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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3章 给女儿的保障 ━━
《振豫！》
闵素华听到他的话惊叫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振豫，延安他业已大了，他在部队里，并不需要我了，工作这边，在这边也是工作，在花城那边也是工作，其实工作久了也闷，还不如换换新环境……》
《素华！》
乔振豫打断她，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记得我们当初结婚之前我跟你曾经说过的话吧？》
闵素华又是一震。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记得……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跟她说，他心知他们母子的处境，他曾经在大安，也就是她前夫临终前，答应过他，会尽力照顾他们母子，结果却让他们母子在老家陷入险境……他需要某个婚姻的外壳，而他们母子也需要某个婚姻给他们稳定的生活，给延安某个前程，跟她说，若是她愿意，就领某个证，但这只是某个婚姻的外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战友和战友的妻子的关系，不可能改变，如果将来她遇上合适的人，可以跟他说，两个人解除这个外壳。
后来她无数次想过他跟自己结婚的原因。
以为就是他说的那些。
……始终到颜欢出现，她心知他心上人死的真正原因，才突然有些恍然大悟，他跟她领了那样东西证书，给了他们母子一个庇护，未尝不是缘于他对自己未能保护自己妻子女儿，以致她们惨死的自责和内疚的延伸，
只是，就算一开始是假的婚姻，但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以为不管是真是假，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她从来没想过跟他分开。
她喃喃道：《振豫，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总是想，我们年纪业已大了……》
《素华，》
乔振豫复又打断她，渐渐地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恩树的妻子，延安是恩树的孩子，是以我尊重你，培养延安，你继续说下去，是对我对自己兄弟承诺的亵渎。除此之外，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妻子，她是因为我而死的，在死之前，受尽了人世间最难的磨难，她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本来是某个很美好的人。
她笑起来双眸里像是带着星星。
《我曾经无数次跟她承诺过，会给她幸福，会保护她，但最后她却因为我受尽折磨而死，而我，更因为我的疏忽，让我和她的孩子，她用命换回来的孩子，从还没出世，就处处受人责难，无数次陷入险境，十几年被人虐待……素华，你若当她是你的弟妹，就说不出我们继续一起生活下去的话。》
闵素华的面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她的很多理由，不少感情，在他这一番话面前一下子变得格外苍白，甚至虚伪。
她甚至连原先差点掉出来的眼泪都无法再掉下来了。
乔振豫看着她，尽管也认为这样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残忍，但还是道：《还有，我业已递交了离婚申请，等批核下来，我会让人安排，直接领了离婚证书。》
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手才痉挛似的捏了捏，轻声道：《好。》
闵素华大震。
她原只当是分开，却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离婚。
《振豫！》
她抬起头来，惊惶道，《为甚么要离婚？你这样的位置，离婚肯定会受人非议……》
《我业已安排好了，》
乔振豫望着她道，《以前我可能会在意这些，不，不是在意受不受人非议，而是那样东西时候，我很难始终拒绝别人好意替我安排的婚事，是以需要一个婚姻，现在，业已不需要了。你跟延安，更不需要了……然而这只是我给恩树和我妻子的某个交代，也是为了欢欢将来的保障……至于你想不想将离婚的事跟外人公开，我都会尊重你。》
闵素华张了张口。
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如果颜欢的确跟他曾经以为的那样死了，那他其实不在意有没有她这个合法的妻子，但他的女儿还在，那她此合法的妻子将来的权力就会太大，他在世时还好，他若过世，那她此《未亡人》，将能继承他所有的东西，他一向清廉，没有多少财产，即使有，她知道颜欢一向很能赚金钱，又是大资本家赵家的外孙女，绝对不在乎那些财产……重点是等他去世之后，关于他身后所有事情的话语权……作为他的妻子，他的《未亡人》，她的权力太大了，因为外人并不心知他们婚姻的真相，而只要他们离了婚，只要有那一纸离婚证书在，他后面所有事情的话语权和遗物的处理权就都交给了颜欢，他唯一的女儿。
……自然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是以他说，是为了欢欢将来的保障。
他连这一点都替她思及了。
至于他生前，她若不愿将两人离婚的事对外人公开，他也尊重她。
他仍然愿意给她一份体面在，只要不侵犯到他女儿在他死后的保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甚至他死后，只要她不会以他《未亡人》的身份做出甚么，想必以他女儿的性格，也不会跟外人说他们离婚的事。
话都已经说到了此地步。
闵素华还有甚么脸说不离？
他给了她几十年的保障和体面，给了她儿子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前程，现在即使离了婚，也愿意给她一个体面，给她儿子未来前程的保障。
……闵素华当然不知道，乔振豫在当年心知女儿还在生的时候没有做出这个决定，而是在差不多两年多之后的今天骤然做出这个决定，很大部分原因是受了陆伽元这事的影响。
只要求能保障他后面他唯一的女儿理所应当的权力，她有甚么理由和资格拒绝？
缘于陆伽元会写回忆录，他在世时，他相信闵素华不会做出什么。
但他若过世，他所有的遗物的处置权都会是闵素华，也可能会有人约她以他‘未亡人’的身份写回忆录，她会写些什么？
他不能指望她的良心去写这一段婚姻的真实情况，事实上，几乎不可能。
