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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昕伊随后进屋,关上了房门。她故意不理钟恪南,径直走到了陈玲玲死亡时所在的卧床边。
钟恪南跟了过来。
《你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颜昕伊转过身,开口质问。
《为什么要替我说谎?》钟恪南反问。
她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吃吃笑了起来,《你知道有人给你取了个绰号,叫茅坑里的石头吗?要把石头从茅坑里捞出来,不用点手段怎样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紧绷着一张脸,《是谁给我取的绰号?》
她笑得更欢了,《原来你也会在意是谁取的,我偏不告诉你,除非你老实交待,到这儿来的目的。》
他冷嗤:《说不说随便你,无所谓。》
她敛了笑,假意叹口气:《你别总是这种又臭又硬的态度行吗,不如我们好好合作,各取所需,怎样样?话说我们其实挺有缘,单看我们的名字,就当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啊。》
《名字?》他不解。
《你叫恪南,我叫昕伊。》她说得一本正经,《心知日本的名侦探柯南吧,柯南变大后就是工藤新一。嗯,你懂的。》
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浮上了他的嘴角,他语声深沉:《你倒是说说,怎样个合作法。》
《交换信息。》她答得干脆,《你告诉我来这儿的目的,同样的,你也能够从我这儿得到一条感兴趣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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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锁起眉,仿佛在思索着。事实上,当他查到黎雪梅的信息时,一度动过给颜昕伊打电话的念头,还取出了她的名片。但是,这念头很快又打消了。他原本就讨厌警察,被审问后厌恶感又加重了许多。她虽然与真正意义上的警察有所区别,但和他特别讨厌的那两个家伙是一伙的。然而,若是真能够交换信息,对他来说倒是有利而无弊。
《那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可以吗?》他提出条件。
《可以,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她扑闪着眼睫,《不过要是打探我的个人隐私,我就不回答了哦。》
《我对你的隐私没兴趣。你告诉我,在我到来之前,有没有人在这儿洗过带血的衣服。》他几乎是在《命令》她,声音里有股强大的气力。
她吃了一惊。是的,现场技术鉴定人员在洗手间的洗脸盆内检测到血液反应,经过DNA比对,是属于陈玲玲的,但是陈玲玲已确认是后脑撞击到衣柜边缘导致死亡,她的血液为甚么会出现在距离较远的洗手间洗脸盆内,目前大家还想不通原因。
《洗手间的洗脸盆内有检测出血液反应。》她如实说。
《是陈玲玲的血液吗?》他追问。
她点点头,神情严肃地望着他。
《你不是会犯罪心理画像吗,根据你的画像,凶手是某个甚么样的人?》他继续询问。
《这是第三个问题了。》她伸出三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关于案件侦查的细节,是有保密规定的。我只能告诉你,我认为凶手是个女人,只是其他人,大多并不认同我的看法。毕竟犯罪心理画像还是第一次被引进我们公安局,目前接受度不高也很正常。》
《看来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他终是将撞见黎雪梅的事告诉了她,《当时我就觉得她很奇怪,如果是从外面进来找人的,带着伞怎么会会被淋得浑身湿透?若是是要出去,为甚么不换身干衣服再走?此日了解了她的情况后,我忽然思及,会不会是她杀害陈玲玲后,陈玲玲的血液沾到她的身上,她担心出去被人望见,正好外面下着大雨,干脆把裙子脱下来,洗干净血迹后再穿上,到外面进入雨中。下雨天,又是夜晚,某个浑身湿透的人不会引人注目。她去找陈玲玲的时候带了伞,走的时候仍然把伞带走,免得留下物证。
颜昕伊认真观察钟恪南说话时的表情动作,确定他并没有说谎。他的一番推测也合情合理,她基本已认定,他撞见的黎雪梅,就是害死陈玲玲的真正凶手。
《你相信我说的话吗?》他并不认为她会相信。
《相信。》她给了肯定的答案,《你有没有说谎,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的眼光是很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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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应着,一面审视自己的手臂,《眼光毒不毒我不清楚,牙齿很毒倒是真的。》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留下的齿痕仍清晰可见,还有血痕。她滋生出那么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以至于嘴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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