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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的小腿,从一根粗大的横梁下伸了出来,满是灰尘,只有从外形上判断才心知是一条腿。
搬运的人加快了身法,把横梁附近的瓦砾搬开,然后一起用力,将横梁搬到了一边。下面被压着的人到底还是显露了出来,这人赤条条的,胸腹部已经整个被横梁压扁了,然而脑袋还是完整的,用清水洗掉上面蒙着的尘土,露出了真面目,果然便是徐峰!早已经毙命。
冷羿确定徐峰已经死亡之后,又清点一次人数,确定再没有人失踪,也就推断残垣下面不会再有人了,便下令停止挖掘,让所有人都退开,他亲自上前,检查事故原因。
徐峰竟然死在知县大老爷的床上,而且赤条条的,这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只有成珞婕,隐隐猜到了事情原委。
他先检查了尸体,确定是生前伤,也就是被活活砸碎了胸腹部而死。而不是谋杀之后转移尸体。接下来,就是判断如何死亡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给人的印象是这是一个意外,但是,冷羿没多久就排除了这种可能。缘于这驿站虽然比较陈旧,但是还没有到随时坍塌的地步,况且,上房相对还是比较新的,突然坍塌,必有原因。
若是自己不是因为被徐峰骗去了老槐树,死的很可能是自己。
冷羿发现这一点之后,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冷。他想起了那个白衣人说的话,——他们会不择手段对他进行谋杀!
在巴州,他业已遇到了一次醉鬼的行刺,紧接着,他又遇到了这次《意外》,上次自己机灵,及时识破了杀手,而这一次,自己侥幸躲过了这场《意外》,不心知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幸运,只要有一次疏忽或者不走运,自己便死定了!
他不相信这是一次意外,他心中决定尽快把凶手找出来,顺藤摸瓜,把幕后指使者擒获,才能一劳永逸。
冷羿把成珞婕叫到同时,道:《我怀疑有人故意制造这起事故,企图谋害我,所以,请你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以便我侦破这件案子,把真凶绳之以法的。——你先告诉我,徐峰是怎样回事?他为什么要脱光了躲在我的床上,你一定要说实话,这涉及到我的性命问题。》
成珞婕很是不好意思,红着脸道:《徐峰始终喜欢我,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他。真的!刚才我估计是他听到了我们两说话,他这人,特喜欢吃醋,我根本不是他什么人,可是他就是吃醋,他肯定是对我有甚么坏心眼,想对我使甚么坏水,是以脱光了躲在大老爷您的床上……》
冷羿道:《那不对啊!他对你有甚么坏心眼,也应该是躲在你的床上,而不是在我的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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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珞婕俏脸更红了,道:《他……,他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以为我要到您的床上去,是以,才……,他此人,没安好心!该有此报!》
冷羿恍然道:《原来如此,难怪他骗我说你说的,让我在老槐树下等你,有话要说,还让我翻窗户去。我去了,等了一会,没有看见你来,就听到房子垮塌声音,过来了就看见你。——对了,你当时怎么在我屋里脱了上衣?》
成珞婕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开话题,道:《我到你屋内找你,我在床边,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看见横梁塌下来了,把床都砸扁了。我就心知事情不好,赶紧从后窗跳出来,房子就倒了。》
冷羿忙道:《你看见横梁倒塌,紧接着房子才倒塌的?》
《是的,还好我没有上床,要不然……》想到这,成珞婕也是一阵的后怕,若是自己光着身子跟徐峰在大老爷床上被砸死,那才是死的冤枉呢!幸亏自己当时还没有上床去。
冷羿道:《房屋的横梁肯定出了问题!》说着,快步回到现场,撩起官袍,蹲下身检查那根压死徐峰的粗大横梁。把压着的瓦砾拣开,察看一头,发现虽然裂开了,但是是重力下压的情况下撕裂的。而检查另一头,便看见了端倪!——横梁的另一头大部分很整齐,只有少量一点,是重力压断的。
冷羿仔细检查了那断口非常整齐,确定是被人用锯子锯断了一大半,剩下一点。在横梁的断端,系着一根绳子,绳子的一头,有烧灼的痕迹。看来,凶手是先把横梁一端用绳子吊着,紧接着锯开了一大半,等时机到的时候,再烧断绳子。横梁在重力作用下往下断裂,砸死了床上的徐峰,这时,带动整个房子垮塌。
谁布了此谋杀的机关?难道是成珞婕缘于徐峰对他图谋不轨,愤而杀人?
不对,假如是这样,成珞婕会当场使用武功击伤甚至击毙徐峰,以成珞婕的武功,要直接杀掉徐峰很容易,何必费劲地锯断横梁,再把徐峰骗上床,再弄断绳索,这不符合常理,成珞婕也没有这个锯断粗大横梁的时间。这根横梁要锯断,至少要一顿饭的工夫,而自己跟成珞婕分开到后面房屋垮塌,前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成珞婕要制造意外整死徐峰出气,也不需要在把他骗到自己的床上去整死。这样做更不符合常理的。
是以,可以排除成珞婕是凶手的可能。
那凶手到底是谁?这得首先收集线索,搞清楚凶手是怎样系绳子,又是怎么烧断绳子,这需要详细检查废墟。现在天色很晚了,只有昏暗的灯笼,看不清,只能等第二天再检查。
冷羿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道:《经过本县初步勘察,确定这是一起谋杀案!罪犯本来是打算谋杀本县的,阴差阳错,却杀死了捕快徐峰。本县相信,凶手就在你们中间,是以,在案件没有侦破之前,所有的人都不准动身离开驿站。》
那送信的兵士和猎人都很哭笑不得,遇到这种事情,只能自认倒霉了。
冷羿对成珞婕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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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珞婕忙跟在他后面,走到一旁,都不敢抬头看他,生怕他看见自己羞红的脸。其实,这里很暗,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就更看不见面庞上的红霞了。
冷羿道:《你先前说了,要告诉我的事情,现在能够说了吗?》
成珞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么事?》
《你们身为京城捕头,为什么要跑到我这儿来给我这从八品的小知县当护卫啊?》
成珞婕有些促狭地笑了笑,道:《说好了在你的屋内里说得,现在上房倒了,自然就不能说了。》
《这儿没人听见,不能够说吗?》
《不能够。》成珞婕歪着头,忸怩地道:《有些话,是要在特定场合才能说的。下次有机会再说罢,反正也不着急。》
冷羿瞧了她一眼,点点头:《好吧。》想了想,又道:《此案子我担心凶手是我们中间的人,所以……》
成珞婕吃了一惊:《不会吧?我们中间有奸细?》
《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可能还是驿站的伙计,也可能是外面潜入的凶手。都有可能,在可能性不排除之前,我不相信其他人,昨夜你始终跟我在一起的,只有你和我夫人,还有丫鬟草穗,她们两不可能作案,你没有作案时间,别人我还不心知。而案发的时候,你是在屋里,差点被压死,最后一刻逃了出来。如果你是凶手,不会采用这样冒险的手段来杀人的,你要杀我,有不少机会,也不会用这种笨办法来行刺。是以,我能够排除你是凶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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