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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斯瓦尔巴群岛，朗伊尔城。
世界最北端的城镇，此时正陷入长达四个月的极夜。下午三点，天已黑透。街灯在风雪中晕出昏黄的光圈，寥寥几个行人裹着厚重的防寒服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杨思纯六人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剪影，北极光在天际慢慢流淌，绿紫色的光带如神灵的裙摆，美得不真实。
《根据情报，暗影议会的‘北极星基地’在东北方向七十公里处的冰盖下。》江流云在桌上摊开卫星地图，《地表没有任何建筑痕迹，入口应该隐藏在冰川裂缝中。》
柳如是趴在窗边看极光，忽然说：《那里的水……在害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惜若眼下正擦拭秋水剑，闻言抬头：《卡尔文说过，他们志在必得。基地里肯定有对付异能者的手段。》
作为拥有仙灵之力的人她能感知全球水脉的情绪。此刻，东北方向的冰川深处，传来细微的颤抖——那是冰层下的暗流在恐惧某种存在。
《是以我们需要基地老刘提供的这个。》江流云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六套特制的装备。
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战术背心上挂满各种模块；头盔是流线型半覆面设计，眼部位置是透明的护目镜，但镜片内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纳米凯夫拉普拉特纤维作战服，能抵抗零下五十度低温，内嵌温度调节系统。》江流云拿起一件，《银色纹路是‘异能抑制抵消回路’，能够部分对抗异能抑制场。》
《部分？》永珍问。
《如果抑制场太强，只能减弱，不能完全抵消。》江流云坦白，《是以，我们还准备了B计划。》
他又取出若干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时空锚点信标’。万一异能彻底失效，捏碎它，能够瞬间传送回这儿——但只能用一次，况且有三十秒启动延迟。》
杨思纯拿起作战服，手感轻盈却坚韧：《什么时候出发？》
《午夜。》江流云看向窗外，《极夜虽然黑暗，但基地的巡逻可能会放松。而且……》
他顿了顿：《气象预报显示，凌晨一点有暴风雪。正好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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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众人换上装备。
作战服贴身勾勒出身体线条，科技感十足。惜若的白衣终于换下，此刻一身黑衣，反而衬得眉心透明小鲤印记更加娇俏，柳如是笨拙地扣着战术背心的卡扣，还是江流云帮她整理妥当。
《此按钮是通讯，此是夜视模式，这个是……》江流云耐心讲解。
柳如是认真听着，忽然问：《江大哥，若是我的仙灵之力又失灵了，此衣服能保护我吗？》
《能护住一些。》江流云帮她调整头盔，《但最好的保护，是跟紧我们。》
沈轻烟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最后走到杨思纯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小心。》
《你也是。》
没有更多话语，一个眼神已足够。
午夜十二点，六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动身离开旅馆，融入极夜的风雪中。
为保存体力他们租用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摩托在冰川上飞驰。车灯只开最低亮度，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暴风雪中，如同萤火。永珍操控着导航仪——这是刘建国提供的军用级设备，即使在强烈电磁干扰下也能工作。
一小多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冰原，狂风卷起雪沫，能见度几乎为零。但在夜视仪中，冰原深处，有某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边缘有微弱的热源信号——那是通风口。
《入口当就在下面。》江流云压低声音，《我先下去探路。》
他顺着绳索滑入裂缝。几分钟后，通讯器传来嗓音：《安全，下来吧。》
众人依次下降。裂缝比想象中深，下降了约五十米才到底部。这儿是一个天然冰洞，但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隐藏的摄像头和激光感应器。
《跟着我的脚步，别踩错。》江流云在前面带路，他开启了隐流之术结阵，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显示着他们的位置。
避开三道防线后，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某个手掌识别屏。
《需要权限。》沈轻烟皱眉。
惜若上前，手指轻触识别屏边缘。金灵之力渗透，试图破解电路。但就在她灵力接触的瞬间，门上方骤然亮起红灯！
刺耳的警报响彻冰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异能探测！他们设置了异能感应器！》江流云急道。
合金门轰然打开，不是让他们进去，而是从门内涌出二十几名武装人员！这些人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手持的武器不是常规枪械，而是发射蓝色光束的能量枪！他们行动迅捷，三人一组，呈战术队形展开，显然训练有素。
更可怕的是，他们出现的这时，整个冰洞内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力场。杨思纯感觉体内的水系灵力瞬间滞涩，如同陷入泥潭；惜若的金灵之力也大幅衰减；柳如是的仙灵之力直接《罢工》了。
《异能抑制场……比预想的强太多！》永珍咬牙，冰灵之力只能凝聚出薄薄一层冰盾。
蓝色光束如暴雨般射来！冰盾瞬间碎裂！众人急忙闪避，但洞内空间狭窄，很快被压制到角落。
《启动信标！》杨思纯喝道。
江流云正要捏碎信标，骤然，那些武装人员后面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
《退下。》
说的是英语，但带着奇特的、如同冰晶碰撞般的口音。
武装人员整齐地让开一条路。从门内走出某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高挑，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与武装人员不同的银灰色作战服，款式修身利落，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和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她没戴头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那不是染的，而是天生的银白，在冰洞的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她的脸。
东西方混血的精致轮廓：东方人的细腻肌肤和精巧五官，西方人的深邃眼窝和高挺鼻梁。眼眸是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封冻着万载寒冰，看人时没有任何温度。她的唇色很淡，却有着精致的弧线，此刻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站在那儿，就像一柄出鞘的冰刃，俏丽，却致命。
《闯入者。》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放下武器，投降。》
杨思纯上前一步：《你是谁？》
《北极星基地安全主管，＇白虹’。》女人淡淡道，《你们有五秒时间选择。五、四．．．》
《等等。》惜若突然说，《你不是暗影议会的人。》
白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怎样会这么认为？》
《你的能量场……和那些武装人员不一样。》惜若尽管灵力被抑制，但仍存感知，《他们身上有暗影议会的‘印记’，你没有。你很……干净。》
白虹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她骤然抬手——不是进攻，而是按下了腰间的某个装置。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些武装人员突然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消退，一个个软倒在地。
