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20 凌月的反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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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膝下仅有一子一女，比不得二房季氏人丁兴旺。而且凌莱和凌拭也不曾归府，三人一齐说说话，倒是简单自在许多。

唐氏人脉广，是个会来事的，说起话来，那是叫人认为甜到心坎里去，宋以歌也乐意听唐氏说话，几人一边吃着茶，同时磕着瓜子，不知不觉一下午倒是过去了。

就在宋以歌犹疑着要不要提出告辞的时候，就见一个丫鬟却打帘进来，带来一阵寒气，习惯了屋内的温热，当即她便不自在的缩了缩手，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凌月自然是发现了她的异样，她伸手按住了宋以歌的手：《这天的确是有些冷了，我让丫鬟再给你换某个暖和点的手炉来。》

宋以歌微笑着颔首：《麻烦大姐姐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就在两人说话间，先前的进来的那样东西丫鬟业已在唐氏的面前跪下：《夫人，外面戚姨娘和三姑娘求见。》 ‌‌‌‌

唐氏慢慢抬眼，语气冷淡的厉害：《她们来做什么？》

丫鬟道：《说是来给五姑娘请安。》

唐氏目光转在了宋以歌的身上，见着她浑不在意的样，勾唇冷笑：《打发了吧，我凌府可没有姨娘来招待贵客的道理。》

丫鬟应了声，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那三姑娘了？》

唐氏更加不以为意：《某个庶出的姑娘罢了，也一同打发了吧。》

《是。》

见着丫鬟快要出去，凌月不得不开口稍稍规劝了一句：《娘亲，如今快到父亲回府的时辰，于情于理，您还是给父亲某个面子为好，歌儿你觉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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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以歌也跟着笑道：《大舅母，都是一家人，没这么多讲究的。》

唐氏的脸色稍稍和缓：《既如此，你去回禀她们母女，用膳的时候再过来吧。》

本来以为都这般给她们母女俩面子了，她们就算不感激涕零，也不会在折腾出甚么幺蛾子了，谁心知快要临近用膳的时候，就见凌莱夹带着一腔怒火的猛地闯了进来。

丫鬟福身，如今也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是。》

凌莱脸色铁青，着实难看得紧。

还不等凌莱的话质问出口，就听见了某个小姑娘清清脆脆的嗓音：《大舅舅。》

凌莱下意识的寻着声音转头，就瞧见了某个小姑娘站在自家闺女的身侧，那一双眼似极了他已故的妹妹凌妙。他愣了一会儿，才道：《你是小以歌？》 ‌‌‌‌

宋以歌福身：《以歌还以为舅舅已经忘了我了，一进门就怒气冲冲的。》

《呵，没什么。》凌莱有些尴尬的一笑，走到宋以歌的面前来，牵住了她的手，《来，让舅舅好好看看咱们的小以歌。》

宋以歌笑着配合凌莱：《舅舅，您方才是怎么了？》

凌莱摇头：《没，没甚么，只是听说舅舅的以歌来了，有些高兴而已。》

《真是变化不小，当初你才这么一丁点，没思及如今竟然业已长成大姑娘了。》凌莱十分不好意思的将手搭在了宋以歌的头上，《久仰不容易赶了回来一趟，可要多住些日子再走。》

宋以歌笑着应承：《自然地，我还不曾和舅舅好好说会儿话了，怎么就舍得走了。》

唐氏瞧着这两人，只认为心头颇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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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月倒是心头没什么想法，或许是以前期待过，而今心已经凉了，心凉了，自然不会再对这些事抱有任何的期望。

她伸手拉过凌月，有些歉疚的对她一笑，若非她当年擅作主张，凌莱又如何会对她们母女俩生疏至此，在他的眼中，她的月儿竟然还比不得某个外甥女。

没有期待，又如何会有想法。

凌月听见耳边的欢声笑语，也上前了一步：《父亲，如今五妹在府中的时日还多，一会儿用完膳在叙也不迟，五妹身子不太好，不如咱们先用膳吧。》

凌莱眉眼含笑的点点头：《尚可，歌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告诉你舅母，你舅母啊，就让厨房给你做了，端过来。》

宋以歌笑：《我甚么都喜欢吃，不挑食的。》

凌月也笑着插了一句：《不知父亲回来的时候可有去瞧戚姨娘和三妹，先前戚姨娘来请安的时候，因着五妹在这儿，便传了话让她们用膳的时候过来，毕竟都是一家人，合该在一起吃个团圆饭，虽说嫡庶有别，可到底论起长幼来，五妹还是得喊三妹一声姐姐的。》 ‌‌‌‌

听着凌月提起戚姨娘，凌莱那一瞬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可当他忍着性子听她说完，脸色更加怪异，不由得想着刚才在门前，戚姨娘哭倒在他怀中的娇弱模样。

难不成，是她听错了？

凌莱低头瞧着宋以歌：《刚才你可瞧见戚姨娘来请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以歌笑语晏晏的说道：《瞧见了，大舅母还让她与三表姐在用膳的时候过来。》

凌莱不说话了，脸色又开始不好了。

几人一同沉默着，没一会儿，就听凌莱言道：《想必是她身子又不怎样好了，用膳的时候，也就不必叫她了，就咱们几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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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拭儿可曾回来了？》

唐氏笑：《业已赶了回来了。》

等着用晚膳，又叙叙话，瞧着天色实在是不早了，凌莱才将宋以歌给放走。

凌月从她出了门。

寒风凛凛而来，冰凉的刺骨。

凌月握住了她的手：《今日之事，多谢。》

宋以歌低眉一笑：《姐姐说话何必这般客气，今儿戚姨娘的的确确是来请安了，大舅母也的的确确让她用膳的时候来了，我然而是照实说而已，何谢之有。》 ‌‌‌‌

等晚间回去洗漱的时候，绿珠将其他侍候的丫鬟婆子给摒退了，这才带了些埋怨的同宋以歌说道：《姑娘，奴婢都打听清楚了，她们大房这件事复杂着了，姑娘您又是何必掺和进去。》

宋以歌正对镜将簪子朱钗一样一样的取下来：《许是缘于，我不喜凌雪吧。》

绿珠歪着头，疑惑的眨眨眼，紧接着仿佛恍然大悟一般点头：《奴婢心知了，姑娘这般好的性子，都能如此讨厌一个人，那必定是缘于这人，实在是太坏了！》说完，绿珠还义愤填膺的握紧了小拳头。

宋以歌瞧着，顿然失笑：《绿珠，你这话说错了。》

绿珠不明所以瞧她：《姑娘，奴婢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宋以歌转身，仰头温温柔柔的瞧着她，眉眼似乎覆上了一层水光荡漾，《我不喜三表姐，只是因为我和三表姐所站的立场不同罢了，她并非是甚么大奸大恶之人，我也并非是什么十全十美的好人。》

瞧着绿珠还是有些懵懂，宋以歌也不多加解释，只是淡淡撂下一句：《日后，你便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