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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三人行 ━━
《结伴？》
《有个照应？》
听了乘警的话，高铮的眉头皱得更紧，想说什么，姜瑞雪却轻轻扯了扯他袖子，仰脸笑道：《好啊，人多热闹。》
她笑容温婉得体，心里却快速权衡：拒绝显得小气多疑，同意反显大方。何况金晓晴是原著女主，人品能力在书中有保障，同行或许能提前观察，知己知彼。她轻声对高铮说：《晓晴姐刚受了惊吓，有熟人陪着安心些。再说，路上多个医生，我也放心点。》
高铮低头看她，见她眼神清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心里那点因金晓晴突然出现而生的烦躁，被她奇异地抚平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收紧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微地按了按，以示安心。
姜瑞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抬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信赖，也有只有她自己懂的、对《既定剧情》的一丝戒备。
不过，她选择相信面前这个真实的高铮。
两人的小动作和眼神流转，一丝不落地映入金晓晴眼中。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庞上却迅速调整出某个无可挑剔的、略带疲惫但得体的微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心里那点骤然涌上的涩意，被她用强大的自制力压了下去。她是金晓晴，是凭自己本事考上军医大的金晓晴，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只是……看着高铮那样专注地看着另一个女人，她无法否认心里那一刹那的空落和茫然。
一旁的警察见此情景，连忙兴奋地一锤定音：《你们三个能给彼此做个伴，真是太好了！》
高铮冷冷的目光扫视过去，吓得小警察赶紧闭上嘴。
怎样了嘛。
美人相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凶巴巴的，吓人。
有了金晓晴在身边，高铮的行动说话再不像之前那般自由。
金晓晴对姜瑞雪的邀请稍感意外，但随即淡然一笑，刚要开口——
偏偏姜瑞雪此看似心大的，自己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也就算了，还拍着自己身侧的位置，笑着招呼金晓晴：《晓晴姐，坐这里！》
高铮已异常自然地坐在了姜瑞雪身边，顺手将两人的行李放在一起，然后看向金晓晴，语气平淡如常：《金医生，坐。》
他坐了下来的位置，恰好将姜瑞雪与过道隔开。身体虽未刻意倾斜，但那种无意识间将身侧人护在里侧的习惯，是多年军旅生涯形成的本能。
金晓晴的目光在那自然的保护性坐姿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寂静地坐在了对面。
她看得懂，那不是做给她看的，而是高铮骨子里的东西。
只是以前，她没见过这一面。
金晓晴眼皮微眨，坐在对面后，轻声说道：《咱们从高中起，就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结婚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当时还没定下来，不好随便乱说。》高铮尽量含糊回答，不想让人知晓有关他和姜瑞雪的事情。
金晓晴握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似是无意地轻声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越界，但想收回已来不及。
她四两拨千斤，既回答了《时间不长》，又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无关痛痒的《过往趣事》，还带点小媳妇抱怨丈夫的娇憨，让人无法再深究。
高铮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刚要开口，姜瑞雪却已笑着将一块煮饼递过去：《晓晴姐，尝尝咱们家乡的美食。我和高铮啊，缘分来了就结了，快得很。倒是他，都没怎样跟我说过以前的事，高中时是不是也这么严肃，训练时凶不凶人啊？》
高铮看了姜瑞雪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哭笑不得和纵容，顺手将拧开盖的黄桃罐头推到她面前，对金晓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没甚么好说的。》
听到姜瑞雪提起了之前的事情，高铮心里立刻警铃大作，甚至抢在金晓晴开口前，抢着说了句：《没甚么好说的，都是小时候的事。》
说话的时候，高铮业已把另一瓶黄桃罐头拧开盖子，递到姜瑞雪面前。
对面夫妻间那种自然流淌的亲昵，像细密的针，无声地刺着金晓晴的眼睛。
姜瑞雪的落落大方，高铮不着痕迹的体贴，都让她先前心里那点微弱的、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显得格外可笑和不合时宜。
她别开眼，看向窗外飞驰的黑暗。心里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是了悟，是释然，也是重重的疲惫。
她到底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距离，不是时间或情谊能够跨越的。
良久，她才似乎像陷入回忆中那般，苦笑着呢喃一句：《他啊，始终就那样，像个闷葫芦。》
车子继续前行，高铮的注意力也始终放在姜瑞雪身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尤其发生过之前的人贩子事件后，他对姜瑞雪的关心比之前更多了几分。
《瑞雪，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别说，姜瑞雪还真累了，她轻微地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枕靠在高铮的双肩上。
另一边的高铮，用臂膀将身侧的女人轻微地环进怀里，还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姜瑞雪的身上，好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次出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幕降临之后，车厢里的人渐渐进入了梦乡。
由于之前几个大站下车的人有不少，导致现在车厢里的人数稀少，大家能够横躺在座位上，枕着自己的包裹休息。
金晓晴也一样。
在外面睡觉总不能安稳，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忽然似听到有女人惊呼声传来，侦察兵出身的高铮瞬间惊醒。
男人醒来后的第一反应是伸手触摸身侧的姜瑞雪，低声问：《怎么了？》
姜瑞雪正睡得迷迷糊糊，她轻轻拦着高铮的腰肢，呢喃着说道：《我没事，你别光顾着陪我，躺下歇歇吧。》
