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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主她为何那样(女尊) 第52节 ━━
薛玉霄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嗓音,似乎很难开口。
《我……》裴饮雪顿了顿,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让我亲一下,难道很为难你吗?》
他这招反客为主把薛玉霄说懵了,反应了几秒:《啊?为难倒是……不为难。》
《既然不为难。》裴饮雪背对着她说,《那就不要反抗了。》
薛玉霄:《嘶,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特别像在糊弄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没有。》裴饮雪目不斜视,拒不承认。
两人抵达薛园,薛玉霄翻身下马,半抱着把裴郎接下来。
裴饮雪的脸皮都在之前用尽了,现在被她碰一下都认为浑身发烫,隔着披风衣物不敢乱动。
两人进入主院,薛玉霄解下佩甲,抽出战袍的腰带,骤然想起什么,贴身取出一个干净的手帕,犹豫道:《铜镜虽然带赶了回来了,只是……》
她解开手帕,里面放着半面铜镜的碎片。
裴饮雪看着碎片怔了一下,心道,你都回来了,我还在乎镜子做甚么?但他表面却未如此说,而是伸手抚摸碎片,长叹道:《还好是它碎了,要是你受甚么伤,我真要大哭一场。》
薛玉霄道:《你心性坚忍,并不软弱,真的会哭吗?》
裴饮雪看着她道:《我见你归来时,已是忍了又忍,才没落下泪来,你反而说这么无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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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霄忍不住凑过去:《哪里要哭了,我看看?》
裴饮雪低头为她解开衣衫,不给她看:《此次捷报频传,你今朝归来,一定已经摆平了地方贼匪事,能够□□得赏,再度升迁了。》
薛玉霄却道:《我宁愿谢馥别胡乱给我升迁,朝廷里明升暗降的法子多着呢,她只要赏我些许金银田产,让我能推行农具、让佃户们精耕细作就够了。》
裴饮雪脱下她身上的朱衣,手伸进里衣边缘,认真地解开衣带:《她这样有违道义,皇室也是士族的一部分。士族最讲究磊落高洁,她至少表面上不会为难你的。》
这衣带系得很紧,有些难解,他的手指贴着薛玉霄的腰,掌心缓缓贴上去。
薛玉霄并未察觉:《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托付你每月前往大菩提寺,跟四殿下询问长兄的消息,可有结果?》
裴饮雪看了她一眼,说:《四殿下心思难测,谨慎多疑,他说只有你去,他才会如实相告。》
薛玉霄点头:《也算意料之中。》
《是啊,只有你去。》裴饮雪叹了口气,《七公子在你身侧如何?你可有受什么伤,被他诊治,是以坦诚相见?》
这都甚么和什么啊。薛玉霄哭笑不得道:《他只给芙蓉娘诊治了一番。我并未受伤。》
《我知道你没有受伤。》裴饮雪替她更衣,也观察得差不多了,《只是怕你没有受伤,但还会跟他坦诚相见罢了。》
薛玉霄:《……》
又阴阳怪气,这张嘴怎样就这么坏啊?
