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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
几个大男孩打扫完小食堂之后,累得彼此依靠在对方身侧休息。
伊达航手里抓着一根沾满了奶油的拖把,长舒一口气:《真不容易,赶在教官发火之前把这儿打扫干净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下午课,赶在此之前快点去洗个澡吧。》萩原揪着自己身上满是奶油的衣服,冲着松田嚷嚷。《你这家伙也太来劲了吧,奶油就你扔的最多。》
松田挠了挠粘着奶油的卷毛,嘿嘿笑:《谁让刚好到了我的回合呢,这种游戏我不参与太可惜了。》
《话说回来,我们都给小月月送了礼物,你呢?》萩原勾着降谷零的脖子,眯着眼瞧着他笑。《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表现一下,小心人家对你失望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降谷零拎着一桶脏掉了的水正准备出去倒掉,听见萩原这么说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望着他笑了笑,然后心情愉悦得出去倒水。
景光没说话,谁都看到桑月脖子上戴的那个东西了,除了zero还能是谁送的呢。
《此笑容好欠揍。》松田揭掉脸上干了一块的奶油,有点不爽。
萩原点头表示同意:《我也认为。》
景光笑笑,昨日夜晚知道整件事经过之后,他心里多少也明白降谷零和有栖桑月之间的事情。
纱月爱丽丝,有栖桑月。
两个名字,倒过来之后就是另某个人生。
《你这是什么表情?》萩原戳了一下景光的脸,调戏着小白肤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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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怎么这么悲痛啊?难不成认为你的幼驯染要被人夺走了感到难过吗?》
他总喜欢对男孩子们做这种奇怪的动作,之前还试图替松田擦嘴。
景光拍掉他的手,好笑地眨了眨猫儿眼:《别胡说了,如果zero能够成为我们当中第二个脱单的人,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喔?这么大度啊。》萩原咂巴了下嘴。
松田抱着手臂哼笑:《从昨日夜晚回来之后这小子就莫名的心情好,好的让我火大。我跟萩可是站在冷风里吹了将近六个多小时,他不知道跑到哪里温存去了,越想越生气!金发小子——过来跟我打一架!》
《不是我说,你这家伙也微微收敛点这种性格吧,不然不会被女孩子喜欢的。》伊达航蹲在旁边收拾工具,《萩原也是,这样轻浮会让女孩子没有安全感的。零和景光就很好啊,性格好、长相好、况且最重要的是都很有责任心。》
《我长得也不差好不好!》松田炸毛。
《我也很有责任心啊!》萩原不服。
景光笑出声来:《伊达班长才是最有责任感的那种类型,真好啊。毕业了之后和女朋友结婚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我们大家都要向你学习啊。》
伊达《爸爸》和景光《妈妈》一人拎着一点东西,抓着闹腾的两个《孩子》准备回男寝。
降谷零提前动身离开的时候,刚好看到桑月和夏山迎在跟两个男人交流。其中某个,就是之前在教官职工室里见过的百田陆朗长官。
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桑月跟在那百田陆朗和白大褂的身后朝着校医室的方向走。
这是要去干嘛?