《他们是被控制的克隆士兵。》白虹收起装置，《现在，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解释身份和目的。若是合理，我能够考虑合作。》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杨思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从你们的装备看，不是普通闯入者。中国人？》
杨思纯点头：《我们来销毁‘天穹计划’的小部分备份数据。并最终摧毁基地！》
白虹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那几乎算不上笑容，只是肌肉的微小牵动：
《巧了，我也是。》
五分钟后，冰洞深处某个隐蔽的岔洞。
白虹用掌纹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个简易小屋。有桌椅，有显示屏，甚至有个小加热器——此刻正煮着咖啡，香气驱散了洞里的寒意。
《我是国际异能监察组织‘守望者’的特工，三年前潜入暗影议会。》白虹给每人倒了杯咖啡，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任务是调查他们的‘人造异能者计划’和全球异能武器走私网络。》
她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腿微叠，姿态优雅却透着疏离：《‘天穹计划’的数据，是他们近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有了此，他们就能制造出移动式＇异能抑制场发生器’，到时候全世界的自然异能者都会沦为待宰羔羊。》
《自然异能者？》柳如是好奇。
《像你们这样，天生或后天觉醒的异能者。》白虹看了她一眼，《而不是暗影议会用基因改造、机械植入制造的‘产品’。》
她调出显示屏上的资料：《北极星基地分三层。上层是武装人员和克隆士兵；中层是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下层是核心数据库和抑制场发生器主机。你们的备份数据，在下层第七号服务器。》
《你为甚么要帮我们？》江流云问。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波动：《我要毁了这里，毁了他们所有的研究数据。但凭我某个人做不到——基地的抑制场太强，我的冰系异能只能发挥三成。》
白虹沉默一会儿：《我妹妹……是自然异能者。三年前被暗影议会抓走，改造成了‘冰霜魔女’，现在……已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工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看向杨思纯：《你们的装备有抵消回路，虽然不彻底，但比我强。合作，各取所需。》
杨思纯与江流云对视一眼，点头：《成交。》
《那么，计划。》白虹调出基地三维图，《我会关闭部分抑制场，给你们争取三十分钟的异能全开时间。但三十分钟后，主机会自动重启，到时候抑制场会增强300%，任何异能者都会变成普通人。》
她指着地图：《兵分两路。一路去中层实验室，摧毁所有实验数据和样本；另一路去下层，销毁服务器。我在控制室掩护，但只能维持通讯，无法直接支援——控制室一旦被发现，整个基地会进入最高警戒。》
《我去下层。》杨思纯说。
《我也去。》永珍旋即道。
惜若：《我去中层。》
江流云：《我和轻烟去中层，我们对实验室结构更熟悉。》
柳如是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小声说：《我……我跟杨大哥去下层吧，万一我仙灵之力突然能用呢……》
白虹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可以。那么，准备。》
她站起身，银白长发在脑后晃动：《记住，三十分钟。超时一秒，都可能死在这儿。》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所有人：
《还有，基地里有‘人造异能者守卫’。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执行杀戮指令。若是遇到……别举棋不定，直接摧毁核心。》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祝好运。》
中层实验室：血色净化
江流云、沈轻烟、惜若三人沿着金属走廊快速前进。白虹关闭了中层的抑制场节点后，三人的灵力恢复了大半。
《左转，第三个门是主实验室。》江流云看着战术目镜上的地图。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里面是各种实验室。摆满了连接着管线的休眠舱，舱内是面色苍白的人体。
《这些都是……实验体？》沈轻烟脸色发白。
惜若握紧剑柄，金灵之力在剑身流转：《他们还有生命气机，但很微弱。》
骤然，前方实验室的门滑开，步出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望见三人，先是惊讶，随即按响了警报！
《入侵者！启动抵挡协议！》
实验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嗓音。六个体型各异的《人造异能者》走了出来。
第某个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双手化作利爪，口中喷吐火焰——火焰异能者。
第三个背后生着金属翅膀，悬浮半空，双手能发射音波——音波异能者。
第二个身体透明如水母，能随意变形穿透物体——液化异能者。
第四个浑身肌肉贲张，皮肤如岩石般坚硬——气力强化者。
第五个双眼空洞，却能操控金属及碎片形成风暴——金属操控者。
第六个体型最小，躲在最后，两手泛着诡异的绿光——毒系异能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六个……都是人造的。》惜若眼中闪过冷光，《没有灵魂，只有杀戮指令。》
火焰异能者率先出手！熊熊火焰如怒龙般席卷走廊！
江流云两手结印：《隐流·空间折叠！》
火焰在接近三人的瞬间，空间扭曲，竟被硬生生《折叠》到旁边，轰击在墙壁上，熔出某个大洞！
液化异能者渗透地面，从惜若脚下钻出，化作尖刺刺向她咽喉！
惜若不闪不避，秋水剑轻吟，金灵剑气激发！
《青莲剑歌第二式——莲瓣千锋！》
剑光化作千百片莲瓣，每一片都锐利如刀。液化异能者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但碎片很快又要重新聚合。
《没用的！我是液态，物理攻击无效！》液化异能者发出机械般的嗓音。
《是吗？》惜若冷笑，剑势一变，《金灵·固化！》
金灵之力渗透每一滴液体，强行将其固化！液化异能者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流动了，变成了一尊金色的雕塑。
《碎。》
惜若一剑点出，雕塑轰然碎裂，核心暴露——一枚镶嵌在心脏位置的红色晶石。剑尖刺入，晶石碎裂，液化异能者彻底失去活性。
与此这时，音波异能者发动进攻！刺耳的音波如实质的刀刃切割而来！
沈轻烟挡在江流云身前，两手虚抱：《时空·缓流！》
音波进入她制造的时空缓流区，速度骤减，威力大减。江流云趁机取出一枚《时空干扰手雷》，拉开保险，精准投掷到音波异能者脚下！
手雷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空间剧烈扭曲！音波异能者被卷入空间乱流，身体被撕扯、扭曲，最终化作一堆零件散落。
力量强化者怒吼着冲来，每一步都踏得金属地板凹陷！岩石般的拳头砸向沈轻烟！
江流云挡在她身前，没有硬接，而是施展隐流秘术：《镜花水月！》
力量强化者一拳砸中《江流云》，但那只是残影！真正的江流云已出现在他身后，手指点在他后颈的脊椎连接处——那儿是人造异能者的控制中枢弱点。
《破。》
隐流之力渗透，中枢芯片过载炸裂！力量强化者僵住，轰然倒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金属操控者操控着走廊里所有金属物品——螺丝、管道碎片、甚至门框，化作金属风暴席卷而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惜若剑舞如莲，金灵剑气与金属风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金属太多，她逐渐被压制。
《江大哥！》沈轻烟急道。
不知过了多久。
江流云看向金属操控者，忽然笑了：《轻烟，还记得我们研究过的‘电磁脉冲大阵’吗？》
沈轻烟眼睛一亮：《需要三秒布阵！》
《我可以顶住！》惜若咬牙，剑气再涨，硬生生顶住金属风暴。
江流云和沈轻烟这时结印，两人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蓝光，交织成某个小型法阵。
《隐流·时空定位！》
《时空·能量共振！》
