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苒松请了李大夫去涿禾院,看一眼那生病的婆子,果真是病得不轻。
他没有急着回去伺候,而是亲自跑一趟告知陈管家,顺便探听一下涿禾院的汤姨娘,以防王爷问起答不上来。
《涿禾院?》
陈管家摸着自己发白的胡子,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她是汤家送来的。》
《哪个汤家?》苒松近身跟随摄政王,对朝堂上的大人们心中有谱,转了一圈没对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陈管家道:《汤姨娘的父亲原是少府少监,前两年不慎摔马,没了。》
《少府少监……》这是执掌织染铸钱等事务。
现今陛下年幼,后宫空荡荡,而前朝穷得很,少府少监等同闲人。
苒松不由好奇:《他们怎么走了王爷的门路?》
陈管家的记忆一向很不错,回道:《汤家主母彭氏,她父亲曾任太子少师,承了半个帝师的名头……》
此人苒松认识:《彭呈正?他告老还乡了。》
《不错,彭氏借用彭呈正的名帖求到这儿来,让她儿子进入国子监求学,汤家庶女入府为妾。》
话说到这,苒松恍然大悟了,只是……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那位汤姨娘似乎……》不太机灵,他欲言又止。
陈管家不赞同,笑道:《人家脑袋也没多大问题,你不懂。》
他至今还想起初见汤姨娘的场景,玲珑纯净到了极致的小姑娘,很是讨喜。
心眼多的才不好呢,王爷每日与朝中那群老狐狸耗费心力,回到后院不图个清静?
况且那时候,不仅陛下再三嘱咐要替王爷好好充实后院,就是他此老管家,心里也是迫切希望如此。
所以,容貌这一关过了,就留下她。
苒松打听清楚了,不敢多耽搁,赶忙回去复命。
薄时衍依旧在蓬涡亭里摆棋谱,身侧倒是不见汤姨娘的身影。
人走了?
苒松凑上前回禀涿禾院的情况,《王爷,李大夫拎着药箱过去了,陈管家那边也已知悉。》
然后他等了等,也没听见主子询问汤姨娘的事情。
薄时衍这会儿已经有几分意兴阑珊。
他缓缓立起身来身,道:《宫里该来消息了。》
苒松看一眼棋盘,躬身问道:《棋局要留着么?》
接下来更精彩
《不用。》
薄时衍轻拂衣摆,人已步出凉亭之外。
苒松赶忙吩咐小厮把亭子里的棋盘收拾了,快步跟上。
******
秦婆子连着三天施针吃药,病情逐渐好转,不仅能进食了,气色还恢复不少。
李大夫不收任何银金钱,汤幼宁保住了自己的小首饰盒。
汤幼宁很欣喜,她又可以每日玩球了。
思芸却不像她那样无忧无虑。
日子仿佛回到从前那样了,但又有所不同。
李大夫进入后院,还是王爷身侧的苒松陪同送进来的,这么一伙人颇为打眼,被好些人瞧见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微微一打听,得知生病的并非汤姨娘,而是她的下人,后院美人们少不得聚在一块,酸溜溜说几句嘴。
把刚被禁足的娄姨娘与汤姨娘放在一起比较。
同样是撞到王爷手里,这下场这差别可真大!
继续阅读下文
这日上午,日头还没爬多高,涿禾院迎来了两位稀客。
思芸奉茶招待了她们,让汤幼宁在一旁坐着待客。
凌筎摇着扇子登门,后面跟了一位娇娇俏俏的廖姨娘。
一问来意,这二位是想约她一块去探视娄姨娘。
《娄姨娘最爱热闹了,如今被禁足,怕是无聊得很。》凌筎语气唏嘘,状似同情。
汤幼宁听着她说,捻起一颗蜜渍梅子,放进嘴里。
一旁的廖阑珊暗暗打量汤幼宁,这位入府两年了,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平日里没放在心上,也不曾走动。
今儿仔细一瞧,这般雪肤花貌,一双纯净双眼就跟林间小鹿似的,莫非王爷因此动了恻隐之心?