身体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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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山迎想起自己还要给教官交资料,扁扁嘴有些可惜地跟桑月约好下午搏击馆见,她也好想尝试一下被催眠的感觉啊真是的。
《夏山?她去那里了?》降谷零拦住夏山迎,身上还挂着没换掉的衣服。
迎面而来一股奶油味道,夏山迎通过特殊的肤色和发色辨认出来这是降谷零,她捂着嘴笑:《哎是降谷啊,我舅舅举荐了一个很厉害的心理专家来,月月酱认为蛮有趣的要去试一下,我缘于有份资料要交给教官去不了。》
《这样。》降谷零和她点头示意,二人准备分开的时候,降谷零眼尾视线落在夏山迎上身口袋里的一枚黑色圆牌。
《夏山,此是你在被她救下来之后,手里始终攥着的东西吧?你没有交给警方吗?》
夏山迎捂住口袋,面色微顿,笑着道:《不是的啦,这是我自己的东西,长得很像吧?都是圆形的,哈哈哈哈。》
降谷零并没有说是甚么形状,夏山的反应很奇怪,他笑笑:《这样啊。》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啦降谷。》夏山迎飞似得逃出警校第一疑惑的目光,跑到他看不到的地方松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让她感觉到恶心的乌鸦圆形胸针,强压着心中的反感,想扔只是又不能扔。
这是她的罪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要留下来,时刻提醒自己。
百田陆朗走在前面的时候,眼角余光瞧着跟在后面那个年纪不大女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声在葵医生耳边说:《这位就是首长交代的那位,你一定要拿出全部的实力,治愈她。》
葵医生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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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隐约听到前面两个人好像在讨论自己,只是没有多加理会。
或许是被昨日晚上桑月的那些控诉话语刺痛了吧,这些家伙发现原来超忆症并不是甚么超能力,而是一种痛苦之后,开始打算把这个坠入痛苦的灵魂拯救出去?
早干嘛了?
心理咨询室明显是整修过一遍的,里面的环境极其干净整洁,正厅里面摆放着某个白色的长椅,人可以呈45度躺在上面。
《请坐,有栖同学。》葵医生示意桑月躺在上面。
她乖乖躺好,然后看着葵医生从旁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白色工具箱,里面有不少乱七八糟的辅助工具,也有一些影视剧里面经常会看到的怀表和骰子。
《我需要做甚么吗?》桑月问道。
葵医生嗓音非常成熟温柔:《不用,你只需要彻底放松的状态跟着我的指引来就好。》
《如果要是催眠失败了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对我的精神状态有甚么影响吧?》她很惜命。
《不会的,您放心。若是催眠失败的话,您也只是从被催眠的状态下清醒过来而已,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一切如旧。》
《好吧。》桑月被他的此尊称弄的有点不好意思。
霓虹这边出了对年纪会有尊称之外,还会对官职和社会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用尊称。
葵医生从工具盒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座钟,还有某个很漂亮的灯。
《现在,请您看着此灯,告诉我是什么颜色。》他同时说着,一遍按下旁边的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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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是极其清脆的滴答音,而那样东西闪烁的灯也是彩色的灯光,只有眼睛聚焦才能看清楚灯的颜色。
她说:《是红、不,黄色……不,还有绿色。》
随着双眸越来越聚焦,那样东西灯的颜色在双眸里越来越清晰,但清晰过后又非常高斯模糊。
灯光变成了像萤火一样的斑驳光圈,耳边的钟声似乎催眠曲一般,让她开始逐渐困意袭来……最后,双眸闭上。
葵医生的嗓音,在耳边清晰。
但她的意识却混沌凌乱。
——《你听到了钟声吗?》
《嗯。》她应道。
——《钟声会进入你的内心,它会让你想起你最难以忘怀的事情,现在请您睁开双眸,告诉我,您望见了甚么?》
桑月没有说话,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
她进入了纱月爱丽丝的记忆里。
是水,冰凉的水。河水。
到处都是水,水蔓延到了《她》的腰,而《她》还像是不知危险似的继续往河流最中心的地方走着。
水,越来越深,到了《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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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倒影出了《她》麻木空洞的表情,是一个12岁孩子的脸。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放开我!》纱月爱丽丝大叫着,像是被抓住了最后一点轻松的痛苦大叫着。