法阵完成，飘向金属操控者。金属操控者想躲，但法阵如影随形，贴在他胸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电磁脉冲·启！》
蓝光爆发！强烈的电磁脉冲席卷走廊！所有金属物品瞬间失去磁性，哗啦啦落地。金属操控者体内的电子元件全部烧毁，他惨叫着倒地，浑身冒烟。
六个敌人，已去其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剩下最后的毒系异能者。他见同伴全灭，转身想逃，但沈轻烟已封锁了退路。
《时空禁锢。》
毒系异能者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两手的绿光越来越亮，显然在准备最后一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惜若走到他面前，秋水剑抵住他胸膛：《安息吧。》
剑光一闪，核心碎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五分钟。但三人都消耗不小，江流云和沈轻烟脸色苍白，惜若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快，销毁数据。》江流云望向主实验室。
实验室里，数十台服务器眼下正运转。沈轻烟取出病毒程序，插入主接口。进度条开始读取。
而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某个阴冷的嗓音：
《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如毒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极星基地’科研主管，代号‘毒蛇’。》男人微笑，《你们毁了这么多设备……该怎样赔偿呢？》
他轻拍手。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翻转，走出十二个全新的人造异能者！每某个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毒蛇手中握着一个控制器。他按下按钮，方才被白虹关闭的抑制场，竟然重新启动了！况且强度比之前更高！
惜若感觉金灵之力被压制到只剩三成！江流云和沈轻烟的时空之力也大幅削弱。
《白虹的权限，我早就破解了。》毒蛇得意道，《刚才关闭抑制场，然而是为了引你们深入。现在……游戏结束了。》
十二个人造异能者同时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炸开！
一道银白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三人身前。
是白虹！
她浑身浴血，银发凌乱，显然经历了苦战。但她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冷静，两手虚握，极寒之气爆发！
《冰封·千里！》
寒气如海啸般席卷！十二个人造异能者的动作瞬间迟缓，体表结出冰霜。尽管没能完全冻结，但为江流云三人争取了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白虹！控制室那边——》江流云急问。
《被发现了，我杀了七个守卫才冲出来。》白虹简洁道，《抑制场主机在地下三层，务必摧毁它，否则我们全要死在这里。》
她望向毒蛇，眼中杀意凛然：《此人交给我。你们去地下三层，找主机。》
毒蛇冷笑：《就凭你？一个叛徒？》
他按下控制器上的另某个按钮。实验室的地面裂开，升起三个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是浸泡在营养液中的《产品》——那是三个彻底体的人造异能者。
《我的最新作品：‘暴君’、‘女妖’、‘收割者’。》毒蛇眼中闪过狂热，《让他们陪你们玩玩。》
培养舱开启，三个完全体走了出来。
暴君是三米高的巨人，浑身肌肉如钢铁，双拳比人头还大。
女妖是妖艳的女子，但下半身是蜘蛛形态，八条腿如利刃。
收割者则是一团飘浮的黑影，手持巨大的镰刀。
白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眼眸中寒光暴涨：《惜若，你们去地下三层。这儿……交给我。》
《你某个人对付四个？》惜若震惊。
《足够了。》白虹两手结印，极寒之气在她周身形成冰雪旋涡，《冰系异能者，在极地……是无敌的。》
她率先出手，攻向毒蛇和三个彻底体！
江流云知道不能再犹豫：《走！去地下三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人冲出门外，沿着地图指示奔向地下通道。后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冰晶碎裂声，那是白虹在拼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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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服务器机房：绝境守护
与此同时，下层机房。
不知过了多久。
杨思纯、永珍、柳如是三人已找到第七号服务器。永珍眼下正插入病毒程序，进度条缓慢读取：15%...16%...
突然，机房内的红光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抵挡协议！》
机柜两侧的墙壁翻转，走出八个人造异能者守卫。这八人比中层的更强，每一个都是精英级别。
更麻烦的是，他们出现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抑制场笼罩机房！杨思纯感觉灵力被压制到只剩两成！永珍的冰灵之力只能勉强凝聚冰刃，柳如是的仙灵之力……又失灵了。
《永珍，继续，别停！》杨思纯挡在她身前，《柳姑娘，躲到机柜后面！》
八个守卫这时出手！四个近战型冲来，两个远程型在后方发射能量束，还有两个是辅助型——某个能释放麻痹毒雾，一个能制造幻象。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即使灵力被压制，他六十年的战斗经验仍在。
第某个守卫冲到他面前，合金利爪直刺咽喉！杨思纯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成掌刀劈在肘关节——这是军中擒拿术的变招，专攻关节弱点！
《咔嚓！》守卫的机械臂折断！
但第二个守卫的电子刃已刺到后背！永珍及时甩出一道冰锥，击偏了刀刃。杨思纯趁机回身一脚，踹在守卫腹部，将其踢飞。
能量束从后方射来！杨思纯就地翻滚避开，同时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管道，灌注仅存的水灵之力，管道表面结出冰霜，化作冰矛投掷而出！
《噗！》冰矛贯穿一个远程守卫的胸膛，将其钉在墙上。
麻痹毒雾弥漫开来，杨思纯感到四肢开始发麻。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同时催动水灵之力在体内循环，将毒素逼出体外。
幻象守卫制造出十若干个《分身》，真身藏在其中偷袭。但杨思纯的战场直觉何其敏锐，只一眼就锁定了真身——幻象的眼神是空洞的，而真身有杀意。
他假装被幻象迷惑，等真身靠近时突然暴起，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位置——那儿是控制芯片所在！
真身守卫倒地，幻象全部消失。
但敌人还有四个。况且他们已经适应了杨思纯的战斗风格，开始配合围攻。
永珍的病毒程序进度：65%...66%...
《夫君，再坚持一分钟！》永珍急道，她同时维持程序，一边用冰灵之力辅助，已是极限。
柳如是在机柜后急得团团转，拼命想调动仙灵之力：《快出来啊……这次一定要出来啊……》
大概是危急关头激发了潜力，她的指尖终于亮起了一点金光！
尽管微弱，但着实是仙灵之力！
《杨大哥，我……我好像能用了！》柳如是惊喜道。
《好！柳姑娘，用你的力量干扰那个辅助型守卫！》杨思纯指向释放毒雾的那样东西。
柳如是点头，两手结印——尽管结得歪歪扭扭，但仙灵之力确实涌了出来。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了毒雾守卫，守卫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毒雾也淡了许多。
杨思纯压力大减，全力对付剩下的三个近战守卫。
不知过了多久。
他趋步向前将战场上学到的杀人技全用上了。关节技、擒拿术、军体拳的杀招，配合微弱的水灵之力，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一个守卫被他拧断了脖子。
第二个被冰刃刺穿核心。
第三个最顽强，但杨思纯抓住机会，一记寸拳轰在胸口，暗劲透体，震碎了内部的能量核心。
八个守卫，全数解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永珍那边，进度条：98%...99%...
