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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心唱完了自己编的祝寿歌,忽听《咚》一声闷响,从上方直直砸下来一个不知甚么东西,惊散台下众宾客。铁明一下从座位上蹿起,奔到台上,护住沁心,怕她被砸到。
《哎呀》一声,两人都倒在地板上,铁明赶紧坐起,紧张地问沁心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吓着,自己的西装倒是给擦破了不知。
沁心摇摇头,反问他有没有伤着。两人互相确认彼此都没有受伤,释然地笑了。
待销烟散去,大家才看清了掉下来的是一棵手扎的松树,不偏不倚恰恰落在了方才沁心唱歌的位置,幸好铁明及时冲上来护着她,要不然就被砸到了。
经理慌里慌张地跑过来,查看现场,所幸沁心没有受伤,这棵松树也没砸坏,就是掉了几颗小灯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回事呢?原来这就是沁心预备送给父亲的礼物,经理思及把它吊起来,等小姐唱完了歌,再让人把它徐徐降下来,谁知半道出了岔子,这寿礼《迫不及待》地自个儿蹦出来了,该死该死,呸,不能说该死。
大林赶紧上来问沁心有没有伤着哪,有没有吓着,铁明两手扶着沁心站起来,沁心笑着对爸爸说《没事的,爸爸。》
《各位先生小姐们,请大家不要惊慌,这棵手作长寿松是林小姐献给今晚寿星公的诚挚贺礼,它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大家见面了。我们来读一读这上面的字。》
经理一番话把大家的情绪都安抚了下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大家看那松树上的两道红幅,上面写着:
《献歌一曲父恩深,来世还做你女儿。》
大家纷纷鼓掌,大林呵呵笑着,欣慰不已,轻微地揽女儿入怀,柔声言道:
《听女儿唱歌,爸爸就很开心,还做这么一棵松树累不累,沁心?》
沁心摇摇头,开心地看着她爸,抱拳祝福大林《寿比南山不老松,福如东海长流水。》大林乐得哈哈大笑,牵着女儿的手,带她一块走下台阶。经理让人把舞台整理一下,准备表演下某个节目。大林回头警示了他一眼,经理陪着小心,笑得比哭还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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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没事,我先去后台把妆卸了再来陪你。》
《好,好。》
沁心回到了后台,一下子就有三只《猴子》围拢过来,焦急地问她:
《沁心,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啊?是你摔着了吗?》
其中一只戴红帽的《猴子》问她。沁心蹦了一下,说道:
《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没事嘛!》
《那就好,我们都忧心死了。》
一只戴金色小帽的《猴子》关切地望着沁心说道。
《那到底是甚么嗓音?》
一只戴蓝色小猫的《猴子》还在回想刚才舞台上那一声沉重的响声。
《没有甚么,就是那株松树掉了,他们没按牢。》
沁心言道:
《阿狗,阿鼠,阿虫,你们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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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红帽子的阿狗指着台面上一只大寿桃让沁心看。
那只寿桃做得相当逼真,圆润的外型非常惹人喜爱,白里透着微微的红,尖头处那点深红就像仙鹤头上的冠一样,高高地翘起。整个桃子线条流畅,圆度饱满,弧度优美,桃子底部被两瓣翠绿色的叶子轻微地托起,模样颇惹人喜爱。
沁心一看了就赞不绝口:
《好美的寿桃,这是什么做的呀?》
《纸扎。》
戴着黄帽子的阿鼠一口说了出来。沁心脸色一变,想到了寿材店里那些纸扎的寿品,有寿桃吗?好像没有寿桃。阿狗《啪》一声,打在了他的脑门上,说道:
《说甚么呢,笨!》
《就是笨!》
蓝帽子阿虫随声附和阿狗,也骂了阿鼠一句。阿鼠不知自己为何被骂,求助沁心。
《好了好了,怎样做的不重要,是你们大家的一片心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沁心打圆场,喊来化妆的来给他们三人补一下妆,等会儿就上场了。自己先去把妆卸了,去陪爸爸。
《我哪里说错了?》
阿鼠轻声问阿狗。阿狗握着嘴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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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笨,纸扎是给死人用的,我们给人家祝寿能说这么晦气的话吗?》
《给死人用的?》
阿鼠惊异极了,不知不觉提高了音调。化妆间里的人都朝他看去。阿狗忙拉过他,对他说道:
《别那么大声。》
《活人庆寿,关死人甚么事!》
某个唱戏模样的人边描着眉毛边说道。
阿狗瞪了他一眼,不作理会。三人补好了妆,抬着寿桃,匆匆赶去前台。
一出猴子献寿桃的好戏上演。
沁心看到他们抬着寿桃出来了,欣喜地拉着大林一起看。
《快看,爸爸,猴子献寿桃。》
《哦?》
大林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花样,这也是沁心安排的?
