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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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和松田把两个卫生间划分为死者存在的a间和隔壁b间。

长颈鹿是10点20分第一个回来休息的玩偶扮演者，10点30分的时候猫咪是第二个休息者，发现a间有人。

按理来说，死者应该在11点05的时候赶了回来继续工作。

10点45分的时候，死者第三个回去休息，长颈鹿从休息室里出来继续在园子里和小孩子们一起玩耍。10点55分，狮子王回去休息。

但是10点55分猫咪回来、11点15分狮子王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出现，始终到此时此刻被大家发现尸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这边的萩原、松田询问组在问嫌疑人的时间线，那边降谷零、伊达航和景光作为勘察组在查望着案发现场。 ‌‌‌‌

《这是什么？》伊达航蹲在b间，伸手摸了一下地板上的灰色粉末。

粉末很细腻，当是某种麻绳物质留下来的。

刚才站在门前闻到的烧焦味，就是来自于它。

《这儿也有。》降谷零捏着没有沾血的刀尖，端详着刀柄和整个刀子的形态，刀柄上也有少许粉末。

这是烧的甚么东西呢？

刀是……尖头三寸水果刀。

《雨夜抢劫犯》惯用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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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桑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她带来了很重要的信息。

石井太郎缘于老婆的原因很缺钱，会自请从19点22点加班，他的包里也有一摞沾了雨水的日元，就连死亡的时候胸膛插着的那把水果刀也是《雨夜抢劫犯》的标配。

好像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石井太郎，可是怎么会他又会被人杀害呢？

《伊达班长。》降谷零微微抬首，目光注意到卫生单间的最上面似乎有些问题，《那儿似乎有缝隙。》

伊达航挠挠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块头为难：《我们得找某个瘦小的人，爬上去看一看。》

这个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就落到了刚来的桑月身上。

伊达航做人肉垫子，站在b间背靠着墙，两腿微弯双手撑在面前做了个小踮脚。他朝着桑月吆喝：《来吧，我垫着你。》 ‌‌‌‌

卫生间里充盈着腥气地铁锈味，似乎到处都弥漫着死亡的质感，桑月下意识地回避但看了看门前站成一排的其他三个嫌疑人，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桑月点点头，抬起右脚踩在伊达航的双手掌心。

后者用力一托，她左脚跟着上抬踩在伊达航的双肩上。伊达航稳稳的握住她的两个脚踝，立正身形保证她不会掉下来。

桑月的角度刚好能看到b间的最上面，a间和b间中间的隔板距离天花板，有一个不到5厘米的缝隙，这个缝隙在a间的另一头也有，当是当初为了安装通风管留下来的缝隙。

她眼睛微眯，扫了一眼隔板上的灰尘。

到处都蒙着厚厚的灰，只是在中间却少了五厘米的灰尘，似乎不久前放置了个甚么东西。

而在干净的那一块区域的斜下角，刚好是尸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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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月瞧见尸体伤口的位置盖了一层白布，似乎是特地为了不让她看到血而挡下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某警校第一金发黑皮。

《有栖，你望见了吗？》伊达航的嗓音自身下传来。

桑月点点头：《望见了，放我下来吧，伊达君。》

伊达航微微弯身，桑月踩着旁边的马桶盖顺势走下来。

一推开门，景光站在门前垂首虔问：《你看到了甚么？》

桑月缓缓合上眼帘。 ‌‌‌‌

眼帘拉上的时候逐渐形成一团黑雾，在黑雾之中又变成了无数本书的图书馆，她站在杯护游客中心的那一栏书籍前，伸出手《翻阅》着面前的每一本书。

从他们开始成为玩偶扮演者，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在员工通道撞见三位玩偶扮演者、发现死者、前往员工休息室里翻阅死者的皮包……

《有人，想要把石井太郎塑造成‘雨夜杀人犯’。》她说。《所以，那人在最后一起渡边案的时候才会刻意想要营造右撇子的错觉，迷惑警察。因为石井太郎就是右撇子，前三起他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抢夺了田中杏子之后，那个人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也是五个人内心的想法。

他们业已大致知道了谁是凶手，但还没有心中决定性的证据。

而那样东西《证据》，就在桑月的脑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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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肩紧绷着，脑袋微微低着，嗓音也逐渐低弱：《若是说，‘雨夜杀人犯’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杀掉了石井太郎，那么找到了‘雨夜杀人犯’，就找到了这场命案的真凶。》

是谁，到底是谁。

剩下的三个人业已没有人再是一米八了啊。

不，身高能够造假、左右手也能够伪装。

伊达航点点头：《好的有栖，辛苦了。》

桑月摇摇头，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还没有彻底适应光线，一仰头刚好撞到了准备关闭的门板。

——砰！ ‌‌‌‌

《好痛。》她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疼得捂着脑袋半蹲。

《你还好吗？》站在旁边的景光走过来，却望见了脸色越来越差的桑月。

她没有直起腰，脸色煞白如纸，双眸又闭了起来，似乎看到了异常恐怖的事情，鼻尖呼出来的气团都开始变得急促。

在先前醉酒的梦境里，那个男人递给有栖桑月一把枪后，男人的身后出现了两个人。

两个穿着黑衣，完美融入夜内的人淋着满空黯淡，仿佛黑暗之中幻化而出的恶魔般、露出了到底还是抓到猎物的肆意冷笑。

其中一个人，银发齐腰，一把黑色的枪口对准了有栖桑月的位置。

而那样东西男人，在叮嘱有栖桑月一定要成为警察的时候，喊出了有栖桑月的另某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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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月爱丽丝。】

纱月音译是agazi。

有栖桑月，姓氏和名字倒过来。

就是纱月爱丽丝。

难道……

《有栖？有栖？》好若干个声音在现实世界里呼唤她，拉扯她。

那些记忆逐渐变成碎片，支离破碎地散去。 ‌‌‌‌

桑月睁开眼，面前犹如被强光照射过后的眩晕，那样东西银发男人的笑容就像恣意生长的寒川冰刃，挥之不去。

她望见了gin！

桑月感觉自己的心在被一把刀来回切割着，血汁从里面流淌出来，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疼得发抖。灵魂在被巨大的疼痛撕裂，心里流出来的血浸湿了所有的情绪。

桑月能感觉到一种求死不能的绝望，在拉扯着有栖桑月自己的灵魂。

在看到gin的时候，有栖桑月自己的情绪发生了空前的巨大变化。

这种痛太痛彻心扉，极其人不能忍受。

桑月很想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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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到底是有栖桑月，还是纱月爱丽丝？

外面世界的人都在喊她的名字，桑月在所有人的瞩目下，神志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努力挥散脑海中关于gin的画面，当初选择了拯救警校五人组就做好了会和酒厂打交道的准备，只是没思及有栖桑月本人竟然早和gin直接见过面。

她如今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自然是缘于gin没有杀她。

那么当时枪口所指的人，就是那样东西交代有栖桑月一定要当上警察的人。

四周的空气安静而又沉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月的身上，他们望见桑月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

手指向了那三个玩偶扮演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就是‘雨夜抢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