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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末予颤抖着倒吸一口气,缓过那一阵强过一阵地心悸,低声问道:《哪家医院。》
《……》
《妈,他在哪家医院。》成年以来,这是瞿末予首次用这样的口吻以示对某个人服软,哪怕这是他的母亲。
《你管此干嘛,小手术,他不会有事的。后续我也都安排好了,他会得到补偿的,不需要你再操心。》
瞿末予咬了咬牙,遏抑着怒火:《就算没有了标记,他也是我的omega,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不该管的是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是为了你好,你业已和晓初订婚了,跟别人牵扯不清,怎么向周家交代。》瞿夫人冷漠地说,《再说,你认为他现在会想见你吗。》
《我……》
《这么重要的订婚宴,你说走就走,显得太没诚意了。这次和周家的联姻是为了解决集团的资金问题,孰重孰轻,还需要我教你吗?》瞿夫人斜觑着自己的儿子,《你不会感情用事的,对吧。》
这根本不像自己,也不是自己会做出来的蠢事。
瞿末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瞿夫人说得没错,他当庆幸在自己分身乏术的时候,有人为他解决沈岱此麻烦,让这场联姻可以顺利进行,他现在需要去的地方是宴会厅,需要做的事是维护好和周家的姻亲关系,而不是头脑发热地要去找沈岱。
一定是因为方才清除标记,他的生理和心理都还没完全适应,他是在乎沈岱的,但他知道《孰重孰轻》。
瞿末予慢慢低下了头,唇角抽动,在隐忍着甚么:《你安排人照顾他了吗。》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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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哪个医院,把他交给我,我翌日……》
《他不会想见你的,你也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瞿夫人的口吻变得严厉,《你们本来就不是某个世界的人,现在毫无瓜葛了,你还想找他做甚么。演好自己的角色,贯彻自己的选择,这不是你们瞿家的理念吗。》
瞿末予也拔高了音量:《这是我和他的事,你能不能别管了!》
《你敢让你爸知道吗。》
瞿末予的脸色阴沉不已。
瞿夫人转身面向洗手间的镜子,用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整了整雪颈上那条价值连城的翡翠项链,像是对瞿末予、也像是对自己说:《回去吧。都是自己选的。》
沈岱坐在医院候诊区的椅子里,他在等车,等瞿夫人给他安排的车,跨越一千多公里,直接把他从京城送到兰城。
他本来是想自己走的,但瞿夫人让他不要坐公共交通工具,因为瞿末予轻易就可以查到。他其实并不认为瞿末予会来找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但在得知瞿夫人无法来看他是怕瞿末予跟踪之后,他想为了孩子的安全,着实是谨慎些好。
这几天他着实很忙碌。
做完手术的那三天,是一段噩梦般的经历,他被绑在手术台上承受了撕心裂肺地剧痛,尽管创口不大,但腺体的损伤让他的内循环失调,加上疼痛造成的应激,他无法正常入睡,身体不敢乱动,头晕恶心,吃甚么都吐,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流产。此风险医生在手术前是告知过他的,若是他遭了这样的罪,孩子依然没保住,那只能说他命里没有,还好,在医生的精心调养下,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了。
但灵魂上的创口永远无法愈合。他一觉醒来,再也感觉不到曾经沉淀在身体里的黑檀木信息素,感觉不到瞿末予,好像紧密缠绕、养分互给的藤蔓被蛮横地剥离,锋利的倒钩擦刮下片片血肉,在他生命中被狠狠挖走的一块东西,留下的是巨大的信仰空洞,远比后颈腺体上的疤痕更深、更痛。
在那三天时间里,比起身心的痛苦,更让他煎熬的是绵延不绝的孤独,是独自一人面对病痛,甚至没有某个熟人为他倒一杯热水的悲伤,在那样的绝望下,他对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产生了更多的期待和依赖,大概是上天垂怜,也许是信念使然,这么一番折腾,孩子还安稳地在他的身体里,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更坚定了对这个孩子的爱与责任,纵览自己的人生,他想不是此孩子需要他,是他需要此孩子。
身体恢复过来后,他开始着手处理家事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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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婉拒了瞿夫人的资助,但接受了她的帮助。他手里还有几十万的现金,瞿夫人帮他转到了一个可信任的账户名下,让别人无法通过消费追踪他。
他买了新的手机,给姥姥打了一个长长的电话,解释自己遇到一些麻烦,需要调职一年,之前的微信不用了,此电话号也要保密,过段时间会回去看她,他以为姥姥会有不少疑问,但姥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遮掩和为难,体贴地没有询问太多,尽管嗓音哽噎,也只是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她。他放不下姥姥,但他必须自己先安顿好,才能考虑把姥姥接过去,只是,兰城的医疗条件比北京差太多,或许姥姥留在这里才是最好的,沈秦现在有金钱了,自然也不会怠慢姥姥,这件事只能等他在兰城稳定下来后再议。
他给同事们群发了一封邮件,解释自己因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他的朋友很少,需要维护的社会关系基本就是这些同僚和学术圈的友人。
他又给老师和程子玫打了电话,对他们说了实话,他现在没办法回去办理离职,反正瞿末予给他请了某个长期病假,那就暂时这样吧,他现在也不适合工作,不如趁这期间把论文写完。
刘息叹了半天的气,最后还是让他去甘肃,那里的矿区也属于星舟,研究所的负责人是他的同门师兄,不仅能够在生活上帮帮他,也可以支持他材料、设备和实验数据,是现在最理想的去处了。
沈岱对老师感激不已,心中也愧疚极了,老师培养他快十年,待他亲如己出,他就这么一走了之,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他不知道把时间线拉长到一生的长度,此时此刻的取舍对他来说是对是错,是值得还是不值得,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他业已不能回头,务必坚韧地走下去。
刘息对他没有一句责备,反而安慰他:《你还年纪不大,学术生涯有几番波折很正常,只要你自己不放弃,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出成绩,以后同行同业,未必不会再相逢。》
沈岱听得眼泪直掉:《老师,我发誓我不会放弃的,我去兰城帮白师兄干点活儿,以后只要是我能做的,您随便使唤我。》
《去吧,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有规划也有执行,老师相信你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
瞿夫人安排的车到了,沈岱拉着行李走出了医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坐上车,沈岱闭目调息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打开电话,搜索了一篇星舟集团继承人订婚的新闻稿。
照片上的两个人极其登对,一看就是顶级alpha和omega的完美组合,信息素、家世、才貌都十分匹配,这才是正常且合理的。
沈岱渐渐地露出某个苦涩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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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是不是因为瞿末予的标记消失了,他如一场大梦初醒,到底还是恍然大悟自己奢望瞿末予能够回应他的感情的行为有多么愚蠢,愚蠢至极。他视若瑰宝的真心,在顶级alpha眼里只是一块廉价的石头,而他妄图用石头换真金白银翡翠钻石的行为不算爱,只算贪婪,想想瞿末予是怎么对他的,就会明白他在瞿末予眼中有多么廉价和不堪。
他没有力气爱,也没有力气恨,他只想把自己走偏的人生一点点拽回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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