但杨思纯也浑身是伤，作战服多处破损，嘴角溢血。灵力几乎耗尽，体力也到了极限。
一个高达三米的钢铁巨人走了出来。它没有头部，胸膛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独眼，双臂是两门多管能量炮。最恐怖的是，它出现的这时，一股比之前强十倍的抑制场扩散开来！
就在即将完成的瞬间，机房深处传来沉重的足音。
杨思纯感觉灵力瞬间被压制到只剩一成！永珍的冰剑直接消散！连柳如是的仙灵之力也再次《罢工》了。
《终极守卫‘独眼泰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巨人身后传来。
毒蛇走了出来，他浑身是伤，显然是被白虹所伤，但依旧活着。白虹没有跟来，恐怕……
《那样东西叛徒很顽强，杀了我的‘女妖’和‘收割者’，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暴君’。》毒蛇冷笑着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独眼泰坦胸口的红眼锁定了永珍，能量炮开始充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越来越亮——
杨思纯想扑过去，但抑制场让他动作慢如蜗牛。
永珍想凝聚冰盾，但只能勉强形成一层薄冰。
柳如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拼命想调动仙灵之力，却毫无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机房门前传来一声怒喝：
《休想！》
一道银白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是白虹！她浑身是血，左臂无力下垂，显然业已骨折。但她右手握着一柄冰晶长矛，矛尖直指毒蛇！
《你……你怎样还活着？》毒蛇震惊。
《你的‘暴君’……确实厉害。》白虹喘息，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但极地的冰……永远不会彻底融化。》
她将冰矛投出，不是射向独眼泰坦，而是射向毒蛇！毒蛇急忙躲闪，但冰矛在半空炸裂，化作无数冰刺，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趁此机会，白虹冲向独眼泰坦。她没有用异能——因为用不了。她只是从腿侧拔出一柄****，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钢铁巨人！
《白虹！不要！》杨思纯嘶吼。
但白虹业已冲到巨人脚下。巨人低头，红眼锁定她，能量炮调转方向。但就在开炮的瞬间，白虹将匕首狠狠插入巨人脚踝的关节缝隙！
那儿是装甲最薄弱处。
匕首刺入，火花四溅！巨人失衡，单膝跪地。炮口一歪，能量束擦着永珍的双肩飞过，在墙壁上熔出某个大洞。
但巨人的另一只手拍下，如泰山压顶！
白虹想躲，但刚才的冲刺耗尽了体力，动作慢了半拍——
《砰！》
她被拍飞出去，撞在机柜上，合金机柜都凹陷下去。她摔倒在地，银发散乱，口鼻都在溢血，但手中还死死握着那柄匕首。
独眼泰坦重新立起身来，红眼再次充能。这次，对准了地上的白虹。
毒蛇摆脱了冰刺束缚，狞笑着道：《白虹，你完了。还有你们这些蝼蚁，都去死吧！》
杨思纯望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力，从体内最深处涌出。
不是水灵之力，不是金灵之力，而是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那是六十年前长津湖冰天雪地中，用刺刀与钢铁搏杀的意志；那是看着战友某个个倒下却依然冲锋的血性；那是中国军人骨子里，永不磨灭的《亮剑精神》。
《给老子——》
他怒吼，声音震得机房都在颤抖。
《——停下！！！》
抑制场，竟然被他硬生生冲开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杨思纯化作一道残影，冲到白虹身前。他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双手撑开，挡在她和能量炮之间。
独眼泰坦的红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此行为的意义。
然后，能量炮发射。
不是光束，而是一颗凝实的、拳头大小的蓝色能量弹。那是浓缩的异能抑制能量，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子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思纯没有躲。
能量弹击中他的胸膛。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圈蓝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所有异能反应彻底熄灭。杨思纯感到体内的一切灵力都被抽空，经脉如被火烧，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着，双臂张开，将白虹完全护在后面。
独眼泰坦的红眼闪烁得更快了，仿佛在疑惑：这是个人类吗？为什么他还能站着？
然后，它胸膛的红眼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被攻击，而是缘于——服务器里的病毒程序，终于完成上传了。
进度条：100%。
所有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同时熄灭。基地的能源系统开始过载，灯光闪烁，警报声变得杂乱无章。
独眼泰坦僵在原地，紧接着《轰》地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动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毒蛇望着这一幕，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我的毕生心血……》
他想逃跑，但永珍的冰剑已抵住他后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你要干甚么？》毒蛇颤抖。
永珍眼中闪过冷光：《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冰剑刺入，毒蛇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危机，彻底解除了。
杨思纯这才晃了晃，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永珍和柳如是冲过来扶住他。白虹挣扎着爬起，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此男人，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你……》她声音嘶哑，《怎么会？》
杨思纯擦去嘴角的血，勉强笑了：《中国军人……没有望着女人挡在前面的习惯……》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望见的，是白虹那双冰蓝色的双眸里，冰霜碎裂开来，碎裂的寒冰下，涌出的某种滚烫的东西。
---
机房外传来足音。
是江流云他们，还有惜若。他们那边也完成了任务，抑制场主机被摧毁，中层的实验室全毁。
《杨大哥！》惜若冲过来，金灵之力探查杨思纯的伤势，脸色煞白，《他的异能核心……被那能量弹击碎了三分之二。》
《什么？》永珍如遭雷击。
异能者失去异能核心，轻则修为尽废，重则丧命。
白虹跪在杨思纯身侧，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触感温热，脉搏尽管微弱，但还在跳动。
她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灯光下投出阴影。少倾，她低声说：
《基地要自毁了。我们……必须旋即离开。》
江流云背起杨思纯，沈轻烟扶着白虹。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冲过开始崩塌的通道，爬上来时的绳索。
当他们冲出冰川裂缝时，身后的冰原开始塌陷。巨大的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座北极星基地，连同里面所有的罪恶，永远埋葬在了千米冰层之下。
暴风雪还在呼啸，极光却更加绚烂。
绿紫色的光带在天穹流转，如同神灵在为这场胜利起舞。
白虹站在雪地中，银发在极光下染上梦幻的色彩。她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冰原，又看向被永珍抱在怀里的杨思纯。那惨白又异常英挺的脸让她的心莫名的伤痛。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甚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世界最北端的城镇，此时正陷入长达四个月的极夜。下午三点，天已黑透。街灯在风雪中晕出昏黄的光圈，寥寥几个行人裹着厚重的防寒服匆匆走过，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冰晶。
杨思纯六人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里。窗外是连绵的雪山剪影，北极光在天际慢慢流淌，绿紫色的光带如神灵的裙摆，美得不真实。
