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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赦看了看他手中成把的黄符,随意捏了四张出来,就见他将那符一字展开排在空中,紧接着右手一抹,原先被白唐画的乱七八糟的黄纸顷刻就光洁如初,接着他拈起一张,三两下就折成一张纸鹤的样子,指尖有白光莹润,似有甚么东西被折进了那纸鹤中,墨赦又不知从何处拈来了一缕黑色,在那仙鹤双眸处一点。
白唐惊奇的望着,所见的是那纸鹤扑扇了一下翅膀,竟活灵活现的转了转脖子,黑豆似的眼珠似也有了神采,只是机灵的停在半空扑棱着翅膀。
墨赦如法炮制又捏了四个出来,一共五只纸鹤,俱都活泼泼的悬停在墨赦面前,墨赦一挥手,道:《去。》
就见那五只黄色的纸鹤嗖的一声向那栋建筑扑去,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时才听墨赦道:《这是四方符鸟,对玄门术法感应最为灵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白唐点头道:《我心知,我看很多小说里都有,就是监视器啊!到最后那符鹤看见的东西你都能看见吧?》
墨赦道:《.......嗯,也能让你看见。》
白唐长舒一口气,才道:《那么,墨神,我们要去找那样东西幕后之人了。》
.......
与此同时,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霹雳吧啦的声音将将停歇,只听《砰》的一声,一群人呼啦啦的从那摇晃的门里走了出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中,门里那人微弱的声音几乎听不清。
方走出门,那领头的人似又思及了什么,脚步一顿,扒拉开后面的小弟们,又往回走了两步,也不进去,手扒着那门框往里面探头,待看见那门里破碎的家具和地板上那佝偻的人影时,才恶声恶气道:《杨佑嘉,老子警告你,过了今晚,再交不出保护费来,那前几天拖欠的,一块翻倍,还有兄弟们的劳务费,一块翻倍,想在西岭街混,就得守规矩!》
说完,金钱百万才领着人怡怡然的又一次从杨佑嘉家里出来,没的说,依旧打的那厮不成个人样。
《唉,金钱哥心里苦呦,真的不想揍他的!》钱百万抚着自己的胸口,同时走同时同身侧的小弟剖心剖肺,道:《可他是姓孙的的人,哼,保安?!保甚么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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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哥说的对!》
《钱哥说的有道理!那姓孙的故意把他放在咱们地盘恶心人,就该整死他,不然以为咱们好欺负呢!》
《金钱哥就是太心软了!要我就直接打残,叫他心知咱金钱哥也不是好欺负的!》
《......》
小弟们的恭维显然让钱百万十分受用,所见的是他眯着眼,手摆了摆,略悲伤的道:《唉,那也没什么,心软这病也是没办法。》
众小弟都纷纷劝诫,苦口婆心劝钱哥做事要狠,说心软容易吃亏,热热闹闹间就走远了。
此时,杨佑嘉家里才传出一阵压抑的呻吟,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金钱百万那群人仿佛天生与他不对付,除了最开始两天,此后每天都来他家里《拜访》。
这是某个满脸都是血的中年人,平凡的丢进人群都找不出的那种,要非说有甚么特点,大概就是那头发,呈花白样,仿似一撮失了营养的稻草,灰扑扑的黏在头皮上,那张脸上也有着深刻的皱纹,却并不像某个老人的面容,顶多四十七八,此刻,他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周围一片废墟,他却似乎不在意一样,自顾自躺着。
这间房子原也不是他的,是C保安公司的孙哥看他可怜,才暂时让他居住的,只这房子,也给他们砸的不成样子。
杨佑嘉身上各处都在疼,脸上也肿了起来,想来也是,那样的拳脚下,脸怎么可能不肿。
杨佑嘉想不恍然大悟,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他刚出来那几天,尽管有之前的故人来找过麻烦,可他忍过去了,之后还遇到了孙哥,那样东西热情的男人还给他介绍了工作,一点都没嫌弃他的牢狱出身。
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报警都没用啊,他曾是个杀人犯,他报警,那帮人只会以为他找事,那些小流氓脸色一变态度一改就是哭,说他欺负他们,警察也就只能草草了事,毕竟他是个杀人犯,毕竟他们还是群值得期待的少年。
生活明显阳光起来,那些过去的阴影似乎都如冰雪消融。
分明他还想着要跟金钱百万搞好关系,孙哥倒是想帮他,可孙哥和钱百万本来就不对付,在大老板那里的位置也不好意思,他得多厚的脸皮,才能让孙哥冒着被老板处罚的风险去与金钱百万发生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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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庞上有东西慢慢的滑下,杨佑嘉想,应该是血,方才也不知道谁下的黑手,给他眼角来了一拳,正中眼眶,立时就被鲜红模糊了视线。
这血没想到是热的,他想。
就在此时,一声《啪嚓》声滑过耳膜。
杨佑嘉没有动,只稍稍斜了下糊着些许血迹的双眸,一双十分考究的运动鞋轻微地落在碎裂的木料上,稳稳的踏实了。
接着,另外一只脚也在他视线里落定了。
《你恨么?》
那是一个男人的嗓音,音色温和如春雨,天生就有能安抚人心的气力一样。
他又来了,杨佑嘉想,他心知此人,每次都会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就像看笑话一样望着他,紧接着轻飘飘的问这句话。
杨佑嘉此刻的脑子里还是模糊的,他认识此人,却一点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当像前几次一样,干脆利落的拒绝他,杨佑嘉想。
但不知怎么,他咕哝着嘴唇,喉管里发出破碎的音调,连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什么,那人却仿佛听见了一样,发出一声轻轻的哄笑,道:《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
夜色业已很深沉了,约莫得有两点了,以往这时候,没有任务的白唐已洗洗睡了,墨赦也照常去抓鬼了,只是现在,这两人还在街上游荡。
深冬的风一如既往的凛冽,白唐手上还领着某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似乎装着不少东西,身上裹着羽绒服,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墨赦在前方寂静的走着,依旧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仿佛不怕冷一样,走的又平又稳,直走到一处广场,才立定脚步,抬眼望了望四方,道:《就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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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唐跟着停下脚步,四处望了望,实在没看出什么稀奇,只这地方却不陌生,正是A市市中心的一家空旷广场,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却将整个广场照的通彻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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