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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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不允许给卫含月请大夫，就连江氏想去看女儿一眼，也被禁止。

本朝风气虽开放，但侯府嫡女遭歹人如此凌辱，在这几个月来已经成了京城上到世家名门，下到贩夫走卒茶余饭后的闲话。

忠勇侯府的女眷出门赴宴，都能听到些许闲言碎语传进耳里，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议论呢。

说起来，忠勇侯卫平迟迟下不去手处置这个孙女，在世家掌权人中都能说的上优柔寡断了。

要换了其他府上发生此事，恐怕早就让女儿‘自尽’以示清白，哪里还会容许污染门楣之女苟活于世，害父母家人抬不起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思及那样东西多年来与自己传书几百封的长姐，卫含章道：《我去求祖父，让我见姐姐一面。》 ‌‌‌‌

从未见过面的嫡亲姐妹，见上一面又如何？

闻言，江氏眼露期盼，觉得可以一试。

卫恒思索一会儿后，颔首道：《你祖父不喜女儿家莽撞，还是为父去问问，看看能否让你们姐妹见一面。》

卫恒没让妻女久等，第二日便带来消息，能够去见，不过仅此一次，算是全了她们同胞姐妹一场的缘分。

家庙就在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落，江氏不被允许进去，她站在家庙门前，对着身侧的幼女道：《冉冉，你想起劝劝她，劝劝你阿姐，只当是为了娘，也好生活着，娘不愿白发人送黑发人。》

卫含章重重颔首：《您放心，我知晓的。》

忠勇侯府的家庙很大，某个健妇带领卫含章绕过几道弯，才被引入一间厢房，到底还是见到了卫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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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故事的最开始，就是男主卫恒长女出事开始，也是江氏这个女配退场的第一步。

卫含月今年十八岁，本是娇艳欲滴的年纪，此刻却犹如一朵枯败的鲜花，唇色惨白半躺在榻上，脖颈一道恐怖的青紫，即便如此，依旧能看出她生的很美。

《阿姐…》卫含章坐在她身侧，轻声道：《我是冉冉，我回来了。》

榻上病容美人眼睫微颤，缓缓掀起眼皮：《何时赶了回来的？》

她嗓音嘶哑刺耳，像是许久没说过话，又像是被脖颈的伤影响。

卫含章眨了眨眼，道忍住泪意：《回来近某个月了。》

姐妹俩头回见面，却不见生疏，《阿姐可要喝水？》 ‌‌‌‌

卫含月摇头拒绝，问她：《是祖父同意你来，还是你自己偷跑来的。》

《阿姐别担心，是祖父点过头的，娘亲这会儿就在外头呢，我进来时，娘亲嘱咐我跟你说，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卫含章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阿姐以后莫要再做傻事了。》

卫含月静静的看着妹妹，慢慢抬手抚摸卫含章的脸颊，她露出某个笑，轻声道：《冉冉日后一定有个好前程，别同阿姐这般中了奸人的计谋。》

奸人？

卫含章一愣，急忙问：《阿姐可有怀疑的人？》

《安国公府绝对脱不了干系！》卫含月斩钉截铁道：《冉冉生的如此美，你千万听阿姐的，日后同刘婉宁打交道，要留十个心眼，连同安国公府的姻亲人家也少来往，那是一位佛口蛇心的美人。》

又是安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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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本人都坚定认为安国公府是幕后黑手。

只因为卫含月的美貌挡了他们家女儿的道，就能下此狠手，直接毁了某个女子的一生。

按照这个逻辑，那她岂不是早晚也得成为对方的眼中钉？

哦，应该不会。

缘于她是有婚约的人，对于想当太子妃的刘婉宁来说，她已经不是对手。

尽管卫含章和顾昀然的婚事还没真正定下，但自她回京后，江氏带着她出门赴了几回宴，不少家中有适龄公子的贵夫人瞧见卫家此养在江南的九姑娘，不但人生的美，性情也落落大方，自然免不了探听一番。

江氏既然已经应下顾家，自然不会干这种骑驴找马之事，便漏了口风出去，是以，卫含章已许人家一事，京城有心的高门大多心知。 ‌‌‌‌

她就算生的再美，人品再贵重，也不会跟太子妃的位置有任何牵扯。

这也是江氏这些天放心让女儿四处游玩的原因。

卫含章来京城然而个把月，业已结交了好几位贵女，时常和她们一同出城打马游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此，无论是江氏还是侯夫人柳氏都不曾阻拦。

立刻及笄的年纪，还能养在家中几年呢，谁也不愿意拘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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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永乐候大寿这日，忠勇侯府连嫡带庶六房人都早早准备妥当前往赴宴。

江氏同世子夫人金钱氏乘坐一辆马车，卫含章她们几个姑娘家单独坐一辆马车，除此之外钱氏的两个儿媳也一并来了，在除此之外的马车上。

他们家六姑娘不日就要嫁入永乐候府，两家关系此时正蜜里调油，又是人家当家老侯爷的大寿，卫家举家赴宴才算郑重。

马车里，卫含章望着同往日无甚差别的卫含霜道：《六姐今日怎样也不特意打扮一番，让未来的夫家人好好看看。》

卫含玉是庶子嫡女，卫含苏更只是名庶女，她们的身份尴尬，极难得能赴这等大宴，早在半月前她们的娘亲就为女儿今日做准备，可谓是从头到脚都用足了心思。

卫含霜平日里的着装就很端重，没有花龄女子的俏丽，今日去未来夫家也只簪了一支玉钗，耳朵上带了对葫芦耳坠，浅碧色的裙裾十分素淡，身为世子嫡女还不如旁边的卫含玉，卫含苏衣着华贵。

尤其是卫含苏，她是原书女主的女儿，将来女凭母贵，从庶女变成了嫡女，嫁入王府为侧妃了，未来夫婿说不定就是这宴上认识的呢。 ‌‌‌‌

卫含霜对自己这个小堂妹的想法浑然不知，只满不在意道：《又不是没见过，我们婚事都议两年了。》

她是真没有一点‘女为悦己者容’的想法…

马车停下时，永乐候府已经宾客满门，卫含章也是第一次见到了未来的六姐夫，沈瑜。

一位典型的世家公子，眉清目秀，举止彬彬有礼，正随兄长在外迎男客。

见到未来岳家的马车到了，他远远朝这边躬身行礼，一派翩翩佳公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