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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李氏因着被老太太下令禁足,这半个月以来始终待在拙园中。
今日一解禁,刚好有几位夫人递了拜帖,相约一同去茶楼饮茶,她便去了。
谁知,这一去,她自己竟成了笑柄!
贺兰芝接手了她儿子的店铺,还搞了个甚么成衣。
若只是她自己做点生意,祝李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是儿子生前的产业,有人打理总比荒废的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坏就坏在,昨天贺兰芝当着许多人的面儿,放出了木匣子里的老鼠。
还跟某个平民布商,搞什么一月之期!
偏偏这事儿还被说书先生给知道了去,现在编成了话本子,在京城里四处流传!
《丞相大人是个有福的,儿媳竟有这么大的能耐,听说这成衣在京中颇为流行。》
《成衣算得了什么。要我说,她养些蛇虫鼠蚁更厉害。》
《听说那灰鼠,比拳头还大呢,一看就是在布庄里好吃好喝了许久的,呵呵。》
《丞相大人的儿媳巾帼不让须眉,听说跟一个男人打赌。那男人若是输了,要光着身子在她铺子门口下跪认错呢。》
《啊?那要是她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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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知道,或许一样?》
祝李氏回想着那些茶客调笑的话语,更是气得不行。哪怕与她一同饮茶的妇人们纷纷安慰,也难让她安心!
贺兰芝隐约猜到了是昨日的事情,在京中引起了些许风言风语,刚好被祝李氏听见了。
《婆母,您在说甚么,妾身听不恍然大悟。》她十分温顺,却是揣着恍然大悟装糊涂。
祝李氏呵呵冷笑:《好一个听不懂!》
她横眉冷对扫视一圈,指着那些姑娘们说:《把这些东西,全都烧了!》
她一声令下,后面的丫鬟婆子全都撸起了袖子。
《这是做甚么?》
《还请夫人收回成命,这都是妾身们辛辛苦苦绣的呀!》
不过一会儿,那些还没完工的成衣或绣样,全都堆在了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们紧紧地握着布匹,但是养在祝李氏身侧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婆母这是为何?》贺兰芝慌忙拦在了那些衣服前面。
缘于她看见,衣服堆里赫然有一抹朱红色!
其他的衣服没了还能重新做,嫁衣若没了,那青丝坊也会跟着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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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她!》祝李氏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左一右拉住了贺兰芝。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祝李氏掏出一只火折子,吹出一点火星子就往那堆衣服里扔。
起初只是星星之火,但纺织物最易燃,不过眨眼的工夫,已经燃起了一团大火!
《不要!》
贺兰芝尖叫着想要扑灭火焰,奈何两个婆子力气极大,她压根挣不开!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跪下!》祝李氏呵斥道。
她不肯,那两个婆子就往她腿弯狠狠踹了一脚。
贺兰芝扑在了地板上,狼狈至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澜跪在了祝李氏脚边苦苦哀求:《夫人,求您放过少夫人吧。这些都是妾身的主意,是妾身自己做的。》
《你以为,》祝李氏斜睨了她一眼,《本夫人是个好糊弄的?》
祝李氏扫视着院子里的所有人:《让你们所有人都好生看看,谁才是祝府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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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下作的妾,跟着某个乡下女人胡闹!都给我跪好了,好好在此反省!》
她们没有选择,只能乖乖跪下。
毕竟在这儿,妾室命贱如草芥,死了也就死了,无人在意。
贺兰芝手握紧成拳,她刚从地板上爬起来,两个婆子又狠狠踹她腿弯——
《少夫人!》月姑眼眸含泪。
丫鬟搬来了一张太师椅,放在树荫下。
祝李氏惬意的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盏茶,优哉游哉开口:《今日,我这做婆婆的,便教教你何为体统,何为规矩!》
贺兰芝紧咬薄唇。
膝盖和手肘处传来剧痛,哪怕没有看,也心知定然出血了。
她,跪天跪地跪生母。
却不跪这老妖婆!
贺兰芝复又爬了起来,两个婆子还想故伎重施,她扭头反手就给了她们两巴掌!
《啊!》
婆子惨叫着,贺兰芝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嘴角都打破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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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李氏脸色一变:《贺兰氏,你这是要造反吗?》
《婆母教训妾身是应当的。》贺兰芝眸色淡漠,《那妾身教训区区两个下人,不也是应当么?》
《你!》祝李氏再也端不住茶碗,《强词夺理!》
贺兰芝扯了扯唇角,她不信祝李氏还能亲自来打她不成。
之前始终在屋子里看戏的马倩倩见状,忙不迭的走了出来:《少夫人,您还是乖乖听话吧。》
她之前背刺过祝李氏,现在祝李氏也不愿看她,可她却毫无察觉。
依旧笑得幸灾乐祸:《这从古至今,哪有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经商的呀。向来都只有,在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份。》
她话音刚落,就收到一记眼刀:《我在与婆母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马倩倩被用力怼了一下,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得意什么?
还真把自己当成少夫人了?
等她生下祝武宣的遗腹子,这荆园里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马倩倩心里暗暗得意。
《够了!》祝李氏心中烦闷,《马氏,你在此看好她们。一定要让她们足足跪上六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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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治不了贺兰芝,难道还治不了这些妾么?
贺兰芝刚想说话,祝李氏又开口道:《今日之事,我相信只是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妾在误导你。月姑,去给你家主子寻个大夫吧。》
马倩倩眼底藏着深深的幸灾乐祸:《是。夫人您放心,妾身今日一定好好盯着。》
她语气软了许多,好似真的相信贺兰芝是无辜的。
可贺兰芝心知,她这是当着王澜等人的面儿,玩离间计呢!
假如处理不好,哪怕王澜绵竹几人不会中计,但其他人可说不准。
《多谢婆母。》贺兰芝眼眸微眯,羽睫轻轻颤动,《但此事确实是我一人做的主,还请婆母莫要再责怪无辜的人。》
王澜心底感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见多了深宅大院中,那些主子出了事就拿下人去挡。
只有贺兰芝是真正替她们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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