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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二斤海米的事是邱昭虎发现的,他大惊小怪地报告给了大厨王佑军。
王佑军一听,很气愤。断定是内鬼所为,于是,让邱昭虎召集厨房内所有人员,开会追查小偷。
除了那两名洗菜工,人员到齐了。我看到气氛有点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小红悄声问我望着像有啥事,这是咋了?
我摇摇头,往王大厨那里努了努嘴,说:《一会儿就有分晓了。》
王佑军咳嗽了两声,说话了:《咱们厨房出现了内鬼,丢失了二斤海米。性质非常严重,要是不找出此人来,我们一号厨房从此就完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在这儿掌勺业已有五个年头,发生偷盗事件还是第一次,这让我非常震惊,也感到盛怒!》
他的目光看向我和陈小红,那意思是我们俩刚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嫌疑最大。
他又说:《若是是我们厨房人员干的,就主动承担下来,把海米拿赶了回来,我不上报,也不赶你走,在咱们厨房内把这事消化掉就完了。可是,若是不承认,那后果就严重了。》
王佑军点燃一支烟吸着,看着众人。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邱昭虎瞪着眼吆喝道:《是谁啊,快点站出来,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举起手,说:《昨天夜晚我来过厨房,是去更衣室拿东西的。我进来后,没有开灯,拿着我的包就走了。至于海米,就是在甚么地方放着,我也不知道!》
大伙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都望向了我,就连王佑军也把头转向了我。他的嘴角叼着半截香烟,说了一句:《果不其然不出我之所料。》
听他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就怀疑是我偷的海米,我这么一说,证实了他的怀疑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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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佑军问邱昭虎:《昨天下午下班的时候,没锁门?》
《锁了!》
《锁了的话,人是撬门进的厨房?》
《没有,锁头完好无损。》
他们两个这时把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说:《我是从凉案那边的侧门进来的,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其实,当时若是发现门是锁着的,我就不进来拿包了。》
王佑军问邱昭虎:《侧门没锁?》
《那个侧门是没有锁的,但平时从里边反锁,有插销。》他眼珠子一转,说:《肖成一定是提前把插销拔开,为夜晚作案做好了准备。师傅,明摆着这是一起有计划有预谋的盗窃案,若是不严肃处理,会坏了我们一号餐厅的名声!》
想不到邱昭虎直接点了我的名,认准了我就是偷海米的小偷。当时,我真想过去把这小子揍一顿,你贼眉鼠眼的,才是小偷那!
我压着心中的火气,大声说:《我说的很清楚,昨晚我是来过,只是来拿我自己的包的,没见过什么海米!姓邱的,你点名道姓的说我有计划有预谋的偷了海米,你甚么证据!》
邱昭虎倒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摊开两手说:《大家都听见了没有,肖成所做的,还需要证据么?》
那四个配菜工嚷嚷开了:《自己都交代清楚了,还让人家拿证据,这人的脑袋八成是叫驴踢了吧!》
《提前做了准备,难道不是有计划有预谋吗?》
《海米是壮阳的,那玩意吃多了,非把身子憋的爆炸不可!》
《监守自盗,后患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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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厨看了看情绪激动的若干个人,刚要说话,陈小红看也没看我,就大声斥责起来:《你们都是在狗放屁!肖成是我弟,我对他很了解。他疾恶如仇,当他人遇到危险时,会挺身而出,而且勇敢,有胆有识……你们再敢胡说八道地污蔑我弟,我就视他为仇敌!》
邱昭虎走了过来,上下打量着陈小红,讥诮道:《你一个女流之辈,哪轮得到你说话?对他称兄道弟的,还这么护着他,你是不是同案犯?或者你也分到了一半的海米?》
他双眸里放光,看着看着就被陈小红的美貌吸引了,特别是她高挺着的胸脯,他忍不住看了又看,嘴里也发出了《啧啧》声:《望着像个小辣椒,这么一端详,还挺耐看的……。》
《邱昭虎,你特么的给我滚过来!》
王佑军突然骂了起来,邱昭虎摸不清啥情况,赶紧回到了王佑军身边:《师傅,至于么,你生这么大的气?》
王佑军二话不说,抡起胳膊就给了他两巴掌,《啪啪》地响。
他被打蒙打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捂着烧烤般疼痛不止的腮帮子,委屈、不解地问:《师傅,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小红那妮子是你能说三道四的?是你能羞辱的?从此日起,她过来给我配菜,你副灶的位置,随时让她顶替!》
王佑军的话掷地有声,邱昭虎哪敢反驳?他三角眼快速地转了几圈,望着师傅的脸,仿佛明白了啥。这丫头片子,还真是怎么端详怎样好看,师傅看上她了。
于是,脸上立即换上了谄媚的表情:《师傅,我懂,我懂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佑军对陈小红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我一点也没有感到惊奇,这事一定是与陈星有关。
王佑军又点燃了一支烟,在手指间夹着,目光看向我,慢慢地说:《厨房里被人偷了二斤海米,尽管有人有了交代,咱也没有权利确定是谁干的,更没有资格做出处理,我一会儿去找蔡经理,交给他,爱咋办咋办。》
紧接着说:《都散了,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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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冤枉,走到王佑军面前,说:《没有证据,就说是我偷了海米?》
王佑军根本就懒得看我一眼:《我说是你偷了么?》
《那你怎样说把我交给蔡经理?》
《不然怎么办?昨夜晚只有你某个人回厨房过,况且还是从侧门进来的,你在拿包的这时,顺手牵羊…呃,也说不定啊。》
《他不会偷海米,更不可能做顺手牵羊的事,你不能冤枉他,我可以作证,也能够为他担保!》
邱昭虎想说什么,可是看了看王佑军,又憋了回去。
听了王佑军的话,陈小红似乎再没有了理由,但还是不服:《我弟不会做那样的事,别说是交给餐厅经理,就是交给宾馆经理,我也要去为他作证!》
王佑军对陈小红很和蔼,语气也极其的低:《我相信你说的话,况且是真是假我也没有精力分辨,所以就想交给领导,让他们望着办。孩子哭了抱给他娘,都是这么做的。》
最后,我还是去了后厨洗菜,陈小红安慰我说:《弟,你先沉住气,我会和王大厨说的,让你也进来配菜。》
我点点头:《咱们就此分开也说不定,还想进来配菜?》
果不其然,大约在十点钟的时候,我接到通知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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