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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珍妮气得脸涨红，现在整个人除了头发全都成红的了，仿佛一只煮熟的小龙虾，张牙舞爪挥舞红色的钳子：
《脏金钱？陆鱼，你在外面就是这说陆家的？那被脏金钱养大的你又是什么？》
陆鱼挡开她快要戳到自己双眸的长指甲：《别跟我来这套，钱我都还给陆家了！》
快速转头，小声问过来帮忙的明砚：《还了吗？》
明砚点头，也小声说：《还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陆鱼顿时理直气壮，声音也变大：《都还了！你少在这抠字眼啊，重点是脏金钱吗？重点是，掏金钱！》
陆珍妮被他胡搅蛮缠地嚷嚷晕了：《我凭甚么给他钱？》
《不给金钱就滚蛋，》陆鱼推着陆珍妮出办公室，《我们明总很忙的好吗？》
陆珍妮甩开他的手，为了防止陆鱼再推她，自觉往外走了两步才站定，整理了一下头发，优雅地重新开口：《我来也是谈正事的……哎哎！》
她话没说完，陆鱼就要关门。陆珍妮只得快走一步挡下门板，飞速道：《你们上市的事，陆家能帮上忙。》
陆鱼皱眉，很是不耐，他可不觉得陆家能帮上什么忙。陆家又不是做金融的，自己上市的时候都求爷爷告奶奶，还能为了他此已经断绝关系的养子再去求一遍？
然而想到明家的处境，沉鱼越一大早市越好，他便耐着性子打算听听陆珍妮能吐出个甚么象牙。
陆鱼仰着下巴，看了一眼右手不存在的手表，跟西门总现学现卖：《你还有两分钟时间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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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珍妮踩着高跟鞋优雅地坐回沙发上，姿态高傲：《你们上不了市，是因为规模不够，只有一项核心业务和某个小破办公楼。》
陆鱼听得额角直抽，说话就说话，干什么鄙视他的办公楼，这里装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小说模拟器和他三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儿子：《你还有一分钟。》
尽管心知陆鱼是故意刁难她，但陆珍妮听着倒计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语速：《如果你们把陆家的电话制造厂合并了，改造成智脑制造厂，你们就有了实体工厂，再上市就容易许多了，你们甚至可以去M国上市。》
合并陆家自己那业已被时代抛弃的电话制造厂？
陆鱼被气笑了：《你们陆家可真是吃个灯草说得轻巧，怎么改，拖拉机厂怎样改造成直升机厂？还是说，我就跟证监会说，我家收购了一个手机厂，嘿，它远看是个电话厂，近看其实是个智脑厂。》
明砚低头闷笑。
《怎样改造你就不用管了，陆家会搞定的。》陆珍妮跷起二郎腿，脊背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她不再说话，等着陆鱼问她条件是什么。
然而陆鱼就是不问。
他被可爱的笑声吸引，回身催明砚赶紧吃饭，三下五除二收拾了办公桌，把他千辛万苦带过来的海鲜饭摆在正中，拆开餐具包装塞到明砚手里：《尝尝，凉不凉？我一路狂奔回来的，当还能够。》
明砚吃了一勺，浓郁的番茄汁水混合着海鲜与米饭的香味，热乎乎的很是好吃。
陆鱼看着他吃，很是开心。先前他都计划好了怎样追学长，其中就包括给学长送饭、送饮料、送零食，现在尽管到了十年后，但还能够继续实施。
陆珍妮被气了个倒仰，自顾自地说起了条件：《只要你回陆家，并且……跟此人离婚。》她望着正给明砚拧饮料瓶的陆鱼，露出个恶意的笑。
陆鱼转过身看她：《你这人还挺幽默的。》
没等陆珍妮接话，陆鱼直接把人拉起来：《走走走，浪费我们明总时间。你以后有甚么破事就找我，别打扰明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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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珍妮冷笑：《我得能找到你呢，你十年前就把我拉黑了，那我只能联系你媳妇。你一天不跟他离婚，他就是你的媳妇，我们陆家有事他就得管。》
陆鱼拉堂妹的动作一顿，这意思就是陆珍妮是提前联系过明砚的。忽然想起来早上明砚不让他去集团，就说嘛，看小说而已也不差这点路上的时间，原来是缘于怕他见到陆珍妮。
他毫无征兆地忽然转头，看到明砚正忧心地望着他，也没继续吃饭。
陆家对他来说是个严重的心结，或者说心理阴影，明砚不想让他面对这些。
陆鱼笑笑：《你吃你的，没事，我从小跟她打架无数，我可不怕她。》
办公室外并不是空无一人，时不时有员工路过。
复又被拉出办公室，陆珍妮深觉丢脸，便提高嗓音反将一军：《你怎么这没良心，你知道大伯和大伯母有多哀伤。只要你回来，你就还是陆家大少爷。只是，陆家只承认你，可不会承认明砚这种男儿媳妇，陆家丢不起这人！》
