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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美玲穿着一身墨绿绣花旗袍，站在身侧两位和她一样装束的年纪不大女子中间，依然显得身姿挺拔婀娜，成熟撩人的风韵仿佛更胜一筹。两位年纪不大女子对付美玲毕恭毕敬，始终拥着她走进酒店。
《妈》
薇薇快步追上母亲，到了付美玲身后又喊了一声。付美玲这才听出是女儿叫她，不由得冷了一下脸孔，回身回头，姿态依然保持着优雅动人。
《你怎么也在这？》
《我正好来这办事。妈，你在这里做甚么？》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造型工作室在这栋大厦顶楼，二十八层以下是一家准五星大酒店。大厦的电梯在外面，薇薇是看见母亲步入酒店大堂，特意追进来的。
《我来学习啊。》
付美玲并不在意薇薇来这儿要办甚么事，转回头笑着和身边的两位美女继续边走边说话。
《这次感觉挺好，产品应该不错……》
《大家一起努力，女人的事业前景广阔……》
对话虽然听得没头没尾，不过薇薇还是听出点意思。母亲难道又要创业了？不过看这情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薇薇跑出酒店门口，看到门前一排两米高的炫彩广告牌，顿时明白了甚么。
乔娜的助理朝薇薇招手，薇薇只好先去完成自己的工作。在造型工作室的摄影空间始终呆到下午一点，才算结束了第一天的培训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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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长了薇薇的工作时间，乔娜的助理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会她要坐商务车去公司总部与乔娜汇合，又不能送薇薇回去，更认为于心不安。想请薇薇吃个午饭，薇薇着急回瓦罐居，又想尽快找母亲谈谈，她可不想母亲陷入直销陷井。
《不用了，承蒙你，我就是在饭店工作的，回去有吃的。》
《你等等。》
乔娜的助理叫住急于跑向地铁站的薇薇。她刚接到乔娜的电话，金纳斯公司专门调派出一辆小车，给薇薇代言期间出行使用。
《不用了，我坐地铁挺方便的。》
《集团既然给你安排了，你就先等一下，车应该马上就到了。》
助理的话音刚落，一辆红色小车开到她们身旁停下。开车的是位靓女，从她和乔娜助理的谈话里，薇薇心知她是营销部的业务员。
《如果你会开车当然最好了，我这个月还没有完成销售指标呢。》
薇薇无法拒绝送上门的好意，也正好能够提高办事效率，推辞了两下，收下了车钥匙。
《哇噻！薇薇，你买新车了？这车牌上的可够快的！这车牌也挺牛的嘛，尾数是8，不简单……》
《别废话了，车是借的，赶紧跟我说半晌午的营业情况怎样样？》
店里今时不同往日，客流量和营业额都直线上升，人手越来越不够使，骤然少了某个主厨，薇薇真怕听到姜超说搞砸了。
《你都把店里流程标准化贴上墙了，我们只要照着做，哪会有错。阿齐也严格执行你给他的菜谱，做出的小菜和你不相上下，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过客人的设诉。阿力此日做的秘汁小菜，也全数受到了客人的好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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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松了一口气。姜超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失落？没有你在，我们若干个小喽也能够把店经营得不错？》
《能做甩手掌柜，我欣喜还来不及呢！失落你个大头鬼。》
薇薇说的是心里话，如果店面可以按照标准流程经营，就能够走上连锁经营的道路了。只是这资金去哪里找呢！做连锁可不像开一家小店这么容易，要策划完善的运营机制，每个环节都要思虑清楚，尽量避免后期运营中出现问题。起动资金将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时还要做一家形象总店，起到样板的作用。以目前瓦罐居所处的地理位置和拼凑起来的装修风格，实在不适合做总店样板……
《喂，我说咱们店天天赠送秘汁小菜，这成本也太大了。如果食客们都习惯了赠送，以后再让他们掏钱购买可就难了。》
姜超吧嗒着扔进嘴里的秘汁瓜条，他业已吃上瘾了。
《你有这个想法，我务必得给你某个大大的赞。》
薇薇笑了。姜超刚来的时候，根本就当在这里工作像玩耍一样，整天嘻嘻哈哈，没事还偷孔叔的香烟逗乐。现在开始为店里成本操心，关心起瓦罐居的营利情况，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放心吧，不舍不得，大舍大得！现在赠送些小菜，望着似乎浪费成本，客人给咱们的反馈意见可是最宝贵的信息。利用这些信息咱们才能更好地提升菜品，才能在将来产品上市的时候，保证一举成功。》
《我明白了！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一切免费的背后，都是在搜集大数据！薇姐真高。阿齐，阿力，咱薇姐太有远见卓识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姜超蹦跳着拉住阿齐和阿力。阿齐和阿力只好附和他。薇薇拿她这个顽皮成性的堂弟也是没有办法。只要不影响大局，随他无忧无虑玩闹算了。
《对了，乐宜昨天下午去盛世华美整形医院，想把以前做的丰胸预约登记取消，可是他们不给取消，乐宜交了三千块预约登记费，全tm打水漂了。心疼死我了，都快赶上我某个月工资了。》
姜超看着手机微信乐宜复又发来的哭泣表情，也是无能为力。他业已向消费者热线投诉了，可是双方约定在先，合理规范，投诉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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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总不能拎着菜刀上门去闹吧。为了三千块钱，好像也不值得冒蹲拘留的风险。
《乐宜预约登记没有凭证吗？》
《有一张预约告知书和收费单。可是告知书上声明了，若是中途取消手术项目，预约缴费不予退还。》
说到这事姜超笑不出来了，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连着点了一排玫瑰和礼物表情发给乐宜，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这是霸王条款！你让乐宜把单据给我，我翌日去找盛世华美理论理论。我不相信他们那么大的企业，会为了三千块金钱坏了声誉。》
《都在这呢。》
姜超从包里掏出被他抓得发皱的盛世华美预约告知书，和一张叠成方块的收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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