《根据情报，暗影议会的‘北极星基地’在东北方向七十公里处的冰盖下。》江流云在桌上摊开卫星地图，《地表没有任何建筑痕迹，入口应该隐藏在冰川裂缝中。》
柳如是趴在窗边看极光，忽然说：《那里的水……在害怕。》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惜若眼下正擦拭秋水剑，闻言抬头：《卡尔文说过，他们志在必得。基地里肯定有对付异能者的手段。》
作为拥有仙灵之力的人她能感知全球水脉的情绪。此刻，东北方向的冰川深处，传来细微的颤抖——那是冰层下的暗流在恐惧某种存在。
《是以我们需要基地老刘提供的这个。》江流云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六套特制的装备。
纯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战术背心上挂满各种模块；头盔是流线型半覆面设计，眼部位置是透明的护目镜，但镜片内显示着复杂的数据流。
《纳米凯夫拉普拉特纤维作战服，能抵抗零下五十度低温，内嵌温度调节系统。》江流云拿起一件，《银色纹路是‘异能抑制抵消回路’，能够部分对抗异能抑制场。》
《部分？》永珍问。
《如果抑制场太强，只能减弱，不能完全抵消。》江流云坦白，《是以，我们还准备了B计划。》
他又取出若干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盘：《‘时空锚点信标’。万一异能彻底失效，捏碎它，能够瞬间传送回这儿——但只能用一次，况且有三十秒启动延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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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纯拿起作战服，手感轻盈却坚韧：《什么时候出发？》
《午夜。》江流云看向窗外，《极夜虽然黑暗，但基地的巡逻可能会放松。而且……》
他顿了顿：《气象预报显示，凌晨一点有暴风雪。正好掩护。》
---
夜里十一点，众人换上装备。
作战服贴身勾勒出身体线条，科技感十足。惜若的白衣终于换下，此刻一身黑衣，反而衬得眉心透明小鲤印记更加娇俏，柳如是笨拙地扣着战术背心的卡扣，还是江流云帮她整理妥当。
《此按钮是通讯，此是夜视模式，这个是……》江流云耐心讲解。
柳如是认真听着，忽然问：《江大哥，若是我的仙灵之力又失灵了，此衣服能保护我吗？》
《能护住一些。》江流云帮她调整头盔，《但最好的保护，是跟紧我们。》
沈轻烟检查着每个人的装备，最后走到杨思纯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小心。》
《你也是。》
没有更多话语，一个眼神已足够。
午夜十二点，六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动身离开旅馆，融入极夜的风雪中。
为保存体力他们租用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摩托在冰川上飞驰。车灯只开最低亮度，在能见度不足十米的暴风雪中，如同萤火。永珍操控着导航仪——这是刘建国提供的军用级设备，即使在强烈电磁干扰下也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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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多小时后，抵达目标区域。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冰原，狂风卷起雪沫，能见度几乎为零。但在夜视仪中，冰原深处，有某个不起眼的裂缝，裂缝边缘有微弱的热源信号——那是通风口。
《入口当就在下面。》江流云压低声音，《我先下去探路。》
他顺着绳索滑入裂缝。几分钟后，通讯器传来嗓音：《安全，下来吧。》
众人依次下降。裂缝比想象中深，下降了约五十米才到底部。这儿是一个天然冰洞，但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隐藏的摄像头和激光感应器。
《跟着我的脚步，别踩错。》江流云在前面带路，他开启了隐流之术结阵，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战术目镜上的数据流显示着他们的位置。
避开三道防线后，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门上没有锁孔，只有某个手掌识别屏。
《需要权限。》沈轻烟皱眉。
惜若上前，手指轻触识别屏边缘。金灵之力渗透，试图破解电路。但就在她灵力接触的瞬间，门上方骤然亮起红灯！
刺耳的警报响彻冰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异能探测！他们设置了异能感应器！》江流云急道。
合金门轰然打开，不是让他们进去，而是从门内涌出二十几名武装人员！这些人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手持的武器不是常规枪械，而是发射蓝色光束的能量枪！他们行动迅捷，三人一组，呈战术队形展开，显然训练有素。
更可怕的是，他们出现的这时，整个冰洞内弥漫开一种诡异的力场。杨思纯感觉体内的水系灵力瞬间滞涩，如同陷入泥潭；惜若的金灵之力也大幅衰减；柳如是的仙灵之力直接《罢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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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抑制场……比预想的强太多！》永珍咬牙，冰灵之力只能凝聚出薄薄一层冰盾。
蓝色光束如暴雨般射来！冰盾瞬间碎裂！众人急忙闪避，但洞内空间狭窄，很快被压制到角落。
《启动信标！》杨思纯喝道。
江流云正要捏碎信标，骤然，那些武装人员后面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
《退下。》
说的是英语，但带着奇特的、如同冰晶碰撞般的口音。
武装人员整齐地让开一条路。从门内走出某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高挑，至少一米七五，穿着与武装人员不同的银灰色作战服，款式修身利落，完美勾勒出她修长笔直的腿和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她没戴头盔，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那不是染的，而是天生的银白，在冰洞的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惊人的是她的脸。
东西方混血的精致轮廓：东方人的细腻肌肤和精巧五官，西方人的深邃眼窝和高挺鼻梁。眼眸是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仿佛封冻着万载寒冰，看人时没有任何温度。她的唇色很淡，却有着精致的弧线，此刻正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她站在那儿，就像一柄出鞘的冰刃，俏丽，却致命。
《闯入者。》她开口，声音没有起伏，《放下武器，投降。》
杨思纯上前一步：《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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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星基地安全主管，＇白虹’。》女人淡淡道，《你们有五秒时间选择。五、四．．．》
《等等。》惜若突然说，《你不是暗影议会的人。》
白虹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怎样会这么认为？》
《你的能量场……和那些武装人员不一样。》惜若尽管灵力被抑制，但仍存感知，《他们身上有暗影议会的‘印记’，你没有。你很……干净。》
白虹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她骤然抬手——不是进攻，而是按下了腰间的某个装置。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些武装人员突然僵住，眼中的神采迅速消退，一个个软倒在地。
《他们是被控制的克隆士兵。》白虹收起装置，《现在，你们有五分钟时间解释身份和目的。若是合理，我能够考虑合作。》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杨思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从你们的装备看，不是普通闯入者。中国人？》
杨思纯点头：《我们来销毁‘天穹计划’的小部分备份数据。并最终摧毁基地！》
白虹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那几乎算不上笑容，只是肌肉的微小牵动：
《巧了，我也是。》
五分钟后，冰洞深处某个隐蔽的岔洞。
