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四章心脏衰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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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诺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右手被奥莉安娜攥在手心，紧贴着额头，她紧闭着双眸，深深皱起的眉头抵住杰诺的手背，给他带来了立体的触感。

轻微的响动引起了奥莉安娜的注意，她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了刚睁开眼，面无血色的杰诺。

《我怎么回到这儿的，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杰诺清楚的记得晕厥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他现在对自己为什么没有变成一堆肉酱感到好奇。

《是迦娜，迦娜把你送回了桥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奥莉安娜的嗓音有些哽咽，她已经很努力的忍住不哭出来，因为哭声会吵到别人的。 ‌‌‌‌

《桥上那些人望见我在空中倒飞没有被吓到吗？紧接着你某个人把我背了回来？》

醒来的杰诺感觉身体好多了，就是四肢有些发冷。

《他们以为是我用魔法把你救了起来，紧接着莫名其妙的围着我欢呼，很讨厌很烦！他们挡到我的路了！我把你背回了公寓，不累……迦娜给你下了轻身咒。》

奥莉安娜用充满感激的眼神看向肩上的青鸟。

《奥莉安娜大法师，不错的解释啊……承蒙你们，然后……迦娜已经维持不了人形了吗？》

杰诺笑了两声，紧接着他的笑声就因为气息不足淡下去了。

青鸟扇动着翅膀叽叽喳喳，尽管它有开口，但传出来的只是鸟叫声，迦娜对杰诺的交流靠的还是意念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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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吸收的信仰比之前还多，没多久就会恢复的。》

复苏季风是个非常消耗神力的大招，迦娜是实力堪堪到达释放复苏季风的临界线时，便释放了这个神迹，是以现在连凝聚人形都做不到，然而在洗礼祖安之后，她的信徒比之前翻了好几番，会快就会恢复如初。

《倒是你，你的心脏业已开始衰竭了。》

青鸟说完把头埋进了翅膀里，奥莉安娜也沉默的低下了头。

都自闭了。

《哦，是这样子的吗……》

杰诺业已有预感了，此日出门之后，身体始终给他传来不适的反馈。 ‌‌‌‌

他一开始以为自己只是营养不良引起的低血糖，是以才会两眼发黑，结果没思及是心脏衰竭引发的贫血。

按他所想，他的病灶当会是肺部，因为那是人体的呼吸器官，最先与毒气接触，也最容易被入侵。

所以他才接受测试，目的就是为了让科林尽早的进行对人体器官的仿造，而且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奥莉安娜中毒以后最早发生衰竭的就是肺部。

但命运总喜欢绊人一跤，杰诺最意料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第一个发生衰竭的器官，没想到是心脏……

人造心脏是科林在疯魔状态下研究了数年才造出来的，奥莉安娜之所以能挺到那样东西时候，是缘于她的心顽强的抵抗住了病魔的入侵，或许这就是善良的唯一用处了。

而杰诺，只有几个月可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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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娜，你有办法救我吗？》

杰诺依旧保持着理智，事情只是出乎意料了些，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当毒素入侵了大脑，那才是缓期死刑的宣告。

《你的心脏若干个月后就会彻底衰竭，对此我没有任何办法，然而我能够把你变成我的神使，能够活到你不想活为止，只是代价是永世保持着青鸟的形状。》

《这……还是算了吧。》

况且他也对变成了鸟的迦娜提不起兴趣，还是人形态好看。

不当人活着还有甚么意义呢？杰诺可不想变成一只吃完就拉的青鸟，不然躺在沙发上看电影玩游戏会拉一地的，厕所都来不及去。

还是等到实在没办法再找迦娜吧：《迦娜！我不做人啦！》 ‌‌‌‌

手心传来着轻微的颤动，可以看出了奥莉安娜忍得很辛苦，杰诺试着摸摸脑袋安抚着她。

《帮我问问维克托有没有什么办法？》

《问过了，他说只换某个心脏没法做到，要换只能换脑袋，把你的大脑转移到一台机器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维克托的意思是，五脏六腑相比四肢，它们的联系更加紧密，难以分割。

