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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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岁疾步上前，发现他正是中了狼毒花之毒。

她刚要拿出月华清露，澜苍拦住了她。

《先别急，我们先问问他是不是碰过那些设备。》他冷静中带着冷酷。

姜岁岁心知这是个很好的审问时机，可此兽人业已痛不欲生，随时都有断气的风险。

《先救人再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别……》 ‌‌‌‌

澜苍叹了口气，眼睁睁看着姜岁岁将月华清露塞进他的嘴里。

不一会儿，那样东西兽人恢复了神智。

《承蒙，圣雌，谢谢！》

澜苍直视他的眼睛，带着冰冷：《说吧。》

那样东西兽人眼神有些躲闪，他结巴道：《说……说什么啊。》

《你是不是碰过那些设备？》

《我也想加入巡逻队，自然要练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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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我想起你兽父是前任巡逻队的一员，我知道你也想成为他那样的兽人，是以想通过考核成为巡逻队成员。》

毛毛听到澜苍提到自己的父亲，他蜷缩的身体微微僵硬。

澜苍失望地叹了口气：《你明知道这些设备，对我们多重要，你怎样会要干这种事呢？》

《不是我，我甚么都不心知！》

《是吗，你真的不知道？》

澜苍锐利的眼光直视他内心深处，毛毛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行了，他还是个孩子，为难他做什么？》小树瞪了他一眼，《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

《那他怎么中了狼毒花的毒？》

《那是因为……》小树低头看了眼毛毛，《说不定是不小心碰到了……》

毛毛旋即顺杆儿爬，《对对对，我不小心碰到了。》

澜苍叹了口气，看向姜岁岁。

我说吧，就不该给他解药，这下好了，死不承认了。

姜岁岁缓缓摇摇头，蹲下来，眼神温柔地看着地上惊吓过度的小狼兽人。

《这狼毒花，你心知长甚么样子吗？你说你是不小心碰到，是在甚么地方碰到的？你真的认识狼毒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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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当然不心知，他支支吾吾，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你够了，不要拿圣雌的身份逼问他，他还是个孩子！》

《年纪小就是没错的理由吗？既然他有了人的意识，想参加巡逻队，就要承担起责任！温室里的花永远活不长久，缘于它们没有经受过风雨的洗礼！》

《小树，你一声一声，他还是个孩子，你可知道这会教坏孩子！》

《他现在能破坏公用设备，阻碍同伴们的日常训练，翌日就能为了利益背刺同伴，这样的兽人，我们巡逻队，要不起！》

有雌性看不下去了。

《就是啊，小树，你让他说……》 ‌‌‌‌

《我家崽崽还比他小一岁呢，抗事能力都比他强。》

《说到底，还是他姑姑宠爱他，毕竟他兽父从小就死了……》

小树顿感面庞上火辣辣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答应过哥哥，要把毛毛抚养长大，再找个好雌性嫁了，却不心知怎样养的，竟把他养得这么腼腆，原指望着他加入巡逻队后，雌性们能对他改观，但是现在，她望着那些年纪不大雌性，个个面露鄙夷，顿时感觉他的婚事无望了。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这让她百年之后怎么去见哥哥？

毛毛察觉到姑姑自责，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微微颤抖：《姑姑，我真的不心知会给部落带来这么大麻烦，他和我说，只要我去做，就能加入巡逻队，我不想你日夜为我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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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岁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毛毛深吸口气，下定决心：《我说，是……》

噗！

一只骨箭射来，正中毛毛后心。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身体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毛毛！》

小树的尖叫声撕裂了空气，她扑过去抱住那样东西小小的身体，双手拼命捂着他背上的伤口，可血还是不停地涌出来，染红了她的两手。 ‌‌‌‌

《毛毛你睁开眼睛看看姑姑啊！》

毛毛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他张了张嘴，想说甚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那只握着姑姑的手，慢慢松开了。

《不！》

小树的哭声响彻整个训练场，她抱着毛毛逐渐冰冷的身体，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是谁……》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究竟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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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骨箭来得太快太骤然，所有人都没看清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

小树的目光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最后死死钉在姜岁岁身上。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你害死了他！》

《若是不是你非要搞甚么考核，非要查甚么凶手，若是不是你刚才逼问他，他怎么会死？》

小树摆在毛毛的尸体，踉跄着立起身来来，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血污，整个人看起来像疯了一样。

《你害死了阿强，这次又害死了毛毛，你为甚么要这么对我，为甚么！》

她一步步朝姜岁岁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

澜苍立刻挡在姜岁岁身前。

《小树，你冷静点！凶手不是小岁……》

《那是谁？》小树吼着打断他，《你告诉我那是谁！我哥哥临死前把毛毛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要把他抚养长大……现在他死了！他死了！》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尽管小树对她出言不逊，花花见她这么悲伤，还是想开口安慰她。

四周的兽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议论。

小雨却拽住了她的袖子，对她摇了摇头。

这种时候，说甚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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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趁着混乱，悄悄退出人群。

他低着头，快步穿过部落，拐进密林深处。

等确定四周无人，他才停下来，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手还在抖。

刚才那一箭，是他射的。

姜重重交代他，务必灭口，不能让毛毛说出真相。

可那双半睁的双眸，那只缓缓松开的手……不停地在他脑海里回放。 ‌‌‌‌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朝鹰部落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先去部落祭祀那儿确认了下，果不其然中了狼毒花之毒。

《可是解药不在我这儿，你能够去问问族长大人。》

他便又去找玄泽。

他还没进门，就听见她高亢的声音传来。

《玄墨，你觉得姜岁岁怎样样，你想不想嫁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