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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十骑顺顺利利出了城，蔡鞗心下却没由来狂跳不安，总感觉像是要大难临头。
《不会真的这么背吧？》
《当不会这么倒霉……》
……
《一定不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蔡鞗一路嘀咕不断，上一世从网络上看到过开封毁灭后的凄惨，对押往北方的皇室成员很是同情，自成了蔡京的五衙内后，就对这座城市排斥、恐慌不安，不愿长久待在开封。
心下有种要倒霉了的预感，精神头也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来到刘家沟时，顾琴娘望着没了精气神的他，神情很是怪异。
《小山长……很是在意那样东西姑娘……》
《打住！》
蔡鞗不等她话语说完，甩手用力打断，怪异目光就已经让人发慌了，又开口说出这句话语来，再也压抑不住胸中憋闷，很是恼火瞪着钻出马车的女人。
《不是……你哪只双眸看到我在意她了？加上这一次，也一共见了两次面！》
见他一脸的恼羞成怒，顾琴娘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怪异看着他，也不反对，就这么望着他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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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不是……在意不在意，与你有一文金钱的关系吗？你心知她是谁吗？你心知她有多麻烦吗？》
《嘚嘚，头发长见识短，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蔡鞗很是恼怒，也不用十七帮忙了，一闪身跳下战马来，大步走向出来迎来的刘一刀，见他恼怒，不仅顾琴娘一脸的怪异，十七和一干向来都是冷着脸的随从们，全都露出一脸的怪异。
《刘老，人呢？没出了幺蛾子吧？》
蔡鞗尽可能将话语平和，语气还是带着一丝火气，刘一刀有些不明是以，还以为是因光明教的事情，点头道:《昨夜他们找来了这里，只是包道乙的情况不是很好。》
《嗯。》
刘家沟只是个山沟村子，村子不大，早些年海瑞商号就已经买下了八成田地，为了避免水灾毁坏了货物，硬是在不高的山顶建了个较大的院落。
蔡鞗不再多说，各家货物存放的地方也不是多么秘密事情，包道乙能寻到此处并不是多么难得事情。
看着院落四周设置的箭塔，蔡鞗很满意点头，爬上了箭塔，眺望、俯视着整个刘家沟……
《登高而远……果然是个好地方。》
俯视着旷野，心胸开阔了许多，原本的忧愁也没了半分。望着寂静祥和村庄，刘一刀也露出淡淡笑意。
《距离开封较近，又不受洪涝侵害，确实是个好地方。》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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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鞗摇头轻笑，还真成了驴头不对马嘴了，也不打算更正，笑道:《居安思危，此处距离开封城如此之近，自也不可能有大股匪徒出没，如此情形还能设立了箭楼，很不错。》
见蔡鞗有些兴趣，刘一刀笑道:《在山上建货仓并不容易，除了存放货物的房子外，一切都显得粗糙简陋了些。》
说着，粗糙手指指向山下，言道《当年河南遭了灾，人力很便宜，只要管吃就行，是以帮里的老人们就商议着，是不是能够垒土建个寨城？后来官府不让，也就在山上建了个较大的院落。》
《开封城也不是没有高些许的地方，不是不能够在城内修建个较大的仓储院落，只是咱们的人手中有些是辽国人，一者大宋国百姓不喜辽国人，二者……他们当中有许多在辽国犯了事，若被辽国使臣见到，也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才在这里建了仓储。》
蔡鞗默默点头，海瑞商号走南闯北贩卖货物，却又与宋国本土商贾交集很少，更多的是与北方的辽国进行交易，这也是蔡家糟糕名声拖累的结果。
《刘老，海瑞商号一共有多少人？》
蔡鞗骤然开口问起商号内部事情，刘一刀一愣。
《属于海龙帮的人不是很多，一共也就三百来人，一般的伙计稍多些，有五六百人，差不多有千余人依靠咱们过活，这些人基本上都是辽国人，由他们负责货物沿途的安全。》
刘一刀言道:《自苏杭一路北上至开封，这一路基本上都是安全无虞，但过了开封向北就不一定了，每年都有不少商贾丧命途中，越是向北越是危险，不仅有宋辽两国官兵暗中为匪，还有真正的山匪、水寇截道，是以就需要一些镖行保证货物的安全。》
《宋国境内货物安全由咱们负责，辽国境内则由辽国人负责，看着好像是一半宋人，一半辽人负责安全，实际上不是，基本上都是辽国人负责安全，只然而咱们这边的多是在辽国犯了罪条，或是因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辽国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蔡鞗皱眉说道:《在宋国内，即使使用辽国人，毕竟还在宋国境内，货物相对安全些，可货物一旦进入辽国境内，万一那些负责安全的辽人，杀人侵吞了咱们的货物，又当如何？》
刘一刀郑重点头道:《少主说的是，毕竟不是自己人，很难真正确保他们会不会如少主所言，但咱们走商了十余年，并未发生过这种事情，除了发生过一次货物丢失外，期间并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况且那次货物丢失，辽国人死伤也很多，不仅他们的头领萧山死在了当场，百十人也只活下来十余人，且大半残废了，当不是黑吃黑。》
刘一刀见蔡鞗有些疑惑，解释道:《货物是咱们的，自苏杭一路北上，几乎穿越了半个大宋国，虽借助纲辰运输，也还是花费颇多，辽国人只负责辽国境内安全，所付出要少了咱们许多，但他们却拿了扣除本金钱外的三成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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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成利润，每年就有近十万贯，咱家的生意又不是一次性买卖，他们若真的像少主所说，今后也不会再有往来，或者彻底断绝了与辽国往来，对于他们来说，黑吃黑并不是个很好的选择。》
《即便如此，为了确保对方不会背弃约定，每一次走货，都要双方验定价值，他们负责安全，货物丢失虽不需要全部赔付，也还是要拿出货物价值一半金钱财作为保证，要有作保人担保，不仅如此，还要将子女亲属送到宋境用以保证。》
蔡鞗一阵呆愣，最后也不得不承认老人们的智慧，一者利益，一者威胁，双重保证下，就算有其他想法也会生生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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