三只猴子抬着寿桃绕着舞台转了一圈,将寿桃放在舞台中央,围着寿桃抓耳挠腮起来,蓝帽子抬头嗅着寿桃,上下摸索。红帽子轻摇了一下手,把他打发了。黄帽子在另一头装作要掀红盖布的样子,红帽子跳将过来,又把他打发了。
《这种红帽子猴狲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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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宾众对红帽子猴指指点点。
红帽子猴反而洋洋得意,干脆坐在了杆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两手交叉摇摆,朝台下宾众笑着。
黄帽猴和蓝帽猴两个偷偷凑在某个角落里商量,牵动着宾众的心。沁心对大林说:
《爸爸,你看他们在想主意呢,宋老师,你看是不是?》
沁心回头叫铁明,铁明点点头,言道:
《猴子是最聪明的。》
所见的是黄帽蓝帽两只猴子悄悄溜到大寿桃后面,猛一抬起横杆,坐在前面的红帽子猴就被掀翻在地,盖上寿桃上的大红盖布跟着一起飘落,盖住了红帽子猴。
《好漂亮的寿桃!》
宾客激发出一阵阵呼声,继而掌声如雷。三只猴子一齐又抬起寿桃绕着舞台走了三圈,才走下舞台,将寿桃摆在了大林跟前。
《祝寿公福寿绵长、猴儿献寿桃。》
《好啊!》
大林喜笑颜开,脸上的皱纹条条生动起来,活像一只大核桃。
沁心拉着三只猴子说:
《爸爸,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这个节目是他们特意准备的,此寿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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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们自己做的。》
《承蒙你们啦!》
大林对着三只猴子又道了一声谢,命吓人拿来红封,赏他们一人某个。
《承蒙林老爷!》
咦?这个嗓音是……
铁明眼前一亮,骤然明白了,这三只猴子原来是那三个《白相人》。他们竟然会来给大林祝寿,还准备了这么好看的节目。真是奇怪啊!
但当三人接过大红封,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喜悦流露出来的时候,铁明就恍然大悟了,他们原来是为了钱。
《沁心,帮我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们,爸爸有事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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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走开去。铁明走过来,言道
《阿狗,阿鼠,阿虫,是你们啊!》
《明哥,可不是我们,有阵子不见了。》
阿狗说道。
《你们别站着说话了,快去换了衣服来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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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猴子答应了,别过沁心和铁明去后台。
《沁心,他们要来,怎样不和我说,我们都是朋友啊!》
铁明问道,沁心便回说:
《忙得忘了,那你们等下多喝几杯好好叙叙。》
铁明笑了笑,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想着沁心不能再和他们三人纠缠在一起,沁心要读书,要有好的未来,而他们三人会拉她后退。
回到饭桌上,宾客们齐齐向大林祝寿,又夸沁心唱歌唱得好。
刚和这个寒暄几句,那个又来了,团团转应付不完,唱完一首歌,又招待了阿狗他们三人,沁心已经感到有些乏力了。
刚刚还被这么一惊吓,现在一拨又一拨人轮番来恭维自己,嗡嗡嗡的,像一只只蜜蜂在面前在头顶飞来飞去,头都要炸了。
看到他们,脑子里飞快地翻着一本书,务必快速认准他们的相貌与名姓,等他们开口介绍自己之前就先喊出来,真是,记忆库不够用了。
《爸爸在哪?》
沁心想找到爸爸,好打发掉这些人。此时大林也深陷人潮中,团团转。
《老哥》
是小林,他端着一杯小杯盏来与大林祝寿。大林看了他手里的小酒杯,猜想里头一定是他爱喝的黄酒。果然小林开口就言道:
《败弟敬杯黄酒给老哥贺寿,老哥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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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大林接过了小林手里的酒杯,对小林点着手指头,大声笑起来:
《茂山呐,还是你最懂我啊!这黄酒好,是我弟弟敬我的嘛!》
大林开心地一饮而尽,倒扣了一下酒杯,示意酒杯见底,揽过小林的肩头,哥俩头碰头说话。
亲兄弟最相知。
小林对他哥哥的喜好了如指掌,今晚祝寿的酒以红酒居多,大林不喜欢红酒那股涩味,忘了让人安排自己最喜欢的黄酒,不由自主惦念起来,没思及弟弟就倒了一杯过来。他还拎过来一大瓶上好的绍兴黄酒,立刻手舞足蹈起来,絮叨起了家常。
几个节目都表演完了,乐手们上台吹奏起舒缓的音乐,侍者鱼贯而出,一一布菜。这些菜都是从国际饭店订的,车子拉过来,还能保证热乎。大林便邀请弟弟一同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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