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四章 “打脸，我是专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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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

刘璃靠在沙发背上，双眸猫儿一样眯了起来，有点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人可以，有事他真上呐。》

《这样的肥羊，务必得好好薅。》

刘璃向着郑天养那边挪了挪，拿手肘顶了他一下，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老郑，说个事。》 ‌‌​‌​‌​​

郑天养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人群的中心，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一边低声问道：《刘小姐，你说。》

《很简单，到这个局散为止，久仰好打他们的脸。》

《我要啪啪啪响的那一种。》

刘璃目光如电地扫过柳叶和付乾，顺带着公报私仇：《尤其是这俩公母。》

《明白！》

郑天养含笑点头。

不管是被打脸，还是打别人脸， ‌‌​‌​‌​​

这么多年，商海沉浮，黑白交织，他不要太熟悉了。

《交给我了。》

郑天养看出刘璃认真的表情，心中顿时一凛，再次正色是应下。

与此同时，他心中犯起了嘀咕：

《限定了时间，地点，人物，仿佛并不是小孩子玩闹啊。》

《难不成是甚么……仪轨？》

郑天养想起在龙王爷多年相交，耳濡目染中听闻的一些玄门掌故，脑补出了不少玄之又玄，阴森恐怖的仪式，顿时凛然。 ‌‌​‌​‌​​

刘璃完全不心知他在想甚么，只是对他认真严肃的态度很是满意。

这才对嘛。

打脸，多严肃的事情，嘻嘻哈哈算甚么事？

刘璃伸手轻拍郑天养的双肩，道：《这样，你帮我把这件事情做好，你的要求，我也包你满意！》

她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肝儿都有些颤。

真是好大牺牲。

刘璃做好了不宰肥羊的准备。 ‌‌​‌​‌​​

她正准备再给郑天养鼓鼓劲儿，早点把柳叶她们的脸都给抽肿了，然后早点收到任务奖励散场回家。

就在这时——

《哎呀~》

刘璃和郑天养中间挤进来个人。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刘璃瞬间被弹开，足足被挤出两米远，从沙发这头到那头，差点直接掉下去。

第某个把她挤开的女同学回头喊：《甚么满意不满意的事情，你们回酒店再说嘛。》 ‌‌​‌​‌​​

《啥？》

刘璃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你们误会了。》

《反正借你男人用一下，不会那么小气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刘璃张了张嘴唇，发现她的解释根本没有人听，只好郁闷地道：《随便用，我不心疼。》

《哎！》

《希望老郑靠谱点吧。》 ‌‌​‌​‌​​

刘璃再看了一眼头上的进度条。

之前看着明明窜上去好大一截，这会儿认真打量了一下，也就是非常之一的样子。

刚才那样的打脸都只有这么一点进度，想填满这个进度条比想象的要难啊。

刘璃眼下正苦恼，柳叶和付乾二人倒是恢复了过来。

柳叶凑上前，问：《这位大叔，这些酒多少金钱啊？》

她一句话就提到了敏感问题，所有同学们目光落向泰斯卡44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整十瓶酒居然业已全起开。

嘶！ ‌‌​‌​‌​​

这要是刘璃带来的人没钱付账，他们可AA不起。

郑天养顺着他们目光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随手拎过一瓶，在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笑着摇头：《我也不心知

。》

《这些酒是朋友送的，平时不太好买，正巧这间酒吧我来过，就存了一些。》

这件事情，还是在郑吒活着的时候，展菲菲亲手安排的。

以她夜场女王的身份，安排这点事情自然是妥妥当当。

郑天养没说的是，不止是这家酒吧，在魔都叫得上名字的酒吧，全都有他的存酒。 ‌‌​‌​‌​​

郑天养没有想起展菲菲，想到的是此刻还不能入土为安的儿子，心中一沉。

那股挥洒自如的劲儿，不由得散去了几分。

之前被郑天养气场压住的付乾，立刻觉得浑身轻松，感觉《我又能够了》，插口道：《大叔，你那朋友靠谱吗？这酒尽管不罕见，但也不是到处都有的，魔都不少酒吧都没做这一款。》那是缘于你没报我的名字。

郑天养摇头失笑，没有多说甚么？

《朋友送的啊？》

柳叶嗓音拔高了八度，《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她说完做作地以手捂口，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 ‌‌​‌​‌​​

