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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娘的话,奴婢眼下在黎星殿及含娴殿当差,平日里干些洒扫的粗活倒也不费脑子。每月有十天要负责宫女的膳食,今日正是去厨房的日子,谁知竟这般好福气在这处巧遇了娘娘,奴婢喜不自胜………》
从前胆大的静儿今日有些拘谨,和她说话一直压着嗓子大气不喘,眼睛总是四处瞟像是怕人瞧见似的。
双双有些疑惑:静儿入宫业已有十几年了,按照资历来说,派至皇子皇女的宫里当个管事姑姑也无不妥,为何现在竟成了东宫最末等的杂事小婢?
难怪她现在说话这般小心翼翼,再没有从前当大宫女时的气势,原来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被生生磨掉了脾气。
低头去瞧二人相握的手掌,果然,静儿的手心里全是老茧,身上的衣裳也换成了低等婢女的服侍。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突然被降了八级,这着实令人匪夷所思。双双有些纳闷的问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何你会被派去做洒扫的粗活?你不是八品女官吗》
《回娘娘,奴婢是被小霜的事情牵连了。上次殿下大发雷霆下令整肃东宫,除了抓走一批涉事的奴才,还遣走多名女官退回六局,替补的女官要过了仲夏之后才赴东宫当差,目前正是青黄不接,人手不足的时候,是以奴婢就……》
静儿垂眸敛目,平静的复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小霜自上次被殿下黜去侍姬名号之后,她现在的身份又恢复了娈婢,连女官都称不上,其他人都叫她霜娈婢,只有静儿不加任何称谓直呼其名。
《六局的女官为何要到仲夏后才至东宫服侍?》
双双歪着头一脸的认真。
她虽然入宫好几个月,但实际从未管过事,尤其是关于人员调动这一块更是没有好好学过,所以她有些云里雾里,听得不甚恍然大悟。
《娘娘您有所不知,自上次东宫发现有媚香这种脏东西后,殿下已经下令今后不再用六局的人,直接命李总管从民间拣选人手。原本入宫的日子是定在腊月二十五日,但不知怎的这件事被皇后娘娘知晓了,娘娘怒火中烧,大肆责骂殿下,眼下之意是指责殿下太过轻率,皇宫重地,岂能随意放人进来?当场发话责令这批新人马上送去六局调教,务必满六个月后才能派至东宫服侍。》说到这里,静儿到底还是抬起头,眼中有些忿忿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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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年关本就是最忙的时候,偏偏东宫又缺人手缺的厉害。这几日的活计明显比从前多比从前累,真是快折腾死她们这些跑腿的宫女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问你,东宫的宫人也归皇后娘娘管吗?》
双双轻蹙着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哪能啊,东宫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由六局专门拨给太子一人使唤,殿下有权发落任何人。只是媚香一事走漏了风鸣,传着传着就传到了景仁宫因此落了话柄。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过问的,隔日便在皇上跟前奏了一本,责难殿下无能,还削了殿下三个月的例银,现在正是年关,处处需要金钱银打点,此事若是由贤妃娘娘出面或许还能遮一遮,但皇后娘娘威势凌厉又确着实实抓了把柄,皇上也不好偏袒,是以殿下只好背了黑锅,连新年的赏银都是殿下开了私库取了不少银两用以贴补这次的空缺……》
静儿一张小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双双的眉头也皱的越来越紧。
《闹得这么大怎么都没人告诉我呢!》双双怒从心起,气的哆哆嗦嗦险些吼了出来。
为何殿下只字不提,连陆翊也只字未提?殿下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自己的!
