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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刚过, 大城市里的气温尽管被各种汽车尾气和大开的门面店里空调风强行往上拔高了一截,但大清早地出门还是被街面上的冷风扑了一脸,从脖子往下整个冷飕飕的。
八田美咲推开门,冷空气伴随着叮当响的铃声一股脑涌进室内, 酒吧的玻璃门上水雾凝成了水珠把玻璃门的雾面效果划成了两半。他搓着手, 整个人冲到空调前被暖风上上下下洗礼了一番, 这才感觉自己骨头缝里的寒意被挤出去了, 长长地出了口气。
《呦,八田,猴子。》坐在餐桌旁边的十束多多良朝着八田美咲和慢吞吞地跟在他后面进门的伏见猿比古招了招手, 《吃早饭了没?没吃的话过来一起吃啊。》
伏见猿比古把脖子上围着的长围巾拉下来, 看了一眼坐在桌子旁的小萝莉, 她正叼着一块吐司笑眯眯地朝他打了个招呼, 《伏见。》
黑发少年慢悠悠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八田美咲窜过来坐了另外一张椅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十束哥你们此日怎样这么晚才吃早饭?》
抓起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吐司, 八田美咲吹了两口气就大大咧咧地塞进了嘴里。
《缘于此日小弥也起晚了呀。》
十束多多良坐在桌边却没有吃东西, 只是一手撑着头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另外一只手伸出来揉了揉小萝莉的头,《大概是累着了吧。》
一旁的伏见轻嗤了一声, 这丫头昨天什么都没做在homra宅了一天去哪儿累着了?
被揉了脑袋的小萝莉坐在原地, 目光在对面的墙上扫过来又扫过去。她《啊呜》一口咬下一块吐司, 同时像只仓鼠一般脸颊鼓鼓地嚼嚼, 大眼睛还在一边左右打转。
泽田弥:《多多良, 地图呢?》
《啊?》十束多多良顺着她的视线朝南面的那块墙壁看了两眼才反应过来, 那样东西地方原本的确是挂了一副日本地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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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草薙拿下来了吧,说是太浮夸了。》
泽田弥又啃了一口手里的吐司,渐渐地地把口里的食物咽下去才扭过头看他, 《那原来的地图呢?》
《应该还在吧。》十束多多良回头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你要看?》
泽田弥认真点头。
十几分钟之后。
《哗啦》长长的卷轴模样的日本地图在茶几上流水般铺开,银色长发的小萝莉跪坐在茶几前一脸认真严肃。
年关刚过,大概吠舞罗的对头们跟愈发暴躁地赤王殿下作死了一整年,心力交瘁,是以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年假。吠舞罗的地盘上这段时间以来风平浪静,是以赤之氏族的高级干部们提前过上了蹲在家里吃饭睡觉养萝莉的养老生活。
十束多多良坐在泽田弥旁边,随手挑了一缕她垂至肩后的银色长发在指尖绕来绕去,紧接着看着小萝莉的视线在地图上从左找到右,又从右找到左,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弥酱,你在找什么?》
《八原。》几乎趴到了地图上的小萝莉头也不抬,扔出一个充斥着浓浓乡野气息的地名。
《唔?》十束眨了眨双眸,认为这个名词有点耳生。日本有这个地方吗?
尽管有点疑惑,只是他的地理学得不怎样样,于是想了想便没多在意地把它扔到了同时。十束也没问泽田弥为甚么突然要找八原,而是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我帮你找吧。》
然而也不心知是日本地名太多还是八原此小地方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两个人盯着地图快把双眸都看花了,还是甚么都没找到。就在十束多多良往后仰了一下觉得自己面前的日文快变成蝌蚪了的时候,一只略显苍白的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点在了地图的左下方的位置。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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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束多多良和泽田弥立刻顺着伏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在大片斑驳的色块中扒拉出了那个地名。
八原。
《诶?》十束挠了挠脑袋,看看那两个字又瞧了瞧整张地图,《这样看过去还挺清楚的,为甚么刚才就是找不到?》
泽田弥盯着地图上那样东西位置偏僻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出手,圆润的指尖点在代表森林的那片墨绿上,《哥哥上次就是在这里被袭击的。》
伏见没理他,右手捏着一罐咖啡在泽田弥身侧坐了下来,《你找八原干什么?》
《嗯?》端着杯牛奶跟在伏见后面走过来的八田美咲闻言懵逼,《泽田小弟上次被人绑架的地方不是葛城山吗?》
说完他抓了抓头发,有些迟疑地转向伏见猿比古,《我想起好像在奈良那块儿?》
泽田弥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伏见。
黑发少年冷静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小萝莉眼底。
《是葛城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还特意重复了一次。
银发萝莉眨了眨眼睛,默默低头咬了一下手指,低声嘟哝了句甚么,其他人都没有听清楚。
紧接着过了一小会儿,她再次仰起了头,这次是对十束多多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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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良,我想去八原。》
御柱塔顶端的会议室。
空气凝滞得像暴风雨之前的海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
《废话就不多说了。》
姗姗来迟的白银之王落座之后,坐在最中心的黄金之王轻咳了一声拉开这场会议的序幕。
他用一种平静的语气低沉缓慢道,《想必各位业已察觉到了,世界的崩坏提前了。》
苍老的声音落在会议室的空间里,像一声闷雷,圆桌旁的四位王权者这时抬眸。而被诸人目光瞩目的黄金之王还在不受影响地继续着,《东京新出现的那种吃人的怪物就是最好的证明。》