他不能接受他死后，她以他妻子的身份去评价他跟兰萱的关系，去评价他和兰萱还有他女儿，还有他跟乔家的事。
但他应诺过的是照顾他们母子，向来都不是把妻子真正的权力交给她。
……去说甚么兰萱只是他曾经的心上人，说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她才是陪伴他几十年的妻子。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像放在火炉上烧烤。
他在兰萱生前已经没能够保护得了她，对女儿，已经在过去二十几年都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不能让兰萱在死后还要受人非议，不能让女儿缘于他受人非议，却缘于闵素华是他的妻子而无计可施，他必须保护她们的声誉和所有作为他妻子和女儿的权力。
而他做出此决定，出发点始于感情，但心中决定却是彻底出于理性的考虑。
他说完这些，看到闵素华的反应，也知道她应该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就回身离开了。
没有丝毫犹豫。
闵素华一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忍不住眼泪《哗哗》流下来，先是无声，最后终于《呜咽》出声。
人总是贪心的。
得到了一些，总想得到更多。
哪怕明知道并不属于自己，只要就在自己面前，似乎唾手可得，不少时候甚至以为已经是自己的，失去的时候很难不痛彻心扉。
部队的行事作风一向是凌厉风行。
乔振豫收到调令没多久就从京市出发，去了花城军区就任。
这事闵素华和乔振豫都没有跟韩延安提。
……闵素华是没有心情，也不心知该怎样跟自己的儿子说。
乔振豫则是彻底并不在意此。
是以等韩延安知道此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乔振豫临行前了。
送走了乔振豫，他陪着他妈回家，看到他妈在送机时还勉强撑着，回到家就整个人萎顿下来时，他有些心疼，道：《妈，若是你想去花城陪乔叔的话，就跟局里说一声，安排一下，把工作也调动过去好了。》
闵素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看自己儿子了，她心知他变得高大强壮坚毅，是她的骄傲，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眼底又像很多年前他父亲刚去世时那段时间一样，像是突然压上了不少暗沉。
她张了张口，没有说她自己，或是乔振豫的事，反而问他道：《延安，你跟曼曼，现在怎样样了？》
柳曼曼，是大院陆政委的女儿，两家也是认识多年了。
柳曼曼始终喜欢延安，但延安对这事却始终都是不冷不热。
韩延安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道：《妈，以后别再说这事了，我跟她之间不可能。》
闵素华一急，抓住儿子的手，道：《为什么不可能？延安，曼曼条件好，性格好，对你一片痴心，两家也知根知底，你到底倔强什么？》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延安不是振豫的亲生儿子，这业已差了一成……她曾经提议过让他把姓改成《乔》，可不仅是振豫，就是延安自己也都拒绝了。
现在她还跟振豫分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算不把离婚的事对外说出去，可某个在京市，某个在花城，以后说不定连交集都没有了，过年过节他更不会回来，圈子里的人眼睛不心知多尖，时间久了，总会看出端倪的。
儿子如果错过了陆政委家的婚事，再想找这样的婚事，怕是很难了。
韩延安抿了抿唇，道：《妈，前程，我自己会挣。乔叔业已给了我台阶，后面我能做得怎么样，挣不挣到前程是要看我自己的能力……妈，你这样，不管是乔叔，还是别人，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
闵素华的面色一白。
韩延安道：《妈，你以后就好好的，为自己活吧，别再操心我了。》
他说完就跟她说出去买点东西，夜晚会留下来陪她一起吃饭就出门了。
但出了门，靠在暗处，却抽了一根烟出来，吸了很久才控制住心里涌出来的某种情绪。
……他从首次见到颜欢的时候就不对劲了。
他明明只见过她一次。
就是两年多前那次过年她来他们家的那次，他只见过她一次……可是那次之后，他就像是入了魔障一样，总是反反复复的做梦，梦到她在白色的病房里，就坐在窗前，他陪着她，她不会说话，甚至不会笑，永远是发呆的表情，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一直陪着她，给她读书，跟她说外面的事，偶尔会推她出去……日复一日的梦，像是种了心魔一般。
他一直是个理智冷静的人，可缘于这反反复复的梦，他竟是不少次生出冲动，想去西州城，后面是深市去找她，哪怕是远远看一眼……那种渴望竟是像火苗一样一点一点炙烧着他的心，可理智到底是克制了这个冲动。
只是去跟另某个姑娘结婚生子，他真的做不到。
不管京市那边的事情。
颜欢这边却是热热闹闹地在开始着新生活。
七月底她收到乔军长的电话，简单告诉她八月底他会调到花城军区出任花城军区第二副司令员。
颜欢可没去想他的家庭那边的事，她就是高高兴兴地恭喜了他，又跟他开玩笑着道：《哎呀，那我可是花城军区副司令的女儿了呢，这样好了，要是在花城有人欺负了我，不用我自己出拳揍他，我就拿你的名头吓一吓他，估计就能够了。》
他知道她开玩笑，但还是笑了出来，道：《好。》
原本以他的性格，若是他真有某个儿子，那儿子敢这么说，他大概只会拿鞭子抽他。
但她这么说，他竟然就只会高兴，说《好》。
然后颜欢刚摆在电话，还没来得及把这事跟赵成锡分享一下，电话又响了，是赵一宣。
他跟她说，他陪着他爸他爷爷前几天到了花城，已经参观了那边好些个厂区，跟花城政府开了好多个会议，本来他爸他爷爷说天气热，她又带着两孩子，就不打扰她了，等去了深市再找她，可偏偏今天上午他们参加政府某个会议，听政府一位领导的简报，介绍花城在改革开放下纺织业和制衣业的发展和前景，以及相关的政策时，听到那位领导提到mv品牌，说mv品牌有意以花城为中心，建立一个华国特色，将走向世界的顶尖时装品牌，mvc品牌，还给他们看了此mvc品牌最新的动向，说若是他们有兴趣，还能够安排他们去见见mvc品牌花城中心的负责人和首席设计师，缘于mvc是做品牌的，他们并不善于生产，也一直都在寻找最有能力做出他们最想要的服装效果的生产商跟他们合作，而南洋赵氏，无疑是某个非常好的选择。
是以他爸他爷爷就让他给颜欢打电话，问她有没有兴趣去花城一趟，一起去见见这位mvc品牌花城中心的负责人和首席设计师shanny小姐，参观一下此mvc品牌的花城设计中心。
去啊，为什么不去！