《不要死在这个地方。》一个少年清冷至极的嗓音,犹如刀片般挖着《她》的灵魂,让《她》的泪珠掉落,没入河中。
那是一个非常冷峻的少年,看年纪大概要比纱月爱丽丝大2岁的样子,剪着一头很利落银色短发,额前的刘海有点长了,半遮住他的眉心和眼里的嫌恶。
《你会弄脏我的河。》他指着脚下的河水,冷酷而又干脆。
纱月爱丽丝死在什么地方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条河是他最近很喜欢呆的某个地方。
若是有尸体浮在上面,会让他心情变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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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爱丽丝小脸被水泡的发白,她冷得牙床打颤说不出话来。
银发少年鼻梁又高又挺,只是表情也是真的冷酷,他的瞳孔是很冰的灰,没有一点温度。
在女孩抬眼的瞬间,这个银发少年好像在她眼睛里望见了一种命运中相似的色调。
是毁灭。
纱月爱丽丝被他的眼神刺痛,用力甩开他的手,只是这个家伙力气大的可怕。但是她不怕,因为她可是《怪物》,随时会伤人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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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想要摧毁事物的心情又涌了上来,纱月爱丽丝在和他拉扯的过程中,摸到了一块带棱角的石头,在银发少年的手臂上划出了一条带血的伤口。
他一声没吭,仿佛天然不觉得疼痛。
纱月爱丽丝攥着石头,双眸被血染除了疯狂的红色,冲他大叫:《看吧,离我这种’怪物‘远一点!不然我真的会杀掉你!》
他的脸像是某种特殊血统的混血,皮肤白的发冷。但是双眸里稍稍多了点笑意,不是温暖的笑,是冷到发寒的笑。
《为什么杀人就是’怪物‘?》他问。
《什么?》纱月爱丽丝心尖惊诧。
《喂,我在问你,为甚么杀人就是’怪物‘呢?》他眼睛里冰雪化锋,清凉凉的落在纱月爱丽丝的身上。《难道不是缘于我们太过强大,而那些废物们太过弱小的原因吗?作为捕猎者,我们就是当杀掉那些弱小的家伙们才对啊。》
《什、什么……》纱月爱丽丝瞳孔震颤,她的灵魂在这一刹那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动荡。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她,不可以去伤害别人!不可以发狂!不可以成为让大家惧怕的孩子!
这是所有人都告诉《她》的话,《她》也始终在克制这恐怖大脑所带来的一切副作用,忍受着嗜血的天性、逼迫自己不要去给别人的身体带来痛苦。
《她》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成为一个《好孩子》。
可是,真的太痛苦了。
《她》快要被这种感觉撕碎,痛不欲生,很想立刻死掉。
可是,此人为甚么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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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者》不是怪物呢?是吗?《她》不是《怪物》吗?
他看起来很欣喜,虽然是只有不到15岁的年纪。可是却十分高大、单薄的衣物裹着他业已颇有肌肉的身型。
《你很有趣,我喜欢你这种眼神。》他说。《我们是同类呢。》
血从他手臂上的伤口流淌出来,把纱月爱丽丝面前的水面染成淡红色。
这种红,是让纱月爱丽丝重燃生命意义的颜色。
《她》流着眼泪,又问了一遍:《是以,我伤害别人,没有错吗?》
《这叫甚么错啊?》银发少年大笑着,《你看,我并不生气啊。有错的是那些人,明明是他们太无能、太低贱。》
可是,不是这样的。
《她》不想去伤害任何人,但《她》也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此时候,这个银发少年的话,对纱月爱丽丝来说。
就是救赎。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扑了上去,抱着银发少年放声大哭,在此时候紧绷了12年的灵魂得到了一刹那的释放。
女孩的泪水混着冰冷的河水,滴淌在银发少年的肩膀,很冷,但冷的让他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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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横抱起此女孩,往岸上走。
纱月爱丽丝依靠在他年轻的胸(胸)膛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脏好像也跟着重新跳动了起来。
她看着少年精悍紧绷的下颚线,感受着来自他手臂的气力,把《她》从痛苦的深渊里,一点点带回黑暗的地方。