白虹用掌纹打开一道暗门，里面是个简易小屋。有桌椅，有显示屏，甚至有个小加热器——此刻正煮着咖啡，香气驱散了洞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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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国际异能监察组织‘守望者’的特工，三年前潜入暗影议会。》白虹给每人倒了杯咖啡，动作精准得像机器，《任务是调查他们的‘人造异能者计划’和全球异能武器走私网络。》
她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双腿微叠，姿态优雅却透着疏离：《‘天穹计划’的数据，是他们近期最重要的目标之一。有了此，他们就能制造出移动式＇异能抑制场发生器’，到时候全世界的自然异能者都会沦为待宰羔羊。》
《自然异能者？》柳如是好奇。
《像你们这样，天生或后天觉醒的异能者。》白虹看了她一眼，《而不是暗影议会用基因改造、机械植入制造的‘产品’。》
她调出显示屏上的资料：《北极星基地分三层。上层是武装人员和克隆士兵；中层是实验室，进行人体实验；下层是核心数据库和抑制场发生器主机。你们的备份数据，在下层第七号服务器。》
《你为甚么要帮我们？》江流云问。
她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到底还是有了一丝波动：《我要毁了这里，毁了他们所有的研究数据。但凭我某个人做不到——基地的抑制场太强，我的冰系异能只能发挥三成。》
白虹沉默一会儿：《我妹妹……是自然异能者。三年前被暗影议会抓走，改造成了‘冰霜魔女’，现在……已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杀戮工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看向杨思纯：《你们的装备有抵消回路，虽然不彻底，但比我强。合作，各取所需。》
杨思纯与江流云对视一眼，点头：《成交。》
《那么，计划。》白虹调出基地三维图，《我会关闭部分抑制场，给你们争取三十分钟的异能全开时间。但三十分钟后，主机会自动重启，到时候抑制场会增强300%，任何异能者都会变成普通人。》
她指着地图：《兵分两路。一路去中层实验室，摧毁所有实验数据和样本；另一路去下层，销毁服务器。我在控制室掩护，但只能维持通讯，无法直接支援——控制室一旦被发现，整个基地会进入最高警戒。》
《我去下层。》杨思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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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永珍旋即道。
惜若：《我去中层。》
江流云：《我和轻烟去中层，我们对实验室结构更熟悉。》
柳如是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最后小声说：《我……我跟杨大哥去下层吧，万一我仙灵之力突然能用呢……》
白虹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可以。那么，准备。》
她站起身，银白长发在脑后晃动：《记住，三十分钟。超时一秒，都可能死在这儿。》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所有人：
《还有，基地里有‘人造异能者守卫’。他们没有痛觉，没有恐惧，只会执行杀戮指令。若是遇到……别举棋不定，直接摧毁核心。》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
《祝好运。》
中层实验室：血色净化
江流云、沈轻烟、惜若三人沿着金属走廊快速前进。白虹关闭了中层的抑制场节点后，三人的灵力恢复了大半。
《左转，第三个门是主实验室。》江流云看着战术目镜上的地图。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观察窗，里面是各种实验室。摆满了连接着管线的休眠舱，舱内是面色苍白的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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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实验体？》沈轻烟脸色发白。
惜若握紧剑柄，金灵之力在剑身流转：《他们还有生命气机，但很微弱。》
骤然，前方实验室的门滑开，步出三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他们望见三人，先是惊讶，随即按响了警报！
《入侵者！启动抵挡协议！》
实验室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嗓音。六个体型各异的《人造异能者》走了出来。
第某个浑身覆盖着赤红鳞片，双手化作利爪，口中喷吐火焰——火焰异能者。
第三个背后生着金属翅膀，悬浮半空，双手能发射音波——音波异能者。
第二个身体透明如水母，能随意变形穿透物体——液化异能者。
第四个浑身肌肉贲张，皮肤如岩石般坚硬——气力强化者。
第五个双眼空洞，却能操控金属及碎片形成风暴——金属操控者。
第六个体型最小，躲在最后，两手泛着诡异的绿光——毒系异能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六个……都是人造的。》惜若眼中闪过冷光，《没有灵魂，只有杀戮指令。》
火焰异能者率先出手！熊熊火焰如怒龙般席卷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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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流云两手结印：《隐流·空间折叠！》
火焰在接近三人的瞬间，空间扭曲，竟被硬生生《折叠》到旁边，轰击在墙壁上，熔出某个大洞！
液化异能者渗透地面，从惜若脚下钻出，化作尖刺刺向她咽喉！
惜若不闪不避，秋水剑轻吟，金灵剑气激发！
《青莲剑歌第二式——莲瓣千锋！》
剑光化作千百片莲瓣，每一片都锐利如刀。液化异能者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但碎片很快又要重新聚合。
《没用的！我是液态，物理攻击无效！》液化异能者发出机械般的嗓音。
《是吗？》惜若冷笑，剑势一变，《金灵·固化！》
金灵之力渗透每一滴液体，强行将其固化！液化异能者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流动了，变成了一尊金色的雕塑。
《碎。》
惜若一剑点出，雕塑轰然碎裂，核心暴露——一枚镶嵌在心脏位置的红色晶石。剑尖刺入，晶石碎裂，液化异能者彻底失去活性。
与此这时，音波异能者发动进攻！刺耳的音波如实质的刀刃切割而来！
沈轻烟挡在江流云身前，两手虚抱：《时空·缓流！》
音波进入她制造的时空缓流区，速度骤减，威力大减。江流云趁机取出一枚《时空干扰手雷》，拉开保险，精准投掷到音波异能者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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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爆炸，没有火光，只有空间剧烈扭曲！音波异能者被卷入空间乱流，身体被撕扯、扭曲，最终化作一堆零件散落。
力量强化者怒吼着冲来，每一步都踏得金属地板凹陷！岩石般的拳头砸向沈轻烟！
江流云挡在她身前，没有硬接，而是施展隐流秘术：《镜花水月！》
力量强化者一拳砸中《江流云》，但那只是残影！真正的江流云已出现在他身后，手指点在他后颈的脊椎连接处——那儿是人造异能者的控制中枢弱点。
《破。》
隐流之力渗透，中枢芯片过载炸裂！力量强化者僵住，轰然倒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金属操控者操控着走廊里所有金属物品——螺丝、管道碎片、甚至门框，化作金属风暴席卷而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惜若剑舞如莲，金灵剑气与金属风暴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金属太多，她逐渐被压制。
《江大哥！》沈轻烟急道。
不知过了多久。
江流云看向金属操控者，忽然笑了：《轻烟，还记得我们研究过的‘电磁脉冲大阵’吗？》
沈轻烟眼睛一亮：《需要三秒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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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顶住！》惜若咬牙，剑气再涨，硬生生顶住金属风暴。
江流云和沈轻烟这时结印，两人指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符文。符文亮起蓝光，交织成某个小型法阵。
《隐流·时空定位！》
《时空·能量共振！》
