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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呼吸之后,手里的境匙颜色逐渐淡了下去,剔透的光彩开始模糊,古老而又玄奥的花纹重新爬上了境匙的表面,形成厚重的包浆。
只是掌心,不知道甚么时候,居然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这是真的?不是我的幻觉?》李晚看着黑猫,带着几分惊奇,几分疑惑。
尽管不明所以,李晚从本能上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
《是真的,》黑猫很配合的点点头《小子,此境匙被你血祭激发,这个世上只有你才能开启,至于那些宗门,然而是在水中捞月罢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嘴角微微翘起,仿佛让那些宗门无功而返对黑猫而言是一件异常开心的事情。
话音刚落,那些五彩擎天光柱颜色逐渐暗淡,最后化成星星点点的微粒,消散在这温柔的月色下。
《你好像以前住在这里,》黑猫试图挑起面前一脸沉寂少年的话题《有没有兴趣给我说一下?》
《有甚么好说的?》李晚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这里是老城区,天下集团要对这儿进行改造,时间非常急。只给了一天的时间准备,那样东西冯老三就是来谈判的负责人。有人不愿意搬迁,冯老三就趁着夜里放了一把火,烧了好几户人家的房子。》
《紧接着呢?》黑猫好像仍不罢休,试图追问着揭开少年心中沉重的伤疤。
《然后,十二条人命就没了,》李晚转过头来,眼里闪烁着暴怒的神色《我就某个孤儿,全靠吃邻居的百家饭长大的,冯老三一把火,把一切都烧光了。》
黑猫脸上也漏出几分不忍:《是以你想报复?》
《对啊,我想报复。老城区,没监控,没证人,没证据,都心知是冯老三干的,可是没证据。没人受理这事,》李晚重重锤了一下腿,恶用力的说《没人管,老子自己来管。此日本来打算先弄死冯老三,不料出了这么多事,连神仙妖怪都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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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面庞上浮现一抹难言的意兴阑珊和不甘。
黑猫又气又好笑,压住嗓门问:《你倒是光棍,只是你想过没有,你若是个普通人,这种报复还算上得了台面,问题是,你现在还是普通人么?》
李晚一脸愕然,举起手里的境匙反问道:《用此能报复天下集团?》
黑猫嗤笑一声,抬起前爪,指了指还在呻吟不休的胖子,猛然开口问道:《胖子,这人要用星河道人的境匙,找人来灭了你们岭南赵家,你说,可能么?》
赵半城的脸色骤然变了,变得跟地面上的月光一个颜色。
苍白而冰冷。
《亲爹,求你千万别这么干!》赵半城的伤势仿佛瞬间就好了,整个人飞快爬起,干脆利索的跪在了李晚面前。
磕头,不停的用力磕头,仿佛在捣蒜一样的用力磕头。
鲜血喷涌而出,而赵半城仿佛一点痛感也没有,依然在不停的磕着。
《说说吧,怎样回事?》黑猫冷漠转过身去。
《我们也只是那些神仙养的一条外围狗罢了,》赵半城的嗓音透出几分凄凉。
《他们让我们咬人,我们当狗的怎么敢不去咬?我们的一切,都是那些宗门给的,其实,我们也是可怜人啊!》
望着李晚,黑猫沉声问道《懂了?》
回答他的,只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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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报复了?》
《当然要报复,然而,那些宗门才是真的要报复的对象吧。》
《那些宗门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会努力的。》
黑猫渐渐地抬起身来,身形慢慢变高变宽,最后,化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模样。
黑衣,短发,瘦削,身体修长。
自信,清爽而且干练。
青年向李晚友好的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叫玄猫。》
李晚举手迎了上去。两只手在月色下重重握在一起。
《我是个孤儿,只心知姓李,那些邻居们夜里捡到的我,所以我叫李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玄猫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可以请你作为向导,陪我逛逛吗?》
李晚微微躬身,右手很自然的向前一划,做了某个邀请的动作,《自然可以。》