颜欢立即就笑道：《然而，你们暂时可别说是我外公和舅舅什么的，要是心知了，难保他们不再跟你们露底。》
闵素华听到他的话惊叫了一声，好一会儿才喃喃道，《振豫，延安他业已大了，他在部队里，并不需要我了，工作这边，在这边也是工作，在花城那边也是工作，其实工作久了也闷，还不如换换新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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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振豫打断她，深深看了她一眼，道，《你记得我们当初结婚之前我跟你曾经说过的话吧？》
闵素华又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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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他跟她说，他心知他们母子的处境，他曾经在大安，也就是她前夫临终前，答应过他，会尽力照顾他们母子，结果却让他们母子在老家陷入险境……他需要某个婚姻的外壳，而他们母子也需要某个婚姻给他们稳定的生活，给延安某个前程，跟她说，若是她愿意，就领某个证，但这只是某个婚姻的外壳，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战友和战友的妻子的关系，不可能改变，如果将来她遇上合适的人，可以跟他说，两个人解除这个外壳。
后来她无数次想过他跟自己结婚的原因。
以为就是他说的那些。
……始终到颜欢出现，她心知他心上人死的真正原因，才突然有些恍然大悟，他跟她领了那样东西证书，给了他们母子一个庇护，未尝不是缘于他对自己未能保护自己妻子女儿，以致她们惨死的自责和内疚的延伸，
只是，就算一开始是假的婚姻，但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她以为不管是真是假，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下去了。
她从来没想过跟他分开。
她喃喃道：《振豫，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总是想，我们年纪业已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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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华，》
乔振豫复又打断她，渐渐地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恩树的妻子，延安是恩树的孩子，是以我尊重你，培养延安，你继续说下去，是对我对自己兄弟承诺的亵渎。除此之外，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我的妻子，她是因为我而死的，在死之前，受尽了人世间最难的磨难，她本来，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本来是某个很美好的人。
她笑起来双眸里像是带着星星。
《我曾经无数次跟她承诺过，会给她幸福，会保护她，但最后她却因为我受尽折磨而死，而我，更因为我的疏忽，让我和她的孩子，她用命换回来的孩子，从还没出世，就处处受人责难，无数次陷入险境，十几年被人虐待……素华，你若当她是你的弟妹，就说不出我们继续一起生活下去的话。》
闵素华的面色一下子白了下去。
她的很多理由，不少感情，在他这一番话面前一下子变得格外苍白，甚至虚伪。
她甚至连原先差点掉出来的眼泪都无法再掉下来了。
乔振豫看着她，尽管也认为这样对现在的她来说，有些残忍，但还是道：《还有，我业已递交了离婚申请，等批核下来，我会让人安排，直接领了离婚证书。》
她低下头，好一会儿，手才痉挛似的捏了捏，轻声道：《好。》
闵素华大震。
她原只当是分开，却没想到他竟然想要离婚。
《振豫！》
她抬起头来，惊惶道，《为甚么要离婚？你这样的位置，离婚肯定会受人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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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业已安排好了，》
乔振豫望着她道，《以前我可能会在意这些，不，不是在意受不受人非议，而是那样东西时候，我很难始终拒绝别人好意替我安排的婚事，是以需要一个婚姻，现在，业已不需要了。你跟延安，更不需要了……然而这只是我给恩树和我妻子的某个交代，也是为了欢欢将来的保障……至于你想不想将离婚的事跟外人公开，我都会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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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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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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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这一点都替她思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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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愿意给她一份体面在，只要不侵犯到他女儿在他死后的保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甚至他死后，只要她不会以他《未亡人》的身份做出甚么，想必以他女儿的性格，也不会跟外人说他们离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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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了她几十年的保障和体面，给了她儿子一个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前程，现在即使离了婚，也愿意给她一个体面，给她儿子未来前程的保障。
