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一生只得一相遇第十五章：摇骰子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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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十分，大林回家听佣人说，小姐脚崴了，宋先生给背回的房，顾不及脱外套，赶紧上女儿屋内看沁沁伤得怎么样。

沁沁此时躺在床上，抱着她心爱的娃娃，给它换新衣服，天冷了，娃娃也该换上秋装风衣了。沁沁细心地给娃娃穿上新衣，一颗一颗地系扣子，夸站在一旁的小菊说：

《小菊，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好合身呐，这新衣服。》

沁沁给娃娃穿上后，左看右看很满意，小菊听了夸赞，羞涩地一低头：

《小姐喜欢，我得空再做一双娃娃靴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小菊，你还是做一身睡袍吧，让娃娃夜晚陪着我睡。》 ‌‌‌‌

《小姐不要小菊陪房了吗？小菊夜晚是不是打呼噜了？》

《你小脑袋想甚么呀，你自然还陪我睡。》

小菊释然地笑了，她自小做沁沁的陪房丫头，两人就像亲姐妹一样夜谈、打闹。

沁沁年少失母，原本家里屋内不大也不多，大林陪女儿一起睡，沁沁夜里冷，钻进大林胳肢窝里，细软的头发拱的大林半夜里惊醒，看着幼小的沁沁，大林不免愧疚。

后来，他做生意挣了大钱，给沁沁装饰了某个宽敞精致的公主房，房里放满了沁沁喜欢的玩具，特意贴墙打造了某个柜子，专门用来摆娃娃。床、被子、窗帘、梳妆镜都是照着沁沁的喜好来布置的。

按理说，这小娘应该很高兴，可她一进房间就感到莫大的孤单寂寞，此屋内对她来说太大了，在里面跳舞都不是问题。

她做家庭作业的书房设在那双层小洋楼里，家庭教师是不允许进入沁沁的睡房的。这大大的房间只是用来睡觉，沁沁夜里一点也不认为安生，她想爸爸陪她一起睡，可她现在业已不小了，大林夜晚有时赶了回来很晚，有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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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沁一个人在这栋大宅子里像一只孤单的金丝雀一样晃来晃去。她想有个伴，大林没办法陪女儿，只好给她找了个陪房丫头。小菊就这么被挑中进了林府。沁沁很喜欢她，有甚么都会和她分享。

小菊在林府的地位就是不折不扣的副小姐。

两人正在谈论最近流行的睡袍式样，做一件蕾丝的呢，还是棉的呢？黑白默片里那些洋女人都穿得那么妖娆，我的娃娃身材不比她们差。沁沁正想着，大林推门进来，小菊搬过一把椅子给他坐下，大林问：

《沁沁，你伤着脚了？怎么伤的，现在疼不疼？》

《爸，没事，不小心崴了一下。》

《疼吗？》

《不走路不疼，这么按一下会疼，一点点肿而已。》 ‌‌‌‌

《沁沁，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呐！怎么崴着的？》

沁沁不好意思说明原因，避重就轻地说：

《踩到一条条马陆，吓得摔了就扭着了。》

《哈哈哈哈——》

大林忍不住笑起来，沁沁此胆大妄为的孩子会被一条小小的条马陆给吓得崴了脚，她毕竟是小女孩子，还是有弱点的。沁沁娇嗔地打她爸：

《爸你笑话我，你女儿都崴着脚了，你还笑得出来！》

《爸爸……爸爸……沁沁你也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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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林侧过头费力要忍住，还是《噗嗤》一声笑了。阿忠在门外敲了敲门，叫声《老爷》。

《甚么事，阿忠？》

《老爷，杨小姐打来电话说她不舒服，要老爷去看看。》

《好了，我心知了，你下去吧。》

沁沁别过脸，不看她爸，嘴里咕哝几句：

《我也不舒服，爸爸你留下来！》

大林为难地看着女儿，低头瞧了瞧沁沁的脚，说： ‌‌‌‌

《沁沁，乖。》

沁沁仍旧没有扭过头来，大林站起身，走到门前，阿忠叫了他一声《老爷》，大林又回头看看他女儿，沁沁用被子蒙住了头，就交待小菊要好好照顾小姐，便随阿忠一起下楼。

沁沁拉下被子，看她爸离去的背影，鼻子酸酸的：为什么爸爸一定要找情人，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此杨曼缇凭什么和我争爸爸的宠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菊劝她不要哭，替她收起娃娃，沁沁抹掉泪，说：

《小菊，你扶我下楼，把佣人全叫到客厅来，告诉他们今晚不用干活，陪本小姐玩色子。》

林府宽敞气派的客厅里，灯火通明，沁沁坐在一把红绒凳面的大椅子上，摇起一把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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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啪！》

沁沁重重地往桌上一按，对围成一圈的佣人说：

《大家按顺序站好，我先摇三个数字，加在一起的和到哪个就是哪个，想看谁的身材肌肉，就叫他脱掉衣服，想闻谁的发香，就叫她解下头上的蝴蝶结，好不好玩？玩不玩？》

大家交头接耳，女仆们叽叽喳喳地红着脸讨论着要看哪个小伙，男仆嘘声一片，交谈着谁漂亮，谁的头发抹过桂花油，可香。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玩！》

《好，此日不玩到每某个都蓬头散发、精光赤条就不睡觉。》

沁沁让他们排队站好，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没有《一》和《二》这两个数字，数字三就对应第某个人。 ‌‌‌‌

女仆男仆小步聚拢，大家站成两排，也有脸皮薄不玩，偷偷溜走的，沁沁都罚他们喝过罚酒才能走。

客厅里的气氛异常热烈，沁沁摇出第某个数字，被摇中的男仆笑嘻嘻地板上来，指着女仆中的某个，要她的蝴蝶结来闻。这个女仆被沁沁怂恿的一点也不害羞，干脆地解掉蝴蝶结扔给那样东西男仆，男仆深深一嗅，似要醉倒。

大家拉起他，让他掷下某个数字。这一回轮到女仆了，这第二个被掷中的人是厨房里的揉面丫头，胖墩墩，长相极其有喜感。她得意地走到男仆队里，拉出一个瘦高个，就要扒他的衣服，瘦高个挣扎着护住衣服，左右挡着她，不让她靠近。沁沁叫一声：

《你这样犯规哦，大家一起来帮帮四喜。》

听沁沁一声令下，几个女仆呼啦一下围拢过去，有人控制他的手，有人控制他的腿，四喜大笑着扒干净了这只可怜的瘦鸡仔，倒是给他剩了一条裤子，末了还胜利似地在他胸膛一打。

大家嗨翻了，躲进地下室的若干个佣人关上门，用棉被捂住头，尽可能地使自己入睡。到了半夜，女仆几乎都蓬乱着头发，男仆都赤精半裸，沁沁得意地看着一桌子的衣服和蝴蝶结，不肯还给他们。

《天凉风露重，玩开心了就够了，衣服要还给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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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明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