法阵完成，飘向金属操控者。金属操控者想躲，但法阵如影随形，贴在他胸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电磁脉冲·启！》
蓝光爆发！强烈的电磁脉冲席卷走廊！所有金属物品瞬间失去磁性，哗啦啦落地。金属操控者体内的电子元件全部烧毁，他惨叫着倒地，浑身冒烟。
六个敌人，已去其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剩下最后的毒系异能者。他见同伴全灭，转身想逃，但沈轻烟已封锁了退路。
《时空禁锢。》
毒系异能者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两手的绿光越来越亮，显然在准备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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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若走到他面前，秋水剑抵住他胸膛：《安息吧。》
剑光一闪，核心碎裂。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五分钟。但三人都消耗不小，江流云和沈轻烟脸色苍白，惜若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快，销毁数据。》江流云望向主实验室。
实验室里，数十台服务器眼下正运转。沈轻烟取出病毒程序，插入主接口。进度条开始读取。
而就在这时，实验室深处，传来某个阴冷的嗓音：
《真是精彩。》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如毒蛇。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北极星基地’科研主管，代号‘毒蛇’。》男人微笑，《你们毁了这么多设备……该怎样赔偿呢？》
他轻拍手。
实验室四周的墙壁翻转，走出十二个全新的人造异能者！每某个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更可怕的是，毒蛇手中握着一个控制器。他按下按钮，方才被白虹关闭的抑制场，竟然重新启动了！况且强度比之前更高！
惜若感觉金灵之力被压制到只剩三成！江流云和沈轻烟的时空之力也大幅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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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虹的权限，我早就破解了。》毒蛇得意道，《刚才关闭抑制场，然而是为了引你们深入。现在……游戏结束了。》
十二个人造异能者同时扑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实验室的天花板突然炸开！
一道银白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三人身前。
是白虹！
她浑身浴血，银发凌乱，显然经历了苦战。但她冰蓝色的眼眸依旧冷静，两手虚握，极寒之气爆发！
《冰封·千里！》
寒气如海啸般席卷！十二个人造异能者的动作瞬间迟缓，体表结出冰霜。尽管没能完全冻结，但为江流云三人争取了时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白虹！控制室那边——》江流云急问。
《被发现了，我杀了七个守卫才冲出来。》白虹简洁道，《抑制场主机在地下三层，务必摧毁它，否则我们全要死在这里。》
她望向毒蛇，眼中杀意凛然：《此人交给我。你们去地下三层，找主机。》
毒蛇冷笑：《就凭你？一个叛徒？》
他按下控制器上的另某个按钮。实验室的地面裂开，升起三个巨大的培养舱。舱内是浸泡在营养液中的《产品》——那是三个彻底体的人造异能者。
好戏还在后头
《我的最新作品：‘暴君’、‘女妖’、‘收割者’。》毒蛇眼中闪过狂热，《让他们陪你们玩玩。》
培养舱开启，三个完全体走了出来。
暴君是三米高的巨人，浑身肌肉如钢铁，双拳比人头还大。
女妖是妖艳的女子，但下半身是蜘蛛形态，八条腿如利刃。
收割者则是一团飘浮的黑影，手持巨大的镰刀。
白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眼眸中寒光暴涨：《惜若，你们去地下三层。这儿……交给我。》
《你某个人对付四个？》惜若震惊。
《足够了。》白虹两手结印，极寒之气在她周身形成冰雪旋涡，《冰系异能者，在极地……是无敌的。》
她率先出手，攻向毒蛇和三个彻底体！
江流云知道不能再犹豫：《走！去地下三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人冲出门外，沿着地图指示奔向地下通道。后面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冰晶碎裂声，那是白虹在拼命为他们争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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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层服务器机房：绝境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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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下层机房。
不知过了多久。
杨思纯、永珍、柳如是三人已找到第七号服务器。永珍眼下正插入病毒程序，进度条缓慢读取：15%...16%...
突然，机房内的红光警报响起！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抵挡协议！》
机柜两侧的墙壁翻转，走出八个人造异能者守卫。这八人比中层的更强，每一个都是精英级别。
更麻烦的是，他们出现的同时，一股强大的抑制场笼罩机房！杨思纯感觉灵力被压制到只剩两成！永珍的冰灵之力只能勉强凝聚冰刃，柳如是的仙灵之力……又失灵了。
《永珍，继续，别停！》杨思纯挡在她身前，《柳姑娘，躲到机柜后面！》
八个守卫这时出手！四个近战型冲来，两个远程型在后方发射能量束，还有两个是辅助型——某个能释放麻痹毒雾，一个能制造幻象。
杨思纯深吸一口气，即使灵力被压制，他六十年的战斗经验仍在。
第某个守卫冲到他面前，合金利爪直刺咽喉！杨思纯侧身避开，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成掌刀劈在肘关节——这是军中擒拿术的变招，专攻关节弱点！
《咔嚓！》守卫的机械臂折断！
但第二个守卫的电子刃已刺到后背！永珍及时甩出一道冰锥，击偏了刀刃。杨思纯趁机回身一脚，踹在守卫腹部，将其踢飞。
能量束从后方射来！杨思纯就地翻滚避开，同时抓起地上一根断裂的管道，灌注仅存的水灵之力，管道表面结出冰霜，化作冰矛投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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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冰矛贯穿一个远程守卫的胸膛，将其钉在墙上。
麻痹毒雾弥漫开来，杨思纯感到四肢开始发麻。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同时催动水灵之力在体内循环，将毒素逼出体外。
幻象守卫制造出十若干个《分身》，真身藏在其中偷袭。但杨思纯的战场直觉何其敏锐，只一眼就锁定了真身——幻象的眼神是空洞的，而真身有杀意。
他假装被幻象迷惑，等真身靠近时突然暴起，一记肘击砸在对方太阳穴位置——那儿是控制芯片所在！
真身守卫倒地，幻象全部消失。
但敌人还有四个。况且他们已经适应了杨思纯的战斗风格，开始配合围攻。
永珍的病毒程序进度：65%...66%...
《夫君，再坚持一分钟！》永珍急道，她同时维持程序，一边用冰灵之力辅助，已是极限。
柳如是在机柜后急得团团转，拼命想调动仙灵之力：《快出来啊……这次一定要出来啊……》
大概是危急关头激发了潜力，她的指尖终于亮起了一点金光！
尽管微弱，但着实是仙灵之力！
《杨大哥，我……我好像能用了！》柳如是惊喜道。
《好！柳姑娘，用你的力量干扰那个辅助型守卫！》杨思纯指向释放毒雾的那样东西。
柳如是点头，两手结印——尽管结得歪歪扭扭，但仙灵之力确实涌了出来。一道柔和的金光笼罩了毒雾守卫，守卫的动作骤然变得迟缓，毒雾也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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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纯压力大减，全力对付剩下的三个近战守卫。
不知过了多久。
他趋步向前将战场上学到的杀人技全用上了。关节技、擒拿术、军体拳的杀招，配合微弱的水灵之力，每一击都精准狠辣。
一个守卫被他拧断了脖子。
第二个被冰刃刺穿核心。
第三个最顽强，但杨思纯抓住机会，一记寸拳轰在胸口，暗劲透体，震碎了内部的能量核心。
八个守卫，全数解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永珍那边，进度条：98%...99%...