《对啊，这么贵的酒，一送就这么多，搞不好真是假的呢。》

《是呀是呀，说不定的事情，哦，大叔，我们不是说你。》

《我就说嘛，这么好的酒，怎么能这么开？》

《哎呀，刚才没注意到，现在品出来了，酒里一股泥味，还有点咸咸的味道，跟我以前喝的威士忌不太一样呢。》

《……》

女同学们以及她们的男人议论纷纷，

郑天养笑而不语， ‌‌​‌​‌​​

刘璃冷眼旁观，齐齐摇头。

她们无形中流露出的《我不配》样子，真是丑陋。

柳叶则只是得意。

她一句半真半假的质疑，就引得风向转变。

上一秒，郑天养还是众星捧月，

下一秒，旋即门可罗雀。

至于酒是真是假，她怎么心知？ ‌‌​‌​‌​​

也不重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叶在桌子下面，给了付乾一脚，意思很明确，还不乘胜追击。

她倒不是对郑天养有什么意见，纯粹是见不得刘璃好。

付乾如梦初醒，状若随意地问：《大叔你是干哪一行的？》

郑天养笑着答道：《房地产。》

《哇，房地产啊。》 ‌‌​‌​‌​​

一群女同学立马儿激动了起来。

七嘴八舌重新响起：

《我最近正要买房，大叔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房价后面是会涨还是跌哦？》

《听说很多期房现在都交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啊？》

《……》

郑天养还没回答，就有某个女同学收到柳叶的眼神示意，站出来言道：《我想起以前一个相亲对象，说给大家听听。》 ‌‌​‌​‌​​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自称是电子设备维护的工作，我还以为多高大上呢。》

《后来才心知，他其实就是电子城一贴膜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笑问道：《大叔，你不会是房产中介吧？》

一众同学，面面相觑

房地产……

还真像是房产中介啊。

柳叶在心里面给托儿暗暗点了某个赞。 ‌‌​‌​‌​​

此托儿本来是她安排在吹嘘时候捧哏用的，遇到刘璃后，柳叶就改了主意，重新交代了一番。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她连忙补刀：《现在房地产中介不好做，全靠贝壳买房养着，是不是真的啊？》

《说是因为甚么二手房倒挂，呵呵我也不心知是甚么意思？》

《说起来，房地产中介真不是一个好活儿，尤其是大叔你一把年纪了，再干这随时失业的活儿，到时不好再找工作了。》

郑天阳有点气笑了。

堂堂魔都地产大亨，居然被认作是房产中介，还靠贝壳吃饭。

贝壳老总在魔都的时候，每次都找他约饭还差不多。 ‌‌​‌​‌​​

柳叶自觉大占上风，目光一转将火重新烧到了刘璃身上：《你说对不对啊刘璃，总不能让你养着吧。》

刘璃冷笑一声，给了郑天养一个眼神。

郑天养果不其然没让刘璃意兴阑珊，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是房产中介。》

此眼神，跟她平时甩给娃娃的大差不差——关门，放郑天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托儿复又《小声》地言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吗？》

郑天养掏出某个精致鎏金的名片盒，打开抽出其中的名片，在桌面上一抹摊开，笑着道：《我是做房地产开发的。》 ‌‌​‌​‌​​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名片上。

名片烫金，上面没有公司也没有姓名电话，只有两行字：

《天生天养，自弃人弃。》

郑天养再道：《如果大家要买房子的话，只要是新开发的楼盘，找他们经理，递上这张名片，多少要给我此同行几分薄面，给个好的折扣还是没问题的。》

《真的假的啊。》

托儿不死心地再《嘟囔》了一声。

这一回却连一个附和的人都没有。 ‌‌​‌​‌​​

这年头，在魔都买房多难啊。

大家都现实得很，一人一张名片，瞬间就给瓜分了。

等那样东西托儿再伸手时候，台面上业已空了。

《啊~》

她有些傻眼，连忙看向柳叶。

柳叶却业已别过头不看她了。

在那一瞬间，刘璃仿佛听到了《啪》的一声，所见的是进度条又往前挪了小截。 ‌‌​‌​‌​​

她顿感欣慰，冲着郑天养点头，示意再接再厉。

与此同时，心情略微好点了的刘璃拾起酒杯，也倒了那样东西据说好几万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顿时认为一股泥煤味，海味涌入口鼻，呛得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难喝死了。》

