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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金粉世家》全体剧组放了假,顾洲跟陆清薇一起回了杭城,他的老家。
研究所的单位住房,业已有几十年房龄。
跟他老妈一代的人,多业已搬离。
现在,住的多是些许不愿意随子女们离开的老人,和租住在这儿的外乡游子。
他老妈因为无暇关心琐碎杂事,所以也还在单位房里住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房子不大,就70多不到80个平方,两室一厅,住一家三口,倒也绰绰有余。
习惯了别墅的冷清,回到这样的小房子中住,顾洲认为还挺舒适温馨的,过目之处,皆是回忆。
年节,杜生香当然也放假。
本来,顾洲跟清薇过来,她心里欣喜,准备张罗顿丰盛的午饭,但被顾洲阻止了。
顾洲很清楚,他老妈的厨艺,大概也就比清薇好在一点——胆子大,敢下厨。
而且大概是研究员的原因,对各种调料的分量是计较得一丝不苟。
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就像有强迫症。
别的大厨掂勺功夫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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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嘛,掂调料勺的功夫一流。
但是,做出来的菜还是不好吃。
不少时候,在她还计较着调料分量的时候,菜就已经糊了。
以前嘛,没条件,他老妈敢做,他就敢吃,也只能硬着头皮吃。
顾洲眼下正厨房里忙碌着洗菜切菜,有人敲响了房门。
可现在不一样了,好歹他现在算得上厨艺达人,做饭这事,还是他自己来吧。
《我去开。》
杜生香正在摘菜,帮衬打下手的陆清薇,连忙起身去开门。
《咔》,走到门边,一扭门把手,陆清薇弱弱地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顿白!
什么情况啊!
她也没用力啊!
可生了锈的门把手,没想到掉了!
她又惊又窘,急忙将把手捏在了手心里。
房门倒是顺利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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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香。》
步入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她住在顾洲家对面,叫苏喜月。
苏喜月见着开门的陆清薇,顿时一愣。
《你是?》
这哪来那么好看的闺女啊!
双眸亮晶晶,脸蛋红扑扑的,梨涡带笑,跟老电视剧里的天仙一样。
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奶奶,我是这家的儿媳,顾洲的老婆。》陆清薇甜笑着,自我介绍。
门外的通道里,不时有冷风灌进来,可这会,她汗都快流出来了,将手里的把手握得紧紧的,生怕漏了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啊,你是那样东西,那个,什么薇来着?》
苏喜月当即明白了陆清薇的身份。
顾洲能耐啊,娶了个明星做老婆,这事早在邻里之间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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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是第一次见到陆清薇真人。
她将陆清薇仔认真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越看是越惊艳。
果不其然是大明星啊,长得是真漂亮!
她想夸陆清薇两句,可除了《漂亮,真漂亮》之外,一时彻底想不出其它词。
光顾着看陆清薇粉雕玉琢的相貌,双眸都移不开了。
《我叫陆清薇,奶奶。奶奶,您也很漂亮》,被苏喜月一顿夸,陆清薇是喜不自胜,《岁月从不败美人,您现在都还是那么美,那您年纪不大的时候一定也是位大美人。我帮您拿。》
陆清薇将手中的把手,急急慌慌地塞进羽绒服口袋里,接过苏喜月手中用竹篾编成的圆形簸箕。
簸箕上放着苏喜月自己做的芋饺,缘于做多了,她就想着拿过来给杜生香些许。
陆清薇看了眼,称赞:《奶奶,你手艺真巧。》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没思及陆清薇人长得漂亮,嘴也那么甜,苏喜月开怀一笑,望向一边擦手,同时走过来的杜生香,不无羡慕,道,《你儿子眼光好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老婆。顾洲呢?》
《他在厨房做饭呢》,杜生香笑眯眯地回望了厨房一眼,随即转回头,想去拿陆清薇手中的簸箕,《给我吧。》
《不用,我拿到厨房里去吧。》衣服袋里还藏着个烫手山芋,陆清薇急着去找顾洲求救。
《好。》杜生香眯眼一笑。
她看得出来,始终看着陆清薇,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的苏喜月,是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这个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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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嘛,也对陆清薇喜欢得紧。
《那奶奶您先坐会。》陆清薇回身,冲苏喜月甜甜一笑。
《好好。》苏喜月本来打算送了芋饺拿回簸箕就走的,可见着了陆清薇后,她忍不住想留下来多看陆清薇两眼。
陆清薇端着簸箕,来到厨房,那是连忙将簸箕放到一旁的小餐桌上,紧接着用胳膊肘轻轻地带上些厨房门。
《把手给你。》眼瞅着妈跟隔壁老太太当看不到厨房里的情况了,陆清薇一脸憋笑地将门把手握在手里,向顾洲出手。
《干嘛?》正在切菜的顾洲,不明所以地看了清薇一眼。
《把手给你。》陆清薇复又挥了挥握成拳头的手,示意顾洲摊手。
《把手给我干嘛?》顾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奇怪地向清薇摊开手。
他还以为清薇又要做甚么甜蜜的小举动。
《啪》,陆清薇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地松开手。
感觉手里多了个东西,顾洲低头一看,笑了。
就说清薇莫名其妙地干嘛要把手给他,原来是把门把手给他!
《你怎么一到我家就搞破坏?》顾洲笑着用门把手刮了刮陆清薇的鼻子。
随后从墙上拿过条毛巾,粘了点水,替清薇擦了擦羽绒服上粘着的锈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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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开个门。结果它自己就掉下来了。》陆清薇噘着嘴,委屈道。
《一定是缘于你蛮力惊人。》顾洲笑着揶揄。
《你才……》,陆清薇本想反驳顾洲一句,想了想却又没了底气。
似乎,练过功夫的她,是有点蛮力惊人嗷,她低下头,郁闷地顶住顾洲的胸膛,哭唧唧道:《那咋办吗,坏都坏了。》
《多大事,我装回去就行。》
《那你不许说是我弄坏的。》陆清薇才不想给妈留下蛮力惊人的印象。
《明白。》顾洲笑了笑,将把手揣进兜里,紧接着将簸箕上的芋饺倒进碗里,端着簸箕走出门。
陆清薇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洲屁股后,连脸都不敢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生怕以顾洲的尿性,转身就把她给出卖了。
那可太丢人了!
好在,这次顾洲倒是够意思,没出卖她。
她只见顾洲将簸箕放桌上,跟苏喜月道了声谢后,故意到门后走了一圈。
走着走着,骤然,顾洲某个滑稽的踉跄,扶着门一声怪叫:《哎呀,妈,我把把手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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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还边弯腰去捡被他扔到地上的门把手。
《噗!》陆清薇被顾洲浮夸的演技给弄笑喷了。
你敢不敢再夸张一点!
她忍俊不由自主。
苏喜月和杜生香都被顾洲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等到明白了情况,她们齐齐转头看向陆清薇,笑而不语。
顾洲的演技太蹩脚了,她们一眼就看穿顾洲是在帮谁掩饰了。
注意到妈跟隔壁老太太都看向她,那笑眯眯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做贼心虚》的陆清薇,《噌》地脸颊顿红。
整张脸都烧得慌。
就像在外面吹了许久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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