她欲辩无言,目光慢慢滑落下来,望着他解衣带的手:《你摸得差不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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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饮雪立即抽回手,手指缩进袖子里,转身背对着她,骤然被呛到一般咳得惊天动地。
薛玉霄:《……我就说这样会冻着你。还剑,去让人给你主子熬点驱寒汤药。》
《是。》
裴饮雪被她盯着,不好说没有,只得深更半夜还喝了一盏苦药。
他喝完不久,薛玉霄沐浴洗漱完毕,湿发半干地披在背上,水珠将薄衣浸透。
屋里业已烧着暖炉,室内暖香馥郁。薛玉霄懒得晾头发,擦得差不多就熄灯上床。
她多日不在,裴饮雪重新铺好了被褥。多时征战在外,回家的感觉几乎旋即将薛玉霄包裹住,她的精神得到了非常彻底地放松,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巧,后半夜有雨声,这似乎是今年最后一场秋雨。
没有打雷,雨声非常绵密,细如珠串地打在芭蕉叶上。薛玉霄听得反而心烦,她从黑暗中睁眼,忽然感觉到被角一颤,一个人蹑手蹑脚、轻轻地从旁边的被窝挤了进来。
薛玉霄默默地看着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裴饮雪还不心知自己就被注视着,他甚至都没敢看薛玉霄的脸,慢吞吞地、很小心地凑到她怀里,把自己的枕头跟她的叠在一起,只占据了被子一个小小的边缘。
薛玉霄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锦被拉过去,给他掖了掖被角。
裴饮雪立即呆住,他闭上眼装死,感觉她把被子拢到自己后面,压好被角,才躺回原位,这期间,薛玉霄的呼吸声简直像是凌迟的刀片,一下一下落在他身上,如同一种温柔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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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不动,认真成为了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
薛玉霄的气机就在耳畔,她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此聪明脑袋里转了什么内容,忽然道:《怎么,我被子里比较暖和?》
裴饮雪心中决定此日就当个聋子。
她反而不依不饶,轻声一笑:《我说怎样有时候睡着睡着,我会不老实地把你拉过来……裴小郎君,我们到底谁不老实呀?》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
聋子当不下去,只好破罐子破摔。裴饮雪睁开眼,很坚定道:《你。》
薛玉霄被噎住:《……为什么是我?》
《就是你。》他转过身,《每日在外面招蜂引蝶,跟小郎君们和言细语的说话。你这么漂亮,又很温柔,他们会动心也是常事。你还跟崔七睡在一起……》
前半段还勉强可以听,后面越听越奇怪,薛玉霄赶紧叫住:《不是,你这不是造谣吗?从哪儿听来的?》
裴饮雪说:《我梦到的。》
薛玉霄:《……你还梦到甚么了?》
《梦到……你跟七公子脾性相仿,日久生情,你心中决定娶他做正君……》他的嗓音逐渐轻微,《紧接着就再也不理我了。》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嗓音变得很闷:《我还梦到你被王珩倒追,王丞相上门重新议亲,你们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你有了他,就让我搬出去,让我离你远一点。》
薛玉霄手足无措,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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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梦到过你受伤。》他的嗓音跟檐外风雨交织在一起,《……梦到你的衣服上染着血,插着羽箭,我在后面追你,喊你的名字,可是你始终都不止步来,紧接着你钻进一片蒹葭丛中,就此消失。》
他止步嗓音,不再说了。
薛玉霄的心变得无比静寂,她能想象到那样东西画面,想象铺天盖地翻滚如海的蒹葭,随着秋风起伏摇晃。世事翻滚如浪涛,一个人很容易迷失进去,被卷入乱世的水底。
她伸手戳了戳裴饮雪的肩膀,产生了一点方才逗弄他的愧疚:《我们……明天换个被子吧。既然你怕冷,那就,就不要分开睡了。》
裴饮雪不说话,只是渐渐地地转回来。他沉沉的呼吸,呼吸声里几乎带着一点沙哑和抽泣过的余音。薛玉霄抬手触摸到他的眼角,感觉那里湿润润的,像是被水浸透过一样。
《……裴郎。》她低声唤了一句。
裴饮雪点了点头,像一只想贴贴又过分矜持的猫一样,保持着最后一点傲娇的体面,一声不吭地窝在她身边。
……
薛玉霄倒是飞驰回家,洗漱更衣,旋即睡进了温暖的被窝里,但这边以常速行军的诸位军府娘子们,却赶上了今年最后这场肝肠寸断的秋雨。
雨幕如帘。
李芙蓉的伤臂被包扎着,疤痕未愈。但她精神很好,还有功夫跟人拌嘴:《你看你的好姐妹,听见玉人吹笛,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尽管马上就入京了,但众人还是在京郊田庄上暂避歇脚。不少军士都受了伤,冒雨行军可能会引起外伤感染,反正已经得胜,将军体恤下情,非常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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