《嗝~~》

《劲儿还不小。》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

《这喝不了两杯啊！》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刘璃立马儿有点怂。

悄默默地挪回了郑天养身旁，保持着一臂距离，准备万一有人打算过来灌酒，继续关门放郑天养。

不知过了多久。

付乾手上捏着名片看了看，认为有点不凡，反正他老子的名片，没有此格调。

越是如此，他越是怀疑，问：《大叔是你哪里人？》 ‌‌​‌​‌​​

郑天养淡淡地道：《豫省人。》

他话刚出口，就看到付乾眉毛一挑，轻蔑之意不加掩饰。

《原来是豫省啊，那地方……呃，人挺多。》

付乾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名片随意一丢，用酒杯压住，浑不在意的样子

豫省的房地产商，哪怕是个真的，来到魔都也得矮好若干个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大家都会给面子？ ‌‌​‌​‌​​

吹牛不上税。

他的轻蔑态度表现得如此明显，不少抢到名片当宝捏在手里的女同学们，也一个个面露狐疑之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付乾继续试探：《大叔，那你是怎样来的魔都？坐飞机还是高铁啊？》

《我刚看你那辆沃尔沃，好像是魔都车牌，不是你名下的吧？》

郑天养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摇头：《的确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那就

是租的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付乾不着痕迹地把保时捷911的车钥匙在桌上一拍，挺起胸膛：《在魔都这块，我还是认识些人的，比如王首富家的王公子知道吧？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喝酒。》

《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报我名字。》

付乾说完，正在享受女同学们毫不压抑的惊呼声，就听郑天养慢悠悠地道：《车是挂在集团名下的，

还有，我平生不坐飞机，觉得不安全。 ‌‌​‌​‌​​

至于高铁……》

他轻摇了摇头：《几十年没回过老家了，也不知道穷乡僻壤地方，通没通高铁。》

《咳咳~》

付乾本来得意地灌了一口酒，一下从鼻子里呛了出来。

《大叔你……》

郑天养点了点头：《自小沪漂，几十年来，始终在魔都做生意，只是不敢忘了祖籍。》敢情豫省是你的祖籍啊？你不早说！

有那眼皮子浅的早把郑天养的名片扔到了地板上，还不忘踩上一脚。 ‌‌​‌​‌​​

这会儿赶忙又捡起来，又是擦又是抚的，生怕脏了皱了，别人不认。

付乾闷闷地喝酒，不说话了。

但凡在魔都，正儿八经的房地产商，哪某个都比他家有金钱，更别说他某个小富二代了。

付乾恨不得把脸埋酒杯了，可惜杯口小脸庞子大，没埋成。

柳叶在桌子地下，用力跺了一下他的脚，忍不了女同学们复杂的目光，扔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闷得很。》

转头就往包厢外去。

郑天养看在眼中，鱼尾纹都含着笑意。 ‌‌​‌​‌​​

他刚才是特意慢上半拍，只是控制下说话的节奏，一句假话不说，就把付乾的脸都抽肿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捎带脚的，让柳叶无地自容，出去避风头了。

这样的小年纪不大，郑天养随意拿捏。

论打脸，他是专业的！

郑天养看了刘璃一眼，却发现刘璃压根没关注这边，

低着头，皱着眉，不住地刷电话。 ‌‌​‌​‌​​

刘璃着实彻底没有关注郑天养这边的打脸行动，不管是柳叶的透气遁，还是进度条增加的提示声，都没有能让她分散心神。

《允儿，你等一下。》

刘璃发了一条语音，紧接着掏出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走到僻静角落，再某个语音打电话拨了过去。

《允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耳机里传出允儿的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凝重：《老板，情况有些不太对。》

《便当小仓鼠吗？》

《嗯。》 ‌‌​‌​‌​​

《说说。》

《好！我之前不是说安全起见，借娃娃的关系，联系了一位警官陪我去了一趟便当小仓鼠的住所吗？》

《嗯，然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自称是她的好朋友，跟警官说她失恋了，我一天一夜都没联系上她，担心她出甚么事？》

