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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候住在外院,与他院子毗邻的便是才修缮出来的,专门腾给傅宴山小住的。宋以歌目光淡淡的从两座院子掠过,果然这个傅宴山很得淮阳候的欢心。
也无怪昨儿宋横波始终都在念叨着这人,不过宋姨娘的目光倒是短浅。
宋府男丁凋零,也无旁支子弟可过继来继承侯府,既然如此那么此傅宴山,作为淮阳候的唯一的弟子,是极有可能成为继承淮阳候衣钵的人。
尽管继承不了此淮阳候府,但他手中的军权……却也是好大的一块肥肉。
你说,此宋姨娘怎么就偏偏想不开,将他给踢走了?到头来,可是白白便宜了宋锦绣。如若那傅宴山真的成了宋锦绣的夫婿,没准就连她日后,都得仰仗宋锦绣的鼻息而活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宋以歌抬头望着院子前的匾额,眸子稍稍敛着,走到了院子口,守在院子外的是两名淮阳候的亲卫,见了她倒也恭敬有加:《七姑娘来了。》
《不知爹爹可在?》
《侯爷如今正在和傅公子议事,需要姑娘稍等一会儿。》侍卫拱手回答。
宋以歌颔首,目光悄然的从他们身上掠过,看向了冷清的院落,白雪业已覆满了院子景物,不多时一抹硕长的身影倏然撞入了眼帘中。
男子皎若明月,风姿隽永,正携了满袖的风雪,恍然是从亘古走来,寂然冷清。
《他就是……那位傅家公子?》宋以歌小声的问,尔后身子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避让开去。
走出院子的时候,傅宴山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整个人敛着眼睑,微微垂着头,是以也并没瞧见躲在一旁的宋以歌。
侍卫稍加疑惑的瞅了宋以歌一眼,极快的就将双眸从她的身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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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上半辈子的时候,她也算是放纵,没个闺阁中姑娘的样子,只是不与外男见面,这一点她倒是始终都想起不错。
等着傅宴山离开之后,宋以歌这才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大氅走了进去。
淮阳候的书房寂静无声,仿佛早就知道她赶了回来,一早便备好了茶水,等着她。她进去的时候,茶水也正好泡好。
宋以歌的脚步一顿,她装作不经意的抬头悄悄地打量着现在这位名义上的父亲。
她以前也与淮阳候见过不少次,可这还是她首次作为淮阳候的女儿来她的书房觐见他,心中都是没甚么不安的,只是稍稍觉得有些变扭。
淮阳候也是一早就察觉到了她的脚步声,听见之后便摆在了手中的器物:《来了,既然来了,怎么还然而来?难不成,还要我过去请你不成?》
宋以歌低着头,小步的走了过去:《父……爹爹。》
淮阳候倒茶的手一僵,转头看她,眼神中到了几分审视:《你我几月不见,倒是生分了不少。》
《以前,你从不曾喊我父亲。》淮阳候叹了一口气,郁气浮上了眉心,《这次,你可是还在怪我?》
《女儿从不敢怪爹爹,怪只怪兄长身子太弱了,无法承受您对他的期望。》
宋以歌语气虽柔,可话中的怨怼之意,也是过于明显,那般的毫不掩饰倒是叫他心下宽慰了几分,他的歌儿,自幼娇生惯养,向来对自己的情绪都是不加掩饰的。
《不过……》宋以歌话锋一转,《我今儿醒来就听说,爹爹您收了某个弟子吗?》
《嗯。》说起这人,淮阳候也来了几分兴趣,《那你觉得子瑕如何?》
宋以歌有些意外的歪了歪头:《爹爹,子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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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
宋以歌笑着摇头:《女儿不知。》
《就是我那样东西弟子,傅宴山,字子瑕。》淮阳候说道,也来了几分兴趣,动手倒了一杯茶摆在了宋以歌的面前,《为父难得回来一次,你就在这儿陪着为父说会儿话吧。》
言罢,淮阳候又转了一个身,对着门外的小厮道:《大公子可醒着?醒着的话,也将大公子接过来。》
宋以歌倾身按住了淮阳候的手:《爹爹,如今天寒霜重,哥哥身子不好,还是别喊了,若是爹爹有什么想说的话,女儿带过去也是一样的。》
淮阳候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歌儿,我知道你心疼以墨那孩子,他也爹爹的骨肉,爹爹自然也是心疼的,只是歌儿,你不要将以墨当成花瓶一样,稍稍一碰,就认为他会碎了。》
《关心则乱,明白吗?》
宋以歌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算是将淮阳候的这个话给听进去了,没有在阻拦淮阳候将宋以墨大老远的给带过来。
茶烟的香气袅袅的飘进了鼻中。
依稀间,宋以歌听见淮阳候问:《歌儿,你认为子瑕如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宋以歌闻言,浅浅一笑,将心中的不安全数压了下去:《表哥模样生得极好,女儿想天下间,能为了表哥趋之若鹜之人,一定数不胜数吧。》
