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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选择 ━━
宋北歌得知这件事后，再也不能心安理得躺在床上，扶着床杦勉强穿上鞋。
《姑娘可是口渴？》女医回头见她坐起来，吓了一跳，快步扶住她。
《姑娘想要甚么便告知于我，你身子才刚去了药性，不宜立即走动。》
宋北歌一心担忧秦君沉，对女医挥手，《我已无碍。》
她态度坚决，柳叶眉间虽有女儿姿态，却难掩几分英朗，女医动了动唇，却只能作罢。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愧为将军府的人，说话做事，自成一派，颇有沙场杀敌的大将之风！
在床沿换了半刻，宋北歌就下了地，她脚步虚沉，走出门迎上刺眼的慌忙，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她半眯着双眸，遇上转弯的小太监，往后退了两步，见那人业已跪在自己面前，《小的有罪，冲撞了姑娘。》
宋北歌余光瞥见他怀里湿濡的袍子，凝眉问，《你手中可是九皇子的衣物？》
小太监点头答了一个是，怀里的袍子就被扯到宋北歌手里，触手一片湿粘，一整个袖子被染红，都能拧出血来，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揪紧，每一次喘息伴随着阵痛。
《姑娘？》小太监见她脸色阴郁，小声提醒道。
宋北歌才想起这是宫里，无数双双眸正盯着她，摆在手里的袍子，正好瞥见面色如常的秦君沉。
《怎样了？》秦君沉摊开手转了一圈，调笑道，《这身袍子竟有这般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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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歌一言不发，捞起他的手，把袖子撸上去，看到密密麻麻的绷带，胸膛像是被甚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九皇子的伤是怎么来的？》
秦君沉若无其事的勾唇，《摔了一跤，跌到碎渣子上。》
《哦？这青天大白日的，九皇子还能摔跤，难道是没长眼睛不成？》宋北歌压下心中的怒气，刀子嘴豆腐心的怼他。
《你可是在担心我？》九皇子突然凑近，嘴角上扬，凤眸里流转着盈盈波光，调侃之意明显。
《九皇子！》宋北歌恼羞成怒，推开他的胸膛，凌冽的怒火在眸光里燃烧，《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你至少得让我恍然大悟是谁救我，又是用的什么法子，否则只会让我良心不安！》
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她没办法心安理得的享受别人的付出，自己却被蒙在鼓里！
秦君沉没思及她会这么生气，愣了一下，随即正色，《我然而是不想给你心里负担，惟愿与你相交不掺杂质。》
此女人跟他见过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她总是会奇奇怪怪的冒出一些观点，却让人觉得本该如此，和她在一起，没有阶层之间带来的扭捏，有的只是人与人之间平等的豁达。
但有时候他也希望她不要太独立，至少能像个普通女人一样，依赖他一点！
身上灼灼目光让宋北歌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许多，《总之承蒙你，我以后会报答你。》
《何须以后，只要你点头，我即刻娶你为妃，便当做报答了。》秦君沉又恢复成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咀嚼着王妃两个字。
以前没想过，现在认为要是她，也还不错！
宋北歌，《……》
这就是传说中的渣男，无时无刻都在撩，偏偏他这张脸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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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穿过花廊，步入前厅，越贤妃正坐在高位，目光微动，盯着秦君沉和宋北歌一前一后进来。
《给母妃请安。》
《给贤妃娘娘请安。》
两人行完礼，泰然的站在屋中央，霁月清风华彩动人，猝然一对璧人。
越贤妃笑着点头，《坐吧。》
等到他们落坐后，越贤妃将实现落在宋北歌身上，柔和的眸光闪烁意味不明，《北歌感觉如何。》
《药性已经过了，谢娘娘关心。》宋北歌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笔直，打算应付两句冠冕堂皇的话，直接告辞。
越贤妃拨去杯中的茶叶，抿嘴喝了一口，《此事尽管暂时压下，但宫中人言是非，难免走漏风鸣，北歌可是准备好应对了？》
宋北歌眉毛一凌，终于还是避不开。
《我会亲自出面辟谣，请贤妃娘娘不用忧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几十双眼睛看着你进了我宫里，即便真有人会相信你跟沉儿没有私情，可你跟我们九皇子一派是脱不了干系了。》
越贤妃放下杯子，清脆的响声，为这沉闷的气氛多了一丝不安，《所有人都认为，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宋北歌看了一眼秦君沉，双手交叠，不卑不亢的回道，《只要此事后和九皇子保持距离，流言自当不攻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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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话外的拒绝不言而喻，越贤妃脸色沉郁了几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心知跟谁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承蒙贤妃娘娘的厚爱，只是我并不想参与夺嫡之争。》宋北歌立起身来来，落落大方的行礼，《贤妃娘娘的收容之恩，我会铭记于心，除了原则上的事，只要娘娘开口，我一定会尽力达成。》
《北歌告退。》
她起身，头顶传来越贤妃震怒的嗓音，《若是我非要用收容之恩换一个你的选择呢？》
久居上位者的威压让人喘不上气，宋北歌抬眸，面前的越贵妃依旧端庄俏丽，刚才那句话就像是她的一场幻觉。
她喉咙动了动，正要开口，秦君沉骤然握住她的手腕，《母妃，党派之争本就不该牵扯女子，你无须威胁她。》
《可是你……》
《没有什么可是。》秦君沉掷地有声的打断她，《强扭的瓜不甜，我要的是她真心实意，而不是缘于逼迫不得已答应。》
他大手传递出异样的温暖，宋北歌看他振振有词，深邃的目光满是坚定，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颤动。
《罢了罢了，你们走吧。》越贤妃心知拗然而自己的儿子，无力的扬手，略带皱纹的眼角写满疲惫。
秦君沉弯腰，随即带着宋北歌走出前厅，出了大门，便放开手，宋北歌低头胡思乱想，没曾想他突然停下，一脑袋扎在他后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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