《呃……》刘璃有些无语。

人好好地要结束爱情长跑，接受甜蜜的惊喜求婚，到了允儿的嘴里就是失恋加失联。 ‌‌​‌​‌​​

这满嘴跑火车的样子，很有魔都琉璃丧葬店一贯的风范呐。

不知过了多久。

允儿在继续讲述：《警官不好闯进去，但房东不在意这个，于是就联系了房东，房东果不其然直接拿出备用钥匙开门带我们进去了。》

《她不在家？》

刘璃是这么问，却觉得很正常。

这么欣喜的日子，去外面开个屋内appy，甚至来趟说走就走的旅行，都很正常。

《不在。我本来还在想，要用什么办法说服警官，帮我查一下她的开房记录，出 ‌‌​‌​‌​​

行记录之类的，看看她现在人在哪里？》

允儿一边说，刘璃一边听，白眼都要翻到头顶上去了。

此难度可就太大了。

光靠嘴说估计是不行，想实现百分百得***，但和谐社会，警官一般不吃这套。

刘璃还在想着允儿能有甚么好办法的时候，允儿接着道：《我发现便当小仓鼠的电脑没有关机没有锁屏，上面还登陆着微信。》

《嗯？》

刘璃没有在允儿的语气里，听出任何的庆幸、开心等情绪，心中便是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果不其然，允儿后面说出来的着实是一个坏消息：《微信里同步了聊天记录，有用的是她跟男友碰面之后的内容。》

《简单说，就是便当小仓鼠始终在求复合，愿意忘掉男友犯的错，只求不要分开。》

《男友回答了一句《失礼，结束了》，说他马上就要跟真爱结婚，对方业已接受了他的求婚，

然后他们还要一起出国，以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再联系。》

《禽兽啊！》

刘璃听得目瞪口呆，好好的惊喜求婚剧情，怎样就画风突变，变成了陈世美攀高枝了呢。

只是想一想，刘璃就替便当小仓鼠觉得心疼，心肝脾肺肾一起抽抽的那种疼。 ‌‌​‌​‌​​

供养了多年的男友，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

正期待着被求婚，没思及求婚是求了，但求的是别人。

扎心了！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好难受，后面呢？》

刘璃说话时候都认为牙疼，顾不上痛恨渣男，只是在心疼便当小仓鼠。

允儿叹息一声：《后面她被拉黑了。》 ‌‌​‌​‌​​

刘璃：《……》

不知过了多久。

好惨啊！

不过这个时候同情是无意义的，刘璃冷静下来，皱眉道：《想办法，找到她，不然……

找到那个《哇塞》也行。》

刘璃这会儿再去想《哇塞哥》发的视频里，被捡尸的女孩，是便当小仓鼠的可能性无限加大。

她业已不敢想，那样东西天天坐在公园椅上，面前摆着一份份便当， ‌‌​‌​‌​​

四周恢复了平静。

努力活着，努力爱着，努力做梦的女孩，

遭受到了什么样的侵害，

她现在，还好吗？

《要快！》

《好！》允儿语气坚定，《我去求我亲欧巴出手，他是韩国最好的黑客。》

《我等你消息。》 ‌‌​‌​‌​​

刘璃挂断了电话，脑子空空地走了回去，坐在沙发上，端起面前的酒杯，不顾里面还有大半杯的威士忌，一口灌了下去。

《吨！》

空的玻璃杯被重重地顿到桌子上。

刘璃咬牙切齿：《可恶啊，那个混蛋在哪？》

同一时间，

SPACEPLUS酒吧门前，哇塞哥从某个饿了么骑手处接过了一个纸袋子。

他当场扯开一看，一盒《金戈》西地那非片乖乖地躺在纸袋里。 ‌‌​‌​‌​​

《么~》

哇塞哥拿出药用力地亲了一口，懊恼不已：《宝贝儿，哥哥想死你了。知道吗？昨日没有你，那么哇塞一个美女躺在床上，哥哥愣是起不来啊。》

《此日，全靠你了。》

他把药放在胸膛内兜，轻拍，那股安心劲儿，就像是在魔都有着一栋楼。

《咦？》

哇塞哥刚抬头，望见一个穿着亮片露背礼服，浑身上下洋溢着骄娇二气的女人，跺着脚从酒吧步出来，连踹了好几下门外的花坛，气得不清的样子。

《这个也很哇塞嘛。》 ‌‌​‌​‌​​

哇塞哥再次轻拍胸口，打开眼镜的拍摄功能，冲着女人行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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