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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背过身去落泪,阿阿志好说歹说,她才肯上车回去。
阿志夜里躺床上回想:自己这样的人,竟然会有人喜欢?自己竟然从没察觉。
人的生命什么时候开始有分量的呢?就是心知有人喜欢自己那一刻起。某个生命,被另某个生命默默喜欢、祝福、景仰……自己有那么在乎过自己吗?可知人这一世,因人生,因人喜,因人有意义。
小菊回到公馆,又忍不住落泪。被沁心看见,小菊哭诉,他不喜欢我。沁心大骂阿志没良心,不管多晚打电话过去骂阿志。
阿志听完沁心的责骂之后,反而替自己抱屈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就爱着宋铁明,我比他早三年认识你,为甚么你选择他不选择我?沁心,我肯为你做任何改变,你接受我。》
沁心呆住了,没思及阿竟然喜欢自己,自己一点也没发觉。半晌之后,沁心才缓缓言道:
《阿志,感情的事不分先来后到,没有早与晚,只有对与不对,阿志,我不是你对的人。》
末了,沁心告诉阿志翌日小菊回去集团里找他,他俩当面说清楚。阿志不耐烦,自己从没亏欠过小菊,为什么要和她说清楚,有什么好说的,沁心当即挂断了电话,不容阿志回绝。
没办法,第二天,阿志只好在集团里等小菊,不出所料,沁心避开了。小菊家花园里闲逛,喂鱼看水中倒影,那珍珠耳环摇啊摇,把鱼都吸引了过来,鱼跃出水面亲吻小菊。
小菊取来了手套,去集团找阿志,阿志听闻有人找,硬着头破来到会客室。小菊谢过阿志送的耳环,把自己织的手套给阿志,说道:
《我知道你能够买很多很多手套,可这一副你一定没有。》
小菊摆在手套,推到阿志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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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志打开一看是一副别出心裁的手套,真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小菊开心地言道:
《你开车的时候戴着它,不冻手还灵活。》
阿志谢过,让小菊收下他的耳环,小菊不肯。阿志说:
《你不肯收下我送的耳环,我怎样能收下你送的手套呢?》
小菊底了头,害羞似的说道:
《公园里的花都开了,很漂亮,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说完,小菊告辞要走,阿志喊住她,立起身来说道:
《一起去吧,就现在。》
小菊惊喜回头。
来到公园,阿志悉心照顾小菊,又是给她买热茶,又是给她铺座垫。
小菊戴着毛绒绣花蓝锦手抄,寂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风吹动长椅上的那株梅花,吹动她的发梢,一切显得恬静又温柔。
阿志看着这画面真美好,小菊点亮了整个公园的景致。
另一头沁心陷入了难为的境地,电话约铁明出来走走。两人夜里散步。铁明说道:
《心,最近很少看到你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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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心摇了一下脑袋言道:
《我不知道动身离开了学校,要考虑的事那么多。》
铁明心里一咯噔,这丫头要考虑甚么事?沁心渐渐地谈论起阿志来,铁明心情沉重,抿紧了嘴唇。沁心说道:
《铁明哥,是我忽略了他,我才明白他对我的心,我应该早点发觉,早点拒绝他,铁明哥,你受委屈了。》
《没有甚么委屈不委屈的,他恍然大悟了就好。》
《希望阿阿志能和小小菊结好,我总是心不安,缘于我,让你们三人都心里难过。》
《沁心,不是你的错,咱是好姑娘,不玩暧昧。我想阿阿志他会恍然大悟的,感情的世界本来就没有三人行。》
阿志面临人生的某个艰难的决定,该不该放弃沁心——此自己所爱的女孩,这个早就心有所属的女孩。
沁心见阿志和小菊的关系始终没进展,而自己夹在中间很不好意思,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让沁心心很着恼,沁心要三人痛痛快快地说个清楚。
一天,沁心带小菊一起去吃烤肉,偷偷约上阿志,想对他俩说个明白。小菊席间去厕所,阿志这时到了,很欣喜沁心请他,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男孩子请女孩子的,怎么能让你请我。《
《没事的,我说请,就是请你来《
《那,你请客,我做东,来沁心,干一杯,为今时今日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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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心心不在焉,喝了这杯就不再喝了,抬头看看门口,奇怪怎样小菊去了这么久还不来。
其实,小菊早就回来了,见阿志来,明白了小姐的用意,躲在包厢不想进去,然而她的辫子暴露了她,沁心看出来了,突然立起身来,吓了阿志一跳。
沁心一开门,就把小菊抓进来了,顿时三人陷入了尴尬中。沁心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家都好好说一说吧,这样我们都好过。》
阿志要走,沁心说他一点担当都没有。阿志也不做解释,闷头就走。
小菊看向阿志,阿志望向沁心,沁心低头不语。
阿志明白沁心的用意,苦笑一声:原来人生就是在做加减题,欲得必舍,有舍才有得。只是这一舍一得之间,太纠结太搓磨。
逐渐地,阿志恍然大悟了,沁心深爱着铁明,铁明也深爱着沁心,两人不可能分开,自己没有机会插入两人中间,与其紧抓者心上人不放,最后落得个被嫌弃的下场,还不如直接放弃,恋爱算什么!
从此阿志决心专心工作,抛开儿女之情,长英雄气概。他这种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劲头被大林看出来了,大林暗暗观察着他,越来越赏识他。
有一天大林下了班请阿志吃饭,吃的还是高级西餐。
谁知两人一进了餐厅就闹笑话,服务生递上餐本要他俩点餐,阿志摊开餐本,才发现里头全是英文,自己一个也认不出来,不禁局促起来,手捧着餐本发抖。
大林看了出来,问他:
《你看不懂洋文?》阿志说:
《我只读过三年私塾,认得若干个中国字,这洋文是某个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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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甚么关系嘛,我也看不懂哇,这些歪七扭八的洋文只有你明哥看得懂,来,点菜吧。《
《林先生,看不懂怎样点?《
《看不懂点菜才有趣,凭感觉看哪个顺眼就吃哪个,多有趣。》
阿志吃惊地看着大林的脸,大林接过餐本,随手点了一个德式香肠。阿志胡乱点了一首萨克斯,等半天不见菜上来,侍者告诉他们点的是萨克斯。
大林拍阿志膝盖笑死,言道:
《这正是文人的日子啦,听听西洋曲子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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