但杨思纯也浑身是伤，作战服多处破损，嘴角溢血。灵力几乎耗尽，体力也到了极限。
一个高达三米的钢铁巨人走了出来。它没有头部，胸膛处是一个巨大的红色独眼，双臂是两门多管能量炮。最恐怖的是，它出现的这时，一股比之前强十倍的抑制场扩散开来！
就在即将完成的瞬间，机房深处传来沉重的足音。
杨思纯感觉灵力瞬间被压制到只剩一成！永珍的冰剑直接消散！连柳如是的仙灵之力也再次《罢工》了。
《终极守卫‘独眼泰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巨人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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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走了出来，他浑身是伤，显然是被白虹所伤，但依旧活着。白虹没有跟来，恐怕……
《那样东西叛徒很顽强，杀了我的‘女妖’和‘收割者’，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暴君’。》毒蛇冷笑着道，《现在，轮到你们了。》
独眼泰坦胸口的红眼锁定了永珍，能量炮开始充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汇聚，越来越亮——
杨思纯想扑过去，但抑制场让他动作慢如蜗牛。
永珍想凝聚冰盾，但只能勉强形成一层薄冰。
柳如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拼命想调动仙灵之力，却毫无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机房门前传来一声怒喝：
《休想！》
一道银白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是白虹！她浑身是血，左臂无力下垂，显然业已骨折。但她右手握着一柄冰晶长矛，矛尖直指毒蛇！
《你……你怎样还活着？》毒蛇震惊。
《你的‘暴君’……确实厉害。》白虹喘息，冰蓝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但极地的冰……永远不会彻底融化。》
她将冰矛投出，不是射向独眼泰坦，而是射向毒蛇！毒蛇急忙躲闪，但冰矛在半空炸裂，化作无数冰刺，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趁此机会，白虹冲向独眼泰坦。她没有用异能——因为用不了。她只是从腿侧拔出一柄****，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钢铁巨人！
《白虹！不要！》杨思纯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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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虹业已冲到巨人脚下。巨人低头，红眼锁定她，能量炮调转方向。但就在开炮的瞬间，白虹将匕首狠狠插入巨人脚踝的关节缝隙！
那儿是装甲最薄弱处。
匕首刺入，火花四溅！巨人失衡，单膝跪地。炮口一歪，能量束擦着永珍的双肩飞过，在墙壁上熔出某个大洞。
但巨人的另一只手拍下，如泰山压顶！
白虹想躲，但刚才的冲刺耗尽了体力，动作慢了半拍——
《砰！》
她被拍飞出去，撞在机柜上，合金机柜都凹陷下去。她摔倒在地，银发散乱，口鼻都在溢血，但手中还死死握着那柄匕首。
独眼泰坦重新立起身来，红眼再次充能。这次，对准了地上的白虹。
毒蛇摆脱了冰刺束缚，狞笑着道：《白虹，你完了。还有你们这些蝼蚁，都去死吧！》
杨思纯望着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气力，从体内最深处涌出。
不是水灵之力，不是金灵之力，而是更原始、更本质的东西——那是六十年前长津湖冰天雪地中，用刺刀与钢铁搏杀的意志；那是看着战友某个个倒下却依然冲锋的血性；那是中国军人骨子里，永不磨灭的《亮剑精神》。
《给老子——》
他怒吼，声音震得机房都在颤抖。
故事还在继续
《——停下！！！》
抑制场，竟然被他硬生生冲开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杨思纯化作一道残影，冲到白虹身前。他没有使用任何异能，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双手撑开，挡在她和能量炮之间。
独眼泰坦的红眼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计算此行为的意义。
然后，能量炮发射。
不是光束，而是一颗凝实的、拳头大小的蓝色能量弹。那是浓缩的异能抑制能量，专门针对异能者的《子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思纯没有躲。
能量弹击中他的胸膛。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圈蓝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所有异能反应彻底熄灭。杨思纯感到体内的一切灵力都被抽空，经脉如被火烧，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但他没有倒下。
他站着，双臂张开，将白虹完全护在后面。
独眼泰坦的红眼闪烁得更快了，仿佛在疑惑：这是个人类吗？为什么他还能站着？
然后，它胸膛的红眼突然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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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攻击，而是缘于——服务器里的病毒程序，终于完成上传了。
进度条：100%。
所有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同时熄灭。基地的能源系统开始过载，灯光闪烁，警报声变得杂乱无章。
独眼泰坦僵在原地，紧接着《轰》地一声，跪倒在地，彻底失去动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毒蛇望着这一幕，脸色煞白：《不……不可能……我的毕生心血……》
他想逃跑，但永珍的冰剑已抵住他后心。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你要干甚么？》毒蛇颤抖。
永珍眼中闪过冷光：《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冰剑刺入，毒蛇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危机，彻底解除了。
杨思纯这才晃了晃，单膝跪地，一口鲜血喷出。
永珍和柳如是冲过来扶住他。白虹挣扎着爬起，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此男人，冰蓝色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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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声音嘶哑，《怎么会？》
杨思纯擦去嘴角的血，勉强笑了：《中国军人……没有望着女人挡在前面的习惯……》
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昏迷前最后望见的，是白虹那双冰蓝色的双眸里，冰霜碎裂开来，碎裂的寒冰下，涌出的某种滚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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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外传来足音。
是江流云他们，还有惜若。他们那边也完成了任务，抑制场主机被摧毁，中层的实验室全毁。
《杨大哥！》惜若冲过来，金灵之力探查杨思纯的伤势，脸色煞白，《他的异能核心……被那能量弹击碎了三分之二。》
《什么？》永珍如遭雷击。
异能者失去异能核心，轻则修为尽废，重则丧命。
白虹跪在杨思纯身侧，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颈动脉。触感温热，脉搏尽管微弱，但还在跳动。
她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惨白灯光下投出阴影。少倾，她低声说：
《基地要自毁了。我们……必须旋即离开。》
江流云背起杨思纯，沈轻烟扶着白虹。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冲过开始崩塌的通道，爬上来时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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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冲出冰川裂缝时，身后的冰原开始塌陷。巨大的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整座北极星基地，连同里面所有的罪恶，永远埋葬在了千米冰层之下。
暴风雪还在呼啸，极光却更加绚烂。
绿紫色的光带在天穹流转，如同神灵在为这场胜利起舞。
白虹站在雪地中，银发在极光下染上梦幻的色彩。她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冰原，又看向被永珍抱在怀里的杨思纯。那惨白又异常英挺的脸让她的心莫名的伤痛。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甚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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