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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工坊林区的小巷直走,总算看到些许活人了,些许是和他一样轻度中毒的贫民,还有些许则是带着各类呼吸装置的自发救援者。
在一个转角处连接着点小巷子里,杰诺看见一群不满十岁的孤儿围着一位少女喊着甚么,这是他见到的最吵闹的地方了,与死气沉沉的大街不同。
少女衣着精致,束腰白纱百褶裙配上裹身的皮质外套,米黄色的头发挽一个丸子头,露出的白皙的耳朵,她背着某个帆布包,带着呼吸面罩,看不清容貌。
《每个人都会得到一个面罩,好好排队,不要着急!》
她正半蹲在墙边,帮着那些面黄肌瘦但却精神奕奕的流浪儿戴上呼吸面罩,看样子还是无偿发放。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某个富人家的善良女孩愿意来混乱的祖安贫民区当救灾志愿者,实属罕见。
少女按照年龄大小的顺序发放面罩,这些孩子都没接触过这种复杂的仪器,自然也无法帮少女分担压力,每个人都需要她亲手帮忙。
《那边那样东西女孩子,也过来吧!》
少女对着杰诺的方向招手示意,杰诺左顾右盼无他,才发现她叫的是自己。
奇怪了,自己的身体明明是男性,怎么会会被认成女孩子?是因为营养不良长得瘦弱吗?
杰诺表示有机会要好好照照镜子认识自己。
杰诺默默凑了过去,没金钱搭尖啸的他,如果能得到某个呼吸面罩就再好不过了,那样他就可以带着面罩去收割死人财,进入那些因主人逃命而废弃的房子里拾荒,有了钱就能够勉强在祖安活下去。
少女的动作没多久,从背包中取出面罩再帮孩子们戴上的时间不到十秒,像是在与死神争分夺秒。她不得不快,一些孩子业已出现不良反应,开始剧烈咳嗽,流鼻血与晕眩呕吐,反倒是杰诺,就只有一些轻微的喉咙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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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可能是因为穿越的缘故,毕竟他在之前已经被毒死一次了,或许穿越重生之后毒抗变高了。
没多久,除了杰诺以外,所有人都戴上呼吸面罩,暂时可以放心的呼吸,但毒气的威胁还在,谁也不心知那些已经吸入的毒气在之后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我还以为面罩够的,刚轮到你就没有剩余了……真的很对不起!》
少女语气焦急的来到杰诺面前低头道歉,她本想救杰诺,只是结果却是让对方又在毒雾中多呆了几分钟。
又是某个好心做错事的,杰诺感叹到自己咋就这么不走运呢。
《没事儿,我应该死不了。》
杰诺摇摇头走开了,却被人一把攥住手臂。
《别走!我把我的面罩给你戴,然后我立刻要动身离开祖安了,吸入一点点毒气当没事吧……》
少女说话间开始解开脑后的扣带,想要将呼吸面罩卸下来。
《你没必要为了某个陌生人做到这种程度。》
杰诺虽然不想死,只是更不想别人冒着死亡的危险救自己,况且在祖安,就算他能在毒气泄露事故中活下来,也很有可能死于饥饿或各种事故。
祖安的穷人不算人。
他现在的求生欲望不算强烈,没有支持他必须活下去的信念,甚至觉得死了之后或许能回到原本的世界里。
大概杰诺的声线出乎她的意料,她才发现面前此黑色长发的祖安人是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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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推脱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少女愣了一小会儿后,取下了面罩就往杰诺脸上戴。
在那么一瞬间,杰诺看清了她的脸,微蹙眉头,白皙清秀,天蓝色的瞳孔如同一汪清泉,若是忽略几颗不太协调的雀斑的话,能够说是很出众的脸。
然而大概是包括自己在内周围的人都脏兮兮的,衬托之下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少女绕到杰诺身后帮忙穿戴,面罩的进气口上还留有少女呼吸时附着在其上的水汽。
《你是个好人,你叫甚么名字?来自哪里?》
杰诺没有抗拒,他认为不能辜负少女的好意,要带着少女的那份恩情好好活下去,问清楚少女的名字,是为了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
《我叫奥莉安娜·李维克,家住皮城蓝宝街29号,那是一间工坊,很容易认出来。若是在这之后有甚么需要帮忙随时都能够来找我。》
少女话音刚落,杰诺的脑海中就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嗓音。
绝对冰冷的声音,没有夹杂任何感情,听起来就像是在棒读台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请做出选择:
1.接受奥莉安娜的面具,宿主将安然度过危险,代价是奥莉安娜因此中毒。(奖励未知)
2.拒接奥莉安娜的面具,宿主将会中毒。(初级海克斯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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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没有让杰诺认为很意外,如果刚穿越就直接被毒死了,那系统还费力让自己穿越干嘛。自己的中毒程度一直没有加深,很有可能是出于系统的保护。
杰诺认识奥莉安娜这个名字,毫无疑问,是此名字触发了选择。
原先他所认识的奥莉安娜是一个机械人,但那是身侧此花样年华的女孩子,中毒之后的模样。
也因为这个名字,杰诺终于认识到自己处于多么可怕的事故中,四周的毒气有多么恐怖,这种毒气在一开始进入入体之时,表面上只会引起些许小毛病,如咳嗽,反胃,干呕,流鼻血……但在身体之中,内脏将会开始衰竭,并引发各种并发症,衰竭的身法视毒气的摄入量而定,后期甚至会出现类似狂犬病发作一般的精神状态。
在中毒之后,奥莉安娜衰竭的器官一个个被她父亲换成精密的发条装置,除了心脏以外完彻底全变成了一个机器人,缘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活下去。
两个选择代表了奥莉安娜今后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
他选择第二种方案的原因是,这种毒气并不会快速致死,只是轻微中毒的话起码还有数个月喘息时间,只要把抓住机会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况且奖励的海克斯科技本就是一种治病的备选办法,就是治疗之后可能当不成纯粹的人类了。
杰诺在穿越之前只是某个普普通通的人,没被世界亏待也没被怎么善待,他强硬的将面具重新给奥莉安娜带上,他看了那么多遍穿戴过程,业已将戴法熟练于心。
《你干甚么?不要命了吗……》面具之后传来奥莉安娜诧异的声音,透过镜片可以清晰的看见一双惊恐的双眸。
《想救我的话就赶紧跟我离开这儿!去坐尖啸回去皮尔特沃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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