换了心脏就要换肺，换了肺就要换肾，最后不得已全数都换掉才能活，祖安有一位炼金男爵就接受了这样的手术，现在她脖子以下全是机械触手。

《我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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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杰诺果断拒绝了，找维克托救命的话，直接把自己一副完好的肉体舍弃了，比迦娜更狠。

只能说维克托研究如何摒弃情绪的时候，把自己的科技树点得太歪了点，能换脑袋却换不了心脏，杰诺此穿越者表示无fuck说。

维克托是奥莉安娜最后的希望，听到他也挽救不了杰诺的心脏后，这个心地柔软的女生到底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鼻梁抵着杰诺的手背低声抽泣。

《怪我，我当初就不当妥协，若是那个呼吸面罩戴在你头上就好了呜……》

《如果那样做的话，现在倒在床上的就是你了！你还有家人，你不能出事，你想让科林先生疯掉吗？我就不一样了，孤身一人有甚么好怕的？》

杰诺的安抚并没有什么卵用，奥莉安娜依然嘤嘤抽泣着，眼泪顺着手背滴到床单上，这可把杰诺愁坏了。

再哭下去今晚可怎样睡啊？ ‌‌‌‌

《我只是贫血而已，没事的……》杰诺撑着床板做了起来，想要证明自己并无大碍。

《你说谎，迦娜说的我都听到了！》

《原来你听得懂鸟语啊！》

杰诺的玩笑并没有逗到奥莉安娜，她还是自顾自的抽泣着，杰诺刚摆出的滑稽脸随即又变成一开始颓废的样子。

《杰诺，你今天是不是刚承诺…今后要讲许多故事给我听的？》

杰诺为奥莉安娜抹去了眼泪，他感到局势变得紧张兮兮，他穿越前也就是某个二十出头的小伙，要应付这种情况还是年轻啊。

《好像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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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死了怎么讲给我听啊？》

《谁说死人就不能讲故事了……等会儿，我还没有死呢！怎样你就给我判死刑了？我至少还有几个月可活呢？》

《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奥莉安娜眼泪流个不停，这种文静的哭法让气氛变得很压抑。

《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变成鸟？我听不懂鸟语……你怎么讲给我听啊，变成机器人又太残忍了，我不希望你变成那个样子。》

《我是说，我大概有办法替换心脏！》 ‌‌‌‌

杰诺的回答让奥莉安娜的哭声渐渐地弱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疑惑道：

《也许？》

这种不确定的措辞让她的神经更加的紧绷。

《成功的可能性还算大，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告诉你方法。》

这一剂定心针打下去，奥莉安娜到底还是停止了流泪，她也很懂得察言观色，没有在此问题上纠缠着不放。

《我能帮到忙吗？我想让成功率再大一点。》

杰诺摇摇头：《你还是不要掺和为的好，该回家了，天色业已很晚了，你父亲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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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我要留下来照顾你，万一你突然病发了呢？》

《迦娜会看好我的。》

杰诺指了指肩头的青鸟，它也非常配合的点点头。

《你舍得让某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回家吗？》

奥莉安娜楚楚可怜的言道，除了科林她还没有对其他男人撒娇过。

《迦娜会送你回去。》

这次杰诺直接按住鸟头，代迦娜点了几下，紧接着耳朵就被一顿狂啄。 ‌‌‌‌

《可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可是，这儿又没地方给你睡，总不能让我此病号打地铺吧？》

杰诺用力拍了拍床，对方非常配合的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让人不由自主第一时间就往X震的方向联想去，气氛一时尴尬起来……

《呃，我认为我还是回去好了……明天也不用来工坊上班了，我会抽空来看你的。》

奥莉安娜用袖口擦干了眼角，终于放下了杰诺的手掌，准备起身动身离开。

《路上小心点，出事的话我会让迦娜帮我通风报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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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骤然联系不上迦娜怎样办，这种情况发生过好几次了，迦娜那么忙，也不可能全天看着你的。》

《……》此问题可把杰诺问住了，认真思考后，他居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一条办法。

《呃，那就等我搞个通讯器出来，随时随地都能够远程对话！》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