陆鱼听到《陆家大少爷》此名头，骤然就应激了，大声吵起来：《王八蛋才做陆家大少爷，谁爱做谁做，老子稀罕你们承认？实话告诉你，我入赘明家了，我以后就是明太太！》
《叮——》电梯刚好这时候打开，里面站着两个来送资料的员工，哗啦啦资料掉了一地。
陆珍妮目瞪口呆：《你，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实在接受不了的陆珍妮，就这么被气跑了。
陆鱼接过员工重新拣好的资料，美滋滋转身回办公区。放下资料，搬个凳子坐到明砚身侧，监督他吃饭：《好好吃，这可是十八岁帅哥滑滑板送来的外卖。》
见明砚还在走神，陆鱼凑近了些眨眨眼：《需要帅哥喂饭吗？免费的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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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砚推开已经凑到他双肩上的狗头，一口一口认真吃起饭来。吃完，收拾好，陆鱼也不走，就赖在他身边。
明砚想了想道：《你上大学的时候，把赚到的三百万全都给了陆家，说是三倍还了养你的钱，从此断绝关系。之后这些年也闹过几次……》
《三百万？》陆鱼有些吃惊。
想想就肉疼，那可是三百万，干点什么不好。陆鱼撇嘴：《陆家的话，一句也别信，他们要有那本事，早开智脑制造厂了，哪还用来找咱们。》
他算过，陆家养他这么多年，吹得天花乱坠，其实也就花了一百万。陆大鱼这是有金钱了飘了，竟然三倍还！
明砚点头：《我心知。》
陆鱼沉默片刻，有些别扭地说：《融资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要是青渠资本还愿意投的话，就接受吧。》
一般初创公司，望见资本集团都跟看见亲爹似的，就他这个奇葩，把投资人拉到机器里转吐，还阴阳怪气人家。
《嗯？》明砚挑眉，深深地看了陆鱼一眼，《你是不是跟赵燕青联系了？》
《……》陆鱼有一种被火眼金睛看光了底裤的感觉，不自在地挠头。寻思这十年果然不是白过的，年长了十一岁的明砚看他大概就像在看某个演技拙劣的小孩，一眼就看穿了。
明砚垂眸，在刚送来的材料上签字：《不用在意，我其实也在犹豫。这集团是你和老杨的心血，我不能把它贱卖了，我们还是争取上市。》
陆鱼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挽住明砚的胳膊：《我的就是你的，你这话就见外了，别说卖公司，你把我卖了都可以。》
签名最后一笔拉扯出了一个长长的尾巴，看起来像是《明砚》滑倒了在地上劈叉。
明砚忍不住笑了，放下笔捏捏陆鱼的腮侧肉：《那你可得吃胖点。》有点怀念这家伙大学时候的婴儿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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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鱼乖乖任他捏：《没事，上称之前我喝桶水，保证卖个好价。》
正说着，有人敲门。
明砚摆在陆总的脸，正襟危坐：《进来。》
来的是广告部的人，总监带着两名员工过来汇报直播宣传的进展。
《目前就是此情况，》总监瞄了一眼刚还在这里的陆鱼，《我们希望陆总也能参与宣传。》
只是以前陆大鱼总是不愿意参加这种事。广告总监心里没底，本想跟明砚商量商量，让明总劝劝，没思及陆总就坐在明总办公桌前，只能硬着头皮，做好了被激烈反对的准备。
毕竟这东西，说到底是陆鱼写的小说，是属于他的IP，他是应该参与到宣传中的。直播的第一批观众，必然会是《射天狼》的读者。
等了半晌，没听到陆鱼发火，反而听到一句《行呀》。
行呀？
总监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陆鱼。
就见陆总又贴到了明总胳膊上，说悄悄话。总监干咳一声，非礼勿视地移开视线，继续汇报工作。
陆鱼悄悄问明砚：《现在的社交平台是甚么？》
都换了智脑了，总不能还是以前那些。
明砚点开智脑，指着某个绿色小鸟展翅的图标：《鸟书。》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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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这软件，开屏是【青鸟传书，万里知音】。
陆鱼点开自己的主页，这陆大鱼业已很久不发动态了，他琢磨着不能上来就发广告，不然多没礼貌，便发了一条动态：
【旱地拔鱼v ：大家好，我以后就是明太太了，请叫我明太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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