磐舟天鸡渐渐地靠回座位上,《呦呵》地笑了一声,《那不是某个异能者的杰作吗?》
黄金之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手指一动,会议台面上方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投影。
《据老夫所知,没有哪个异能者的能力是具备‘传染’的属性的。》
圆台面上方的画面中,一个满面惊恐的中年男人被某个怪物扑倒在地,男人声嘶力竭的大叫和某种生物进食的咀嚼声穿透屏幕直直地刺向众人耳膜,将会议室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良久,怪物进食完毕,披回了一张人皮抬起头直面摄像头的方向笑了笑。那血红色的兽瞳传递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张狂和嘲讽,磐舟天鸡略微挑了挑眉,身子往前倾了倾。
画面里的人皮怪物显然业已发现了摄像头,但他却甚么都没做地转身离开了。又过了将近半分钟,画面外骤然传来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方才那个被扑倒的中年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重新出现在了镜头前。他的胸口破开着,肠子和内脏零零碎碎的从开口流了出来,混合着血水滴了一地。男人保持着这么个能够直接去拍《行尸走肉》第九季的形象,目光发直,僵硬着身体一步一挪地往外走,最后渐渐地挪出了摄像头的视野。
录像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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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之王的面目如往常般严肃着,表情几乎没甚么波动地开口询问,《诸位有甚么看法?》
一片寂静,灰之王靠在椅子上两手抱臂望着定格在一地血色的屏幕也不心知在想甚么,无色之王双手交握抵在唇边反常地沉默着,赤之王倒是一如既往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一手支着额墨色的眼睫半阖,也不心知是不是望着看着半途睡着了。
《这是劣化。》
一室寂静中,某个优雅温和的声音从主位处传来,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去。谁也没有思及,在这种情况下最先开口的居然是那个半个世纪以来从未踏足地面的男人。
白银之王盯着半空中的投影,狰狞的地面在他眼瞳中倒映出一片血色。
《如果说拥有异能是人类进化的外显,无论这个进化的方向对不对,至少异能者较之普通人是在往上走的。但那个吃人的鬼却是恰恰相反,它们是在往反方向的道路上在走。拥有极高的生命力,依靠传染和自我分化进行繁殖,智力低下,具有较高的群体性……》
前德国科学家的嗓音很轻,像是在分析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长串分析之后,他的最后结论轻飘飘地落在了空气里,《……人类种群往下方向的劣化。》
很显然,他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了。
复又大面积地寂静之后,磐舟天鸡率先打破了平静,《世界的崩坏是怎样回事?》
虽然同是王权者,但某些变化他只能大致地感受到。对于这个世界本质的认知,他肯定是没有从二战时期就存活到了现在的两位王权者清楚的。
这个问题依然是白银之王阿道夫威兹曼回答他的,《这个世界的崩坏很早就开始了。据我所知,最早的痕迹能够追溯到若干个世纪以前。那是世界崩坏的第某个阶段,那时候有某些人用了某种方式延缓了世界崩坏的进程,将崩坏的第二阶段往后拖了几百年。直到大半个世纪以前,二战末期,崩坏的第二阶段才出现端倪。德累斯顿石板的出现就是第二阶段开启的结果。》
说道这儿,他轻微地顿了一下,《现在,应该就是第三阶段了。》
任谁知道自己所生存的世界正在一步一步走向灭亡,心里都不会好受。好在在座的王权者们和普通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是一个等级的,况且也通过各种方式早有预料。威兹曼的话音刚落,只寂静了一会儿,新的问题就冒出来了。
磐舟天鸡:《当时将第一阶段的崩坏往后延的是甚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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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白银之王的视线依然落在那样东西不着力的虚空中,十指交握抵在唇边,《那是机密文件,我在研究德累斯顿石板时偶然发现,只是没有查阅的权限。甚至有那么一群人的存在都是我从其他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没有得到实质上的证实。其实现在想起来,德累斯顿石板会被交到我手里研究这件事本身就有点奇怪……》
他的嗓音越来越低,最后轻飘飘地再也听不到了。
国常路大觉看了一眼仿佛陷入了沉思的友人,轻咳了一声把其他人的思绪拉了赶了回来。
《总而言之,在找到其他办法延缓世界崩坏的进程之前,希望诸位保持克制。》
坐在最末尾的磐舟天鸡略一挑眉,《世界的崩坏跟我们有关?》
《德累斯顿石板是规则的具现化,在座的诸位都是德累斯顿石板选中的承载规则的人。》
国常路大觉缓缓地开口,《而某个世界越是快要走到尽头,代表毁灭的规则就越是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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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的目光顿时齐齐集中到某个人身上来。
承载了毁灭规则的赤王殿下像是睡着了一般,半晌才懒洋洋地抬眸瞥了他们一眼。他周身的气息压抑而狂躁,所处的空间几乎承担不起压力,仿佛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不断地炸开又湮灭,迸发出的力量的余波让看过来的人仿佛被烈日灼伤了一般,条件反射地又收回了目光。
磐舟天鸡的眼眸微微一沉。
《第三王权者周防尊。》
国常路大觉看着赤之王的方向平静地说,《特别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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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红发色的男人懒洋洋地阖上了眼,轻嗤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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