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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点点头,道:《是,我们最初是一起去送,一起回去的。只有最后两次是分开送的,因此一起去的话,第二个人的烧烤送到的时候,都冷了。是以才分开送。》
冷羿道:《这就是你聪明的地方,你只有两次单独行动的时间,这个不够锯断横梁的,——这又是我们的一个固定思维,总认为,横梁应该一天就锯完,是以,我们又不自觉地帮凶手找到了不在场证据。》
《不是一天锯完?》成珞嫙在一旁恍然醒悟,《难道,她是先找时间把横梁锯掉一大半,后面再来把剩下的锯断?》
成珞婕也明白了,立即道:《对了!前些天,我们就曾住在这驿站,她那时候有时间锯断大部分横梁的!驿站的上房只有朝廷官员才能居住,那天没有朝廷官员住在驿站。而驿站客人没有住的时候,房间是不锁的,方便打扫。她能够轻易进去锯横梁。屋子里很昏暗,锯口又很小,锯好之后,用横梁上的灰土抹在缝隙处,根本看不出来!》
冷羿赞叹道:《不愧是京城六扇门的神捕,分析头头是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玲又道:《就算是这样,可住在驿站的,又不是我某个人,我们九个人都住了,凭甚么说是我某个人做的?》
冷羿道:《因为要完成后面的继续锯断横梁的工作,你们九个中,嫙捕头和郑妍、李芬始终在贴身保护我夫人,向来没有动身离开过,我夫人可以作证。而婕捕头一直跟我在一起,这一点我最清楚……》
成珞嫙听冷羿叫她是嫙捕头,叫姐姐成珞婕是婕捕头,显得很亲昵,不由瞧着姐姐笑了。
冷羿接着说道:《尹鹫和魏都在外巡逻,两人对面方向行走,不到一盏茶就要见到一次,相互能够作证。是以,他们几个因为没有后面的作案时间,都可以排除。再除去死者,就只有你和黄梅有作案时间。》
林玲道:《那黄梅也有嫌疑啊,凭什么就说是我?》
《缘于黄梅没有你那么大的力量。》冷羿走到废墟前,拿起地板上的那段短横梁,指着上面的那样东西箭留下的窟窿,道:《刚才,我和婕捕头在外面打猎散心,我射一头野羊,没有射中,射中了后面的一棵大树。婕捕头帮我取回箭杆,轻轻一拔就出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认真瞧了瞧树干上的窟窿,发现比较浅。我就奇怪了,问了婕捕头,得知这张弓只是普通的铁弓,一般的人用的。我注意观察了那树上的窟窿,远远不如横梁上这个窟窿的深度,而我射箭的距离跟凶手射横梁的距离差不多。只是,凶手射的窟窿,远远比我的深,这就是说,凶手的力气远远比我大!》
说到这,冷羿将手中的那根插着折断箭杆的短横梁递给成珞婕:《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这箭孔,仿佛不是一般人的气力能够形成的吧?》
冷羿道:《我发现这一点之后,立即想起了先前我们在打猎的时候,那头大狗熊,那么重,把马的背都压弯了。只是,林玲你某个人,就把大狗熊抬了起来。黄梅只帮忙,其实大部分都是你在扛,那时候,我就很惊吓,你一个女孩子,力气怎么这么大。跟你的名字不太相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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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珞婕看了,又递给尹鹫和成珞嫙看。都一起点头。
成珞嫙道:《没错,她是我们六扇门里有名的大力士,她习练的也是硬功外家拳。若是先前不是你先说了,我偷袭得手,要想擒住她,还是很困难的。》
林玲道:《射那么深的窟窿,不需要力气大,用张强弩也能够做到。不能缘于这就说是我做得!》
《强弩或许能造成这样深的窟窿,只是,倒吊着锯断粗大的横梁,则不是强弩能做到的了。》
《倒吊着?》众人都惊讶问道。
冷羿走到那根断裂的粗大横梁前,道:《从断裂处和两边的接头可以判断,横梁的锯口是从下往上的,这样,在最后烧断吊着的绳索的时候,横梁才能往下裂开折断。所以,凶手必须从下面把横梁锯断。而要达到此目的,站在地上是很难操作的,最顺手的姿势,就是倒吊着抱住侧上方的短粱倒吊着,另一手拿锯子锯那根粗大的主横梁。——此姿势因为是从下往上锯,必须需要手臂力量很大,才能锯进去。黄梅可没有这个力气。》
林玲眼珠转了转,道:《她没有,别的人未必就没有!比如那猎人,还有送信的官兵,他们一样能够!而且,这之前,他们一样有时间把那横梁锯断一大半!》
《只是他们没有时间完成后面的一小半和烧断绳索!猎人跟厨房的黄丫头在给四娘的孩子喂饭,三个官兵在烧烤,没有动身离开过。其他伙计,也都在帮忙,没有离开,他们相互能够证明。只有你,有两次单独行动,时间刚好锯断剩下的横梁和烧断绳索!》
林玲脸色业已煞白,她咬咬嘴唇,翻出最后的底牌:《可是我不会射箭,成珞婕捕头能够作证,我习练的是外家拳。是以,我不可能射出那烧断绳索的那一箭!》
《你自然射不出,其他人也射不出。》冷羿笑道:《你为了伪造外人从围墙那儿射箭的假象,弄掉了围墙上面的积雪。只是,我们经过测试,确定从围墙那儿射出的箭,无法射中窟窿的此位置,缘于房檐挡下了。是以,凶手只可能是在围墙里射的,我们找到了可能射出这个窟窿的地方,就是这块空地。可是,从箭窟窿显示的射箭线路,这一箭只能是在一人高的半空射出,才能形成那样角度的窟窿,而很难有人能腾空达到一人高这样的高度。》
冷羿指着那块空地,接着说道:《这个地方四周没有任何依靠和凭借,可是凶手这一箭又务必准确,要刚好射在绳索下方,才能烧断绳索,刚才业已说了,很难有人能跳起这么高,就算凶手跳到这么高了,因为身体的晃动,射出的箭的准确性必然很差。——其实没有这种腾空射箭的必要。用别的办法也能达到目的,比如用手。》
《用手?》成珞婕惊问。
《对!这一箭不是射出来的,而是用手扎进去的!》
《扎进去的?》成珞婕等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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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冷羿道,《一看见箭,我们就会思及是用弓箭射出来的,便朝会射箭的人身上去想,而凶手却是不会射箭的人。凶手又利用了人们普遍的某个思维习惯钻了空子,躲开了我们的视线。其实,她是上了横梁,用手将火箭插在了绳索下面,在需要的时候,直接点燃火箭上的引燃物就行了。因为她的力气很大,是以这一扎,比一般的弓箭射入还要深,这才露出了马脚。》
成珞嫙道:《还有某个问题,——这驿站有三间上房,她怎么心知你住哪一间?又怎么心知你什么时候来住?提前就锯断,系上绳索,不怕被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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