,其他有些人也对颜昕伊流露出赞赏的目光。钟恪南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莫测高深的。
胡曼的目光如两支利箭射向颜昕伊,她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顿,只是,叶实忠制止了她:《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年纪不大人的聚会,还是把空间留给他们。我们还有下一场活动,不要迟到了。》
《年纪不大人的聚会,也不能不成体统。》胡曼不依不饶的,《也该立个规矩,不是随便甚么人都可以参加的,特别是像这种……》
《妈,我的生日会,我有选择邀请对象的权利。》叶明超也忍不住,语气变重了。
《好了,有甚么话改天再说,我们该走了。》叶实忠打圆场,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从从容容的,却平息了一场争论。他用胳膊挽住胡曼的肩,很温柔的样子,胡曼心不甘情不愿的,但最终还是被叶实忠带走了。
叶明超目送他的父母远去,眉梢眼底,带着那样深重的沉思意味,半晌才恢复了笑容,语气轻松地对四周的人说:《抱歉,一点状况,扫了大家的兴。希望大家的心情不要受到影响,接下去是晚宴时间,尽情享用美食,尽情欢乐吧。》
众人欢呼着散去,刚才的一点小风波,似乎已风过无痕了。
《昕伊,真失礼,没思及我妈会来,而且当众给你难堪。原本是大喜的事情,竟然把你陷入这种情况里。》叶明超蹙起眉头,满腹心事的长叹了一声,《唉!》
颜昕伊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就当做是一段小插曲,助助兴。》
《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率真的性格。》叶明超骤然充满感情地说,《你是个很真实,很可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你,也希望……》
《谢谢你的喜欢。》颜昕伊及时打断了他的话,《但我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我得先去找点吃的。》
叶明超无奈地笑了笑,这时恰好有朋友过来,要和叶明超谈点事情,颜昕伊赶紧摘下头上的水晶皇冠搁在旁边桌台上,开溜了。
钟恪南已不知去向,骆舒雯也不见踪影。颜昕伊有些懊丧,今晚这么一闹腾,不知道他对自己会有甚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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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是自助餐,菜品极其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颜昕伊却没有胃口,她四处搜寻钟恪南的身影未果,寻思他可能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了,那骆舒雯呢,也和他一用同动身离开了?
想到那两人可能一起去了哪里,她就更没有胃口了,但是总得拿点东西,不然显得很另类。她还是走到餐台旁,随便取了点吃的,迅速离开,找了个远离人群的角落坐了下来。刚才业已太过引人注目,她现在只想把自己重重藏起来,最好谁也不要注意到她,赶紧吃完就找个借口脱身。
弦乐四重奏组合演奏着浪漫舒缓的音乐,夜风轻柔吹拂,带来某种不知名的花香,还有美酒的芬芳。这本是一个醉人的夜晚,颜昕伊却有种被压迫得透然而气来的感觉,她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不远处,那里有一片小竹林,枝叶随风摆动,她骤然思及那竹林里去透透气,是以搁下一盘食物,起身向竹林走去。
到了近前才发现,竹林相当大,况且很特别的是,中间没想到辟出了一条红墙夹道,小道从竹林中蜿蜒穿过,两边是红色的墙面,在奢华的现代化别墅里,没想到有如此古朴清幽的所在。她走进翠竹掩映的红墙夹道,两旁的墙外是茂密的修竹,暖黄色的灯光穿透竹林,斑驳的竹影投在红墙上。当风儿吹动竹叶时,漫过墙头的绿竹在头顶轻柔摇曳,红墙上的竹影也随之晃动,光影斑斓。
脚踩在碎石铺就、迂回曲折的道路上,行走在红墙竹影的静谧美景里,颜昕伊顿觉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她转过一个拐角,瞬间惊愣住了,面前没想到出现了钟恪南的身影,他正好从夹道的那头转过弯来。两人同时顿住了脚步,钟恪南伫立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只用一对深潭般沉寂的眸子,不转瞬地盯着她,斑驳的竹影投在他的面庞上,明暗不定。
颜昕伊怔怔的站在那儿,刚才以来发生的一连串意外使她昏昏沉沉,钟恪南的目光则让她眩惑、迷醉。他们就这样对视着,谁也不开口,终于,她先忍不住问:《你怎样会在这里?骆舒雯呢?》
《工作之外,我无权过问助理的行踪。》他似是有意强调骆舒雯只是他的助理,随即又反问,《你又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我……》她一向伶牙俐齿,这会儿却变得口舌拙笨,《我找不到你……然后……看到了这片竹林……就被吸引过来了……》
《找我有事吗?》他淡淡的问,双手抱胸,一副冷漠、傲慢、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原本想解释,解释她跟叶明超根本没甚么,解释今晚这场莫名其妙的生日派对,此前她也完全被蒙在鼓里。只是,他的态度让她很不满,是以她骤然什么也不想解释了,同样淡淡的笑了笑,《没事,就是看到你骤然不见了,想心知你去了哪里,现在业已知道了。这儿环境不错,我继续逛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嘴上这么说,其实还是极其忧心他误会,迫切想要澄清。于是低垂着头,有些神思不属的迈出脚步,脚步还未站稳,一只手忽然被抓住了,她惊颤着转头,他眼里的冷漠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股烧灼的热力似的神色。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被用力吓了一跳,《你抓我的手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却慢慢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他手心滚烫,灼得她浑身发软,她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不想说点什么?》他到底还是低沉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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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间,她领悟了他的用意,他摸她的额头,那是缘于,在生日派对上,叶明超亲吻了她的额头。
《我根本不想起此日是我的生日,当然更不知道叶明超的安排。》她如同被催眠般低低吐字,《他亲我的额头,那是他偷袭,我毫无防备……》
话未说完,她又受到了惊吓,他对她俯下头来,热热的气机吹在她的脸上,她几乎要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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