《没事，我不累。》见姜瑞雪没事，高铮才终于摆在心来。
之后又想到对面的金晓晴，这才问：《金医生？》
姜瑞雪撑着胳膊起身，柔声说：《晓晴姐是不是做噩梦了？天色将暗发生的事吓到了吧！》
金晓晴其实早就醒了。
方才那声低呼，是金晓晴在梦魇时不自觉发出的。
她醒了，或者说根本没睡沉。
他的手先触到姜瑞雪，低声询问，得到回应后才真正放松下来，紧接着……才想起对面还有一个人。
黑暗中，她清晰地望见高铮惊醒后第一动作——不是侦察兵对环境的警觉扫描，而是本能地、急切地去确认身侧人的安全。
此先后顺序，像一盆冰水，让她彻底清醒。
是以当姜瑞雪关切询问时，金晓晴在黑暗中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业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疏离：《没事，做了个噩梦。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休息了。》
她用的是《你们》。从此以后，在她心里，高铮和姜瑞雪，就是《你们》了。
《有个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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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铮低头看她，见她眼神清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心里那点因金晓晴突然出现而生的烦躁，被她奇异地抚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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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雪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抬眼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信赖，也有只有她自己懂的、对《既定剧情》的一丝戒备。
不过，她选择相信面前这个真实的高铮。
两人的小动作和眼神流转，一丝不落地映入金晓晴眼中。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庞上却迅速调整出某个无可挑剔的、略带疲惫但得体的微笑：《那就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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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了嘛。
美人相伴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凶巴巴的，吓人。
有了金晓晴在身边，高铮的行动说话再不像之前那般自由。
金晓晴对姜瑞雪的邀请稍感意外，但随即淡然一笑，刚要开口——
偏偏姜瑞雪此看似心大的，自己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也就算了，还拍着自己身侧的位置，笑着招呼金晓晴：《晓晴姐，坐这里！》
高铮已异常自然地坐在了姜瑞雪身边，顺手将两人的行李放在一起，然后看向金晓晴，语气平淡如常：《金医生，坐。》
他坐了下来的位置，恰好将姜瑞雪与过道隔开。身体虽未刻意倾斜，但那种无意识间将身侧人护在里侧的习惯，是多年军旅生涯形成的本能。
金晓晴的目光在那自然的保护性坐姿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寂静地坐在了对面。
她看得懂，那不是做给她看的，而是高铮骨子里的东西。
只是以前，她没见过这一面。
金晓晴眼皮微眨，坐在对面后，轻声说道：《咱们从高中起，就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结婚的事怎么没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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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距离，不是时间或情谊能够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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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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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高铮，用臂膀将身侧的女人轻微地环进怀里，还把自己的外套轻轻盖在姜瑞雪的身上，好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这一次出行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幕降临之后，车厢里的人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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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瑞雪正睡得迷迷糊糊，她轻轻拦着高铮的腰肢，呢喃着说道：《我没事，你别光顾着陪我，躺下歇歇吧。》
《没事，我不累。》见姜瑞雪没事，高铮才终于摆在心来。
之后又想到对面的金晓晴，这才问：《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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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清晰地望见高铮惊醒后第一动作——不是侦察兵对环境的警觉扫描，而是本能地、急切地去确认身侧人的安全。
此先后顺序，像一盆冰水，让她彻底清醒。
是以当姜瑞雪关切询问时，金晓晴在黑暗中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业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疏离：《没事，做了个噩梦。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休息了。》
她用的是《你们》。从此以后，在她心里，高铮和姜瑞雪，就是《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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