《瞧你这说的,似乎子瑕就只剩那一张脸能看了似的。》淮阳候失笑,《歌儿,你大概还有一年便要及笄了吧。》
宋以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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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候琢磨着抬头:《如今,可有相看中的人家?》
《爹爹,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来女儿成日困于闺阁之中,实在是不知,这金陵城中哪家的公子俊俏,堪称良配。》宋以歌垂眼答着。
目光所处之地,是面前一方矮桌,上面搁着茶具,有些白气正从茶壶嘴里拼命的往外钻。
烟气层层的袅绕在了外面,宋以歌心思微动,刚想出手指穿过白烟,却发现她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人,只能将这么个小习惯压在了心头。
对于自家女儿的这个回答,淮阳候其实还算满意,他笑着将面前的茶一股脑的全部喝了:《自然你无意中人,那这个人选,便由爹爹来替你定下,如何?》
笼在袖中的手指被她捏的青白,可她依旧笑盈盈的垂了头:《一切谨遵爹爹吩咐便是。》
不多时,掩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秀雅孱弱的男子慢吞吞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夹带着满身的风雪。
《哥哥。》正愁怎样将话题从她亲事上移开的宋以歌,一瞧着宋以墨来了,便匆忙起身,腾腾腾的便跑过去,故作亲昵的黏在了宋以墨的身侧,《你终于来了。》
瞧着是自个的小祖宗,宋以墨连忙笑着将人从自己的身侧拉开:《歌儿,我身上寒气重,你病才好,别又因我着了凉。》
宋以墨无奈的低头看着尚不及他肩高的少女,刚准备像小时候似的弯下腰去抱她,却发现面前的此姑娘,已经不在是她四五岁,能在自己怀中肆意撒娇的年纪了,只能改牵了她的手,带着她重新走到了矮桌边坐下。
宋以歌抱着宋以墨不肯撒手:《哥哥这是在嫌弃我吗?》
淮阳候扭头:《再加一个炭盆来。》
宋以墨连忙阻止:《父亲,屋中业已够热了,无需在为了孩儿再多添一个火盆。》
谁知淮阳候竟然摆摆手:《无事,你受不得寒,歌儿也受不得寒,我去换件微微单薄些许的衣裳便是,你们俩兄妹,先自个聊一会儿吧。》说着,淮阳候当真起身,从书房回到了就寝的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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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走,宋以墨便将袖中的手炉拿出来,塞进了宋以歌的手中:《你手怎样这么冰?奶娘都不曾给你准备手炉暖和一下吗?》
宋以歌接过:《走得急,忘了。》
宋以墨倒也没有怀疑甚么,毕竟发生这种事,也并非是一次两次了,宋以墨专心致志的低头替她暖着手,等着她的手微微热了之后,这才将手放开:《怎样一醒过来,就来父亲这儿,我还给奶娘说,等你醒了,第某个知会我了,我过去瞧瞧你的。》
《哥哥你身子不好,如今又正值严冬,有甚么事你让你身侧的小厮来传个话,我过去就行,何必劳烦哥哥还要跑一趟。》宋以歌也认为手暖和了些,便将手炉重新递了回去,《若是哥哥身子骨若是不好,我自然也是要日夜忧心的。》
《毕竟等我明年也就及笄了,我还想收一收哥哥送给我的及笄礼了。》
其实在还没有入府之前,傅宴山就知道他来宋府的日子,不会怎么安生的,却不知竟然能不安生到了此地步。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将自己拦下,还一身盛气凌人的宋横波,就算是有个非常好的性子,如今也被磨去了七分。
然而依着教养和礼数,就算是再不喜,他也不会在别人家里,让主人家落了面子,是以他往后退了一步,作揖:《子瑕见过四姑娘。》
听见他的声音,原先还盛气凌人的宋横波一下子就变得娇羞起来,扭捏着福身,就连说出的话也是软绵绵的,并无半分平日的尖利:《表哥何必多礼。》
傅宴山面色冷凝:《若四姑娘无事,子瑕就先退下了。》
《表哥且等一等。》宋横波提着裙摆,像蝴蝶似的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拦在了傅宴山的前面,《横波如今找表哥,自然是有事,还请表哥能给横波一些时日。》
傅宴山敛着眼睑:《四姑娘客气,若府上有甚么事,侯爷自会与我说,就麻烦不四姑娘。》
《可否……》傅宴山抬眼,目光宛若深潭,《请四姑娘挪个位置?》
其实这话傅宴山委实说的不算客气,可偏偏有人就是吃这一套,宋横波面颊含羞往旁边侧着身子,将路就给傅宴山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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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山颔首之后,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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