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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点渐渐清晰了起来,轮廓也渐渐地浮现。徐胜凝神看过去,原来所谓的黑点竟是个人影。
原来这里是有人的!
一道身影挺拔高瘦,如标枪,似山岳,充斥着凌厉之气。
也许是太久孤寂,在历经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漫长煎熬后,徐胜看着那身影不由得就有些欣喜。只是转瞬之间,所有的欣喜都荡然无存。在这样诡异的地方出现这样某个诡异的身影,未必是件好事。
徐胜站定了,不再上前,举棋不定着是否要动身离开,是否要绕开身影而行。然而下一刻,那身影竟缓缓扭过身子,直直望向徐胜。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怎样会?你是谁?》
两人几乎这时出声,面面相觑,两张相似的面容上带着同样惊讶的神色。
见鬼了!
在这么某个举目苍白的世界里,徐胜见到了一袭黑衣的另某个《自己》。
《噫!》
许家禁地的深处,那样东西亦老亦少的怪人同样大吃一惊,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而今的情形纵然是怪人也认为怪异。
徐胜与对面的人相对看着,都不言语,皆满脸戒备,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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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一看,徐胜心安了不少,面前之人虽与他相像,但也并未彻底相同。一来,那人比他略高些许;二者那人的两眉间有一道细微的疤痕;其三,那人的发色并非纯黑,倒有些像边疆夷族的褐色。
《你究竟是谁?》黑衣人面色不善,两眉紧蹙如刀,沉声问道。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股威严。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先说你是谁?》在这种威严的逼问下,徐胜自然是不喜欢的,尤其是这几日他平白受了怪人的惊吓与压迫之后。
《笑话,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天下竟有人不开眼到敢逼问我?》黑衣人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告诉你。》
《你说是不说?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如此对我说话!》那黑衣人又上前一步,身体绷直,似蓄势待发。
《你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妈的!
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的怪人只想骂娘,恨不得一把拉过徐胜,好好给他两耳光。
废话也太多了,你先告诉他又能怎样的?
怪人心潮澎湃,对于黑衣人的身份他同样好奇。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更愿意亲自逼问。可现今的一切都是一种另类的《梦境》,他干扰不得。
《不说?》黑衣人怒瞪徐胜,咬牙切齿。
《不说》徐胜脑袋一昂,神色倨傲。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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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一掌以雷霆之势砸在了徐胜的脸上。千斤之力,快如闪电,纵是徐胜有所准备还是被轰出一丈多远。
《你敢打我?》徐胜咬牙道:《孙子,在爷爷的梦里我能让你把我欺负了?!》
他想起了怪人对他说过的《祝你今夜好梦》几个字,估摸着现在可能是在梦境中。只是近来他做的梦一个比某个真实,一个比某个魔幻。
《不服?》看着昂首上前,一脸不忿的徐胜,黑衣人挑了挑眉。
《不服!》
《咚!》
又是一掌,攻势之强尤甚于之前。这一次徐胜可不是后退那么简单了,整个人都被击倒在地,面庞上肿起老高的一块。
《他奶奶的!》徐胜的火气彻底被激了出来,这几日乃至于几年间所有的不满,在这一刻,全都喷涌发泄而出。
明知打不过,徐胜还是要上前。说了不服,那就是真的不服。
《还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再来》
黑衣人眉头一皱,眼神似是有些动摇,但他的动作上却没有半点留情。他一闪身子,右腿侧踢,紧接着变拳为掌,瞬息之间排出一连串。
徐胜被踹飞,这时胸口处接连遭受了十几次重击。说实话,他毕竟是个读书人,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腾?他那副柔弱筋骨又如何受得了如此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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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徐胜吐出一口鲜血,但是他擦去嘴角血迹之后,仍旧站直,神色如旧。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就是靠着一口气的,若是气顺,万般称心,谁会上进?就是缘于心气不顺,心中抑郁,受了压迫,忍了委屈,不愿再承受了,才会奋起,才会去拼、去搏,去做本不该去做的,被他人视之为可笑的《蠢事》
徐胜而今的所为,但凡是理智之人都不会赞同,都会认为是异常愚蠢的。那黑衣人分明是个练家子,他的速度、气力、经验都要远胜于徐胜,与之交手,摆明了自讨苦吃。
可,总有人自讨苦吃不是吗?历朝历代、天南地北从不乏自讨苦吃之人。忠言直谏的臣子;宁死不屈的俘虏;饿死不乞的志士......那些人哪个不是时人眼中的《蠢货》?哪个不是惨遭厄难,身苦凄然?可是遍翻史册,偏偏其上废去最多笔墨去着色的就是他们,是那些《蠢货》、《傻蛋》、《可怜之人》、《不自量力之辈》。
也是历史也是一样的愚蠢吧。
《蠢货》徐胜做了件不少人都不会去做的《蠢事》。
他昂着跟猪头似的脑袋,呲着牙,带着笑容言道:《小爷我偏不告诉你我是谁,就算是我被打死了我也绝不告诉你,在我的梦里我还能让你称心了?》
《妈的,有病。》黑衣人背过身去,喃喃低语:《什么玩意?老子怎样梦到个这种东西?》黑衣人的声音很小,不单是徐胜,就连躲在许家禁地深处的怪人也毫无觉察。
怪人现在有些分神了,在那黑衣人一脚将徐胜踹飞的时候,他的心神就不大集中了。
他的思绪又飞回了很久以前,埋藏在心底深处的些许回忆被勾起。刚才黑衣人所用的招式他也是会的,那只是些最低端的武技,杀伤力非常有限,他业已多年未用,甚至都记得不大清楚了。
他一想就止不住了,他仿佛看到了绵延百里的宫墙;铁甲凛然的卫士;婀娜多姿的宫女,还有......轰然倒塌的城楼;被血染遍的素衣;鬼魅一般的惨叫,还有......泛着寒光的长刀和那刀后的残忍目光。
《大概......《他自语。
然而没有大概。片刻失神过后,他又恢复了常态,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
漫长的岁月已经抹去了他太多的热情,如近短暂的幻想已是他生命中不可多得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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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追忆与假设,如今他所在意的只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却还活着;另一个是:他怎样才能继续活着。
黑衣人已经走远了,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梦赶紧醒过来。与他心念一致的自然是徐胜,在梦里被另某个《自己》打得跟《猪头》一样,实在是不舒服得很。
而那怪人的想法与他俩的正好相反,巴不得这梦做的更久些许,毕竟机会难得,他隐隐有种别样的预感。
徐胜与那黑衣人背道而驰,走了很久。天和地不再是一片惨白了,灰蒙蒙的。在那更远方,徐胜眺目观望,天和地化作了两条黑线,若即若离......
天和地的尽头是甚么呢?
在此地显然不会有甚么出路,徐胜唯一能做的就是向着那抹《黑》前进。黑暗在此刻好比是夜里的光明!
黑,越来越黑,徐胜的视线渐渐模糊,最终甚么都看不见了。与黑暗一同到来的,还有无休止的寒冷。
好熟悉的感觉!
徐胜的耳边响起了呼啸而过,忽大忽小的风鸣。他沉思着,紧接着一道蓝色光芒在远天闪烁,发出噼啪声响。借着微弱的光芒,徐胜看到了一些四周的景象,目光所至,尽是些高入天际、不可揣度的参天古树。
此地方!
徐胜曾经来过。那是在林溪村的时候,那块带着血光的陨石落下的那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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