《你回去对你们赵家大掌柜捎句话,此孩子,是禁天卫带走了,不服气,来找老子。》玄猫冷冷看了跪在地板上,低头不语的赵半城一眼,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灵在俯视地板上的蝼蚁,冷漠且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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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天卫,》赵半城脸色变的更白,几近透明。
很想找个地缝把自己肥胖的身躯塞进去《一言不合,杀人放火,我......》
《滚远点,老子不乐意看见你!》玄猫冲着赵半城大声恐吓道。
赵半城猛然跃起,飞快的逃了出去。
《可惜了,真该逮着这个胖子去参加奥运会,起码能拿个银牌。》玄猫懊恼的叹息。
月色下的路,曲折漫长。小心的绕开那些残砖破瓦,两人静静的站在一处废墟旁边。
《嗯,这儿是我以前住的地方,院子里有一棵树,一棵梧桐树,很大,很茂盛,可惜被烧毁了。》显然,作为一个向导,李晚还差的很多。
单薄的词语,结结巴巴的节奏并没有打消玄猫的积极性,他正在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院子中间的一口古老的水井,水井里早已干枯,只有几缕白雾,在月色下袅袅升起。
李晚默默停止了介绍,也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自己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家。
记忆的宛如开闸的水流,喷涌而下,那些熟悉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好像很多年前,幼年的自己爬上过这口水井的围栏,紧接着被好心的街坊邻居揪了下来,一顿痛打,而后是一颗煮熟的鸡蛋止住了自己撕心裂肺的哭泣。
夏日的蝉唱,秋日的蟋蟀,春天的浅紫色梧桐花,以及冬天的皎洁的暮雪。
尽管没有父母,在那些李奶奶,王爷爷的照顾下,无忧无虑的童年似乎就在发生在昨日一样,历历在目。
而后是半夜里漫天的大火,以及好多前来作法事的道人,白袍飘飘,胸膛某个日月标记分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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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猫默默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下意识的摸了摸下巴,仿佛跟着李晚一样,一起重重的陷入了沉思中。而后,眼中精光一闪,恢复了清醒,低声自语道:《原来小时候,跌入过这口井里,慌乱中吞下了那粒北极星位的星辰砂,尽管不会炼化,十几年时间,星辰砂却也融入了血脉之中。倒是我多虑了。》
绕着井口轻微地转了几圈,玄猫的掐算几下,骤然低声笑道:《只是后来天命观几个宗门方才探到星河道人的秘境,就迫不及待的派人来专门布下颠倒小五行法,反而弄巧成拙,把这个小子一块给遮盖住了,白白忙活了好几年。现在想来是消息走漏,连我这个禁天卫都知道的事,恐怕前来要分好处打秋风的其他宗门也不少,所以开始暴力破解秘境禁制。》
思及这里,玄猫突然放声大笑:《斗转星移,拱卫北极,那若干个宗门怕是做梦想不到,他们现在暴力拆解的几个地方,都是眼前这个北极星位的护法所在,啧啧啧,贪狼主杀,廉贞主囚,破军主毁,要是不破还好,破开了,少不得若干个倒霉孩子要缺胳膊少腿。连门都找不对,这儿才当是秘境的真正入口。》
《好累,溯本返源大法固然是好,就是有点太耗精力。》玄猫自言自语的伸了个懒腰,了却一桩心事,重重拍向了还在沉浸在回忆里李晚的肩头《少年,我是请你来当导游的,可不是来看你发愣的!》
《你多大了?》看着面前此没说几句话就自来熟的玄猫,尽管对他有一种难言的信任,李晚还是感觉他似乎某个神经病患者,并且是很严重的那种。
《16岁。》
《没想到是个小屁孩呐,》玄猫小声嘀咕《还是扔到学校比较放心,起码先去测下神魂再说,星河道人的秘境,这么大的福缘,怎样就落到此小屁孩头上?》
《玄哥,》望着欲言又止的李晚,玄猫眼里浮现出一丝戏弄的神色《以后叫我猫爷,我可比你大多了。》
《猫爷,你明明是个人,怎么会还把自己变成一只猫?》看着一脸好奇宝宝模样的李晚,玄猫复又恢复了猫的样子,沧桑答道《小子,你还小,等你大了就明白,》黑猫转过头来,双眸绿油油的发亮。
《做人,实在是太累了。》
《猫爷,我们去哪儿?》
《给你小子找个地方,要打人起码的先学会挨揍不是?你将来要搞那些宗门,自然的先学点挨揍的本事啊!然而现在嘛,先四处溜溜去》在黑猫的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笑的分外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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