……闵素华当然不知道，乔振豫在当年心知女儿还在生的时候没有做出这个决定，而是在差不多两年多之后的今天骤然做出这个决定，很大部分原因是受了陆伽元这事的影响。
只要求能保障他后面他唯一的女儿理所应当的权力，她有甚么理由和资格拒绝？
缘于陆伽元会写回忆录，他在世时，他相信闵素华不会做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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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指望她的良心去写这一段婚姻的真实情况，事实上，几乎不可能。
他不能接受他死后，她以他妻子的身份去评价他跟兰萱的关系，去评价他和兰萱还有他女儿，还有他跟乔家的事。
但他应诺过的是照顾他们母子，向来都不是把妻子真正的权力交给她。
……去说甚么兰萱只是他曾经的心上人，说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她才是陪伴他几十年的妻子。
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像放在火炉上烧烤。
他在兰萱生前已经没能够保护得了她，对女儿，已经在过去二十几年都没能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不能让兰萱在死后还要受人非议，不能让女儿缘于他受人非议，却缘于闵素华是他的妻子而无计可施，他必须保护她们的声誉和所有作为他妻子和女儿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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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些，看到闵素华的反应，也知道她应该已经听懂了自己的意思，就回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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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一些，总想得到更多。
哪怕明知道并不属于自己，只要就在自己面前，似乎唾手可得，不少时候甚至以为已经是自己的，失去的时候很难不痛彻心扉。
部队的行事作风一向是凌厉风行。
乔振豫收到调令没多久就从京市出发，去了花城军区就任。
这事闵素华和乔振豫都没有跟韩延安提。
……闵素华是没有心情，也不心知该怎样跟自己的儿子说。
乔振豫则是彻底并不在意此。
是以等韩延安知道此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乔振豫临行前了。
送走了乔振豫，他陪着他妈回家，看到他妈在送机时还勉强撑着，回到家就整个人萎顿下来时，他有些心疼，道：《妈，若是你想去花城陪乔叔的话，就跟局里说一声，安排一下，把工作也调动过去好了。》
闵素华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儿子。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好好看自己儿子了，她心知他变得高大强壮坚毅，是她的骄傲，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眼底又像很多年前他父亲刚去世时那段时间一样，像是突然压上了不少暗沉。
她张了张口，没有说她自己，或是乔振豫的事，反而问他道：《延安，你跟曼曼，现在怎样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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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曼曼，是大院陆政委的女儿，两家也是认识多年了。
柳曼曼始终喜欢延安，但延安对这事却始终都是不冷不热。
韩延安的面色沉了下来。
他道：《妈，以后别再说这事了，我跟她之间不可能。》
闵素华一急，抓住儿子的手，道：《为什么不可能？延安，曼曼条件好，性格好，对你一片痴心，两家也知根知底，你到底倔强什么？》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
延安不是振豫的亲生儿子，这业已差了一成……她曾经提议过让他把姓改成《乔》，可不仅是振豫，就是延安自己也都拒绝了。
现在她还跟振豫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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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安抿了抿唇，道：《妈，前程，我自己会挣。乔叔业已给了我台阶，后面我能做得怎么样，挣不挣到前程是要看我自己的能力……妈，你这样，不管是乔叔，还是别人，其实都是看在眼里的。》
闵素华的面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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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出了门，靠在暗处，却抽了一根烟出来，吸了很久才控制住心里涌出来的某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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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欢这边却是热热闹闹地在开始着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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