《你一直在看我。》汤幼宁眨眨眼,乌黑的眸子与廖阑珊对上视线。
廖阑珊轻笑一声,以扇子遮面,道:《娄姨娘虽不准外出,我们却能够入内探望。》
《我不想去,》汤幼宁嘴里的梅子鼓在一边脸颊,道:《我不认识她。》
这样直白不懂婉转的拒绝,廖阑珊不知多久没遇过了,收敛了笑意道:《人与人起先都不相识,接触后就认识了,你难道对娄姨娘不好奇么?》
汤幼宁一摇头:《不好奇呀。》
这话彻底把廖阑珊给噎住了。
精彩继续
她心底一阵无语,痴儿就是痴儿,哪里懂得交际礼仪?
王爷怎样可能容忍这种脾气之人在身边?显然她们全都多虑了。
廖阑珊顿时散了兴致,晃着扇子站到边上不说话了。
凌筎比她了解汤幼宁,接过话头道:《传言娄氏女都是娘娘命,你当真不想看看?》
娄宜姿此人,之是以高调,是因为自持颜色过人。
都说娄氏女貌美,那是准备往宫里送做娘娘的,但是当今陛下年岁太小,娄宜姿她等不起。
摄政王权势滔天,若能成为王妃,比宫中娘娘只高不低,完全符合娄氏一族的选择。
可惜,王爷半点没有娶妻的苗头,她只能含泪做了妾。
《甚么是娘娘命?》汤幼宁消息不灵通,还是首次听说。
凌筎与廖阑珊对视一眼,噗嗤笑弯了腰,压低声音道:《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山鸡妄想做凤凰~~》
京城谁不知道娄氏的发家史,出过好几位贵妃了,可惜没一个有福气的。
当今太后也不姓娄啊。
这话对汤幼宁而言却是太过深奥了,她听不懂。
伺候茶水的思芸怕这两人胡乱怂恿,适时插话道:《二位姨娘,我们娘子还要作画,怕是不得闲。》
翻页继续
涿禾院无意与她们相争,何必被当做筏子去刺激那娄姨娘。
汤幼宁的心思浅,一说作画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对哦,我现在就要画!》
她喜欢在白纸上铺满各种色彩,可漂亮了。
廖阑珊闻言,哼笑着问道:《不成想你还会作画呢?真是人不可貌相。》
汤幼宁意会不到话里的轻嘲,点头道:《我会啊!》
《小孩玩颜料罢了,》凌筎也放弃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她见识过汤幼宁画画,毛笔都不用,直接上手沾颜料。
这算甚么‘会作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趟颇为扫兴,好不容易想看看娄宜姿的笑话,谁知这小傻子不配合。
两位美人相携败兴而归。
目送这主仆几人出了涿禾院,思芸顺手把院门给关上了。
一回头,衣袖就被汤幼宁抓住了,软声道:《阿芸,快把颜料拿出来给我玩玩吧?》
思芸只是嘴上糊弄,并不愿意她玩颜料,弄得满脸都是,衣服也不易清洗。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压低嗓音问:《娘子,你见到王爷了,他是如何看你的?》
汤幼宁两眼瞅着她:《你要食言而肥么?》
没想到骗人,可恶!
《今日不画了,有正事呢,》思芸摆手道:《你快与我说说。》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放着后院置之不理,她几乎怀疑王爷有隐疾,只是无人敢议论此事。
果然,汤幼宁在她的催促下回道:《他让李大夫过来,是好人,只是叫我小傻子,不太好。》
思芸闻言毫不意外:《看来是真的没指望了……娘子不妨好生考虑我的主意。》
《不要。》汤幼宁一摇头,《阿芸,你再说这事我要生气的。》
她不喜欢小侯爷看她的眼神。
别以为她傻,就不懂了。
秦婆子的病好了,给思芸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提,《罢了罢了……》
她不得不把念头按下来,叮嘱道:《阿芸一心为主子着想,娘子若不想我被发卖,可千万别告知第三人。》
思芸放心了,这时交待道:《王爷做甚么都是对的,若旁人问起娘子,别再说他不好,否则咱们涿禾院都要被问罪。》
汤幼宁与她一同长大,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你以后别说了,我就忘掉。》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汤幼宁点头,类似的话奶娘也教过,就跟家里的嫡母一样。
嫡母能够不喜欢她,只是她不能不喜欢嫡母。
不然日子要难过的。
《想不到我又多了个嫡母……》汤幼宁鼓鼓小脸蛋,《我心知啦。》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