《娘娘息怒,殿下不说…….怕是担心娘娘的身子,所以.........》
静儿惶恐的跪下请罪,有些后悔说的太多了,说话开始吞吞吐吐。
《不行,你一五一十跟我说清楚,腊月二十三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
双双一把将静儿从地上拉起来,似乎怕她跑了紧紧抓着手心不放,逼着她说实话。
她太了解面前这位主子的脾气了,倔脾气一上来谁劝都没用。
双双猜的的确如此,静儿着实在找机会开溜,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她若是不说清楚,今日恐怕是走不了。
没法子,静儿不得不将她心知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双双,大到朝堂小到东宫,一字不差统统交代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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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说到口干舌燥确实没有甚么可说了,双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那芯儿人呢?》双双骤然问了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静儿噎住。
其他人都不知道,自从芯儿被赶出宫以后,静儿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毕竟曾经在某个宫里当差,情分还是有的。她私底下托人问了芯儿的下落,尤记得当时听了她的下场自己还某个劲的摇头,只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是静儿万万没有思及,所有人都不想起芯儿,只当宫里向来没有这个人,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却还想起那个不中用的婢女,巴巴的跑来问其行踪,让她不由得有些感叹太子妃的单纯确实世间少有。
静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只好局势以告:
《先是遣回了六局,最后不知是何原因被赶出宫了,听说后来被契王爷要了去,现在在契王府当婢女呢。》
那日芯儿哭闹得厉害,直到殿下了拔舌令才寂静下来。她向来个性直率、口无遮拦,那段时间在含娴殿服侍小霜必然辛苦,只是后来不知道派到哪里去了,殿下从不肯告诉双双芯儿的下落,他越是如此她越认为古怪,一直暗中打听。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次果真问对人了。
只是问了这么久依旧一无所获,今日也然而是碰碰运气看看静儿是否知道真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静儿,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甚么原因?如果只是缘于她冲撞了太子圣颜便被赶出宫,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
双双如今对沈元安的印象极差,生怕芯儿在王府会受欺负,心里七上八下的。
《娘娘您料的不错,奴婢听含娴殿李的宫人说,似乎是芯儿和小霜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被殿下发现了,还,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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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一张俏脸羞的通红,偷偷上下打量双双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有甚么?甚么意思?她们两个人不都是女儿身吗?》
双双有些傻眼,静儿是不是发烧了,说话怎这般颠三倒四?
《这……就是……呃……殿下好长时间没有去含娴殿了……是以小霜就……紧接着她们就........》
静儿实在说不下去了,用力抽出手掌捂住脸不敢瞧双双,双腿还胡乱的蹬了两下。
双双一开始还不清楚静儿说的什么意思,只是看她这个样子逐渐的反应过来来,一抹红云浮上脸颊,跟着耳根也开始发烫,脑子里净是不干净的画面。
她连忙摇摇头将那些画面驱赶掉:《好了,好了,我恍然大悟了,以后这些事不许再往外说了。》
紧接着也不管静儿的反应,拉起她的手便往流云殿走去,便走便叨叨:《还去甚么厨房,随我回流云殿去。你都不心知,你不在的日子里,我都快闷死了………》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双双便带着静儿回到了流云殿,一进殿连口茶都不喝,当即吩咐她去办事。
静儿不愧是双双一手带起来的人,对她的话绝对是言听计从。脚步生风的跑去传话,一下子就把李春堂、陆翊、宁仪、宁离等人全都聚到流云殿听训。
双双脸色铁青的摔了杯子,某个接某个的攻破防线,逼得他们把有关于太子的事全数吐出来。
一干人等见太子妃大动肝火,某个个缩着头不敢造次,只好乖乖交代。
李春堂时任东宫太监总管,除了要管理东宫上下的事务,还要负责太子的日常起居,平日里忙的脚不沾地很少去打听那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只大致的交代了前朝的些许事,其中就有皇后娘娘的手笔,唆使朝臣上谏,指责太子无能,还有削减例银三个月的事也一并说了,并言明东宫人手严重不足,各宫处所的清扫事宜才会拖到年底的最后一天才开始。
陆翎禀告的情况就比较严重了,原先在朝中地位稳固的太子殿下,年中在织锦园轻薄陆相千金最后不得不迎娶rugong以平息流言,此事闹得f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朝中大臣因此对太子的德行颇有微词。而萧品言一事,虽然太子让尚仪局呈上落红单衣澄清了太子妃的清白。但朝臣们对太子风流无状的斐语甚嚣尘上,甚至有几位大臣联名上奏太子不仅懦弱无能还残暴不仁,逼得萧品言自尽,让其他朝臣寒心,让百姓心惊,望皇上对储君之位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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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皇后娘娘将媚香之事稟奏楚魏帝,有些朝臣甚至私下议论,齐家无方、岂能治国?
陆翊为难地说道:《皇后娘娘说,甚么样的人便与怎样的女人厮混。若早些斩杀霜侍姬就没这些事了。况且落红单衣这事,更丢尽了天家的脸面。见微知鉅,太子妇人之仁,宠佞嫔妃过分,不足以承担储君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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