《不许哭了,丑死了。》他蹲在岸边,甩着手上的水珠,嫌弃得望着跪在地板上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纱月爱丽丝深吸一口气,收起了面庞上所有的卑弱和无助,看着面前这个一副不良少年打扮的家伙,擦掉了眼泪。
纱月爱丽丝死了两次,一次是警校开学典礼前天夜晚,一次是10年前的那天。
死在那冰冷的河里。
从那以后,在和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的纱月大小姐彻底人间蒸发。
而汇集着整个城市罪恶的下等人区极其有名的不良少年黑泽阵身侧多了某个不爱说话的女孩,她说她叫有栖桑月。
桑月猛地从梦境中醒来,她像是被人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浑身发冷,冷的打颤。
百田陆朗和葵医生围在她的面前,前者很生气的质问催眠师:《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吗?她刚才怎样会差点没有醒过来?》
桑月耳朵里还在嗡鸣,就像是低血压患者强制进行高压运动似的,耳膜鼓颤。
葵医生拾起手电,检查桑月的眼膜:《有栖同学,你之前是不是有过被催眠的经历?》
桑月被手电的强光照的眼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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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她不知道,或者是纱月爱丽丝曾经被人催眠过吧。
《是的,应该是被催眠过所以才会对我的催眠有排斥现象。》葵医生极其笃定。
《而且对你进行催眠的那个催眠师非常暴力,他用的是永久式的无意识状态。》
桑月听着耳边百田陆朗和葵医生的交谈,心理乱糟糟的。
若是有人对纱月爱丽丝做过催眠的话,应该是组织里的人吧。
在10年前,人们还没有完全发现超忆症这一病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不少人都把这当成过目不忘的能力而已,向来不知道超忆症的并发症会让患者在不会遗忘的这时,容易产生回忆和现实交错的精神错乱,从而引发狂躁、焦虑易怒和失眠等各种精神疾病。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或许,纱月真一郎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性格太过恶劣吧,从未想过是超忆症的并发症。
当所有人都告诉纱月爱丽丝是错误时,那样东西对她说《你不是怪物》的少年成为了她的支柱。
不知过了多久。
因为他在地狱,所以《她》也不想回到人间。
《爱丽丝?爱丽丝?》百田陆朗轻声唤着桑月的本名,眼里担忧之色尽显。《你有没有感觉到甚么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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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眨了眨眼,从回忆里步出来的时候,望着那样东西业已被摁停的钟说到:《我想再催眠一次。》
再看一看纱月爱丽丝的回忆。
《不行。》葵医生摇头。《我不能再对你进行催眠,至少现在不可以。得等到我能找到不会让你潜意识排斥催眠的方式,才可以。》
《如果强行催眠的话,排斥会造成甚么影响吗?》桑月刨根问底。
葵医生说:《有小部分概率会沉睡不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桑月没知声,扔下一句《那你快点找找不排斥的方法吧》然后起身准备走。
两个人也没问她在被沉睡的时候望见了什么,就是叮嘱桑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葵医生是上面的人特别指派到此地方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桑月缘于超忆症原因产生心理问题的时候能过来《治疗》一下。
尽管……桑月觉得自己来到这个身体里后,那些心理问题都消失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她暂时不打算说,省得又要一堆乱七八糟的解释。
心理咨询室的时钟还有十分钟就到半点。
下午还有搏击课,桑月拎着自己的外套朝门外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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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的感觉很平淡,就如葵医生所说的那样,只是简单地睡了一觉而已。甚至一点儿都没有脑袋挨打、喝酒后追溯回忆的难受。
刚走到楼下,桑月望见那个家伙站在阳光下,手里拎着叠好的空手道肤搭在左肩。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怎样来了啊?
降谷零听到有推门的嗓音,回头看着门后的桑月,也不心知是不是从大男孩变成了大男人,脸上多了点知性的沉稳浅笑。
《听说你去看心理医生了?》
《呃……》桑月,这意味深长的暗示是怎样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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