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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厉未惜很早就睡了,今儿个起了个大早。用过早膳她回到房里稍作装扮。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厉未惜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俨然一副俊俏书生的模样,很是满意。
《春桃,东西可都带齐?》
《都带齐了。》春桃似对自己这身书童的装扮不甚满意,《小姐,我们何必穿成这样?上次咱们去县衙不就是平日里的装扮!》毕竟上次女扮男装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美好回忆。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厉未惜假意威胁道:《你若真不想穿就待在府上,我自行前往。》
《那怎么行!》春桃急道:《我穿着还不行嘛!》她委屈地憋着小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厉未惜浅笑着摇了摇头,《那走吧!》
《嗯。》
厉未惜如约来到寻欢阁,她对习妈妈与柳如梦稍作一番指示后便一同前往衙门。却没思及这一路上赶着去衙门凑热闹的人还不少,这倒让厉未惜颇感意外。当她们到达时衙门口已已围满了众多看官,厉未惜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公堂。
公堂内气氛威严肃穆,衙役们手持杀威仗,目不斜视地直立在公堂两侧;一抬头,公堂匾额上的《明镜高悬》便映入眼帘;匾额的正下方陈柏原端坐其中,他的左手边坐着负责记录的师爷;而他的右侧则站着叶希之,面庞上依旧挂着妖媚的笑容,与之周遭相比尤为格格不入。她们几人向陈府尹简单施礼后,厉未惜一圈看下来仿佛独缺金钱远卓及其所带的状师。她打算先发制人,《大人······》
《本官未问,休要开口。》陈府尹将厉未惜的话堵了回去。
厉未惜看来还真是在等金钱远卓来了方才升堂,她闭口不要退至一旁。
众人又等了些时辰金钱远卓才带着他的状师姗姗来迟;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迟到而有丝毫愧疚,抬脚跨入公堂之时依旧大摇大摆,一副目中无人的之状。
厉未惜早已见识金钱远卓的这幅做派,且对他的为人处事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是以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钱远卓后面的那位徐不饶的状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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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不饶绝对颠覆了厉未惜对状师这一职业形象的想象!本来昨日从赵卿承口中了解到的徐不饶已让她无半点好感;但她想着那徐不饶再不济也是个文人,身上或多或少总有些文人墨客的气质;可面前之人绿豆眼、大蒜鼻、肥肠嘴;望着就是肥头大耳,五短的身材;加之浑圆的肚子,走起路来一步三晃,一副奸商的面相。更是让厉未惜对其人大打折扣!
《叶公子也来了。》看来在钱远卓眼里叶希之还是有些分量的。
《金钱兄莫要见怪。》叶希之安抚道:《在下然而是闲来无事,凑个热闹罢了。》
钱远卓点点头,不以为意。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本官就升堂啦?!》陈府尹嘴里这么说,眼神却在向金钱远卓请示。
见金钱远卓点头首肯,陈府尹清了清嗓子,《升堂!》
闻言,公堂两旁的衙役用杀威仗敲击着地面,嘴里齐声低喊着:《威······武······》
只见陈府尹眉头皱起,手持惊堂木在案台上用力一敲,《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原来,当事人除却习妈妈与柳如梦及其侍婢小翠之外的其余三人均未下跪行礼。鉴于钱远卓的身份陈知府不敢让其下跪,自然就忍下了;徐不饶有举人的功名也可免于跪拜之礼;唯独这身份不明不白依旧直挺挺站在堂上的厉未惜,陈府尹很是不满。
厉未惜丝毫不为所动,她直指金钱远卓,道:《敢问大人,他为何不跪?》
陈府尹还未来得及开口,金钱远卓已抢答道:《哼!我乃当朝一品——枢密使的公子,怎可给某个从四品的官员下跪。》
金钱远卓的话让陈府尹很是尴尬,《钱公子,下官现在是从三品。》
《都一样!反正都没我爹的官职大。》
《是是是。》钱远卓一点也没有顾及陈府尹的面子,陈府尹虽内心不爽,可也拿他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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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让她行双膝着地的跪拜大礼,只怕这陈府尹是受不起的。厉未惜无视两人的对话,冷冷地道:《我且知我朝律有云:身有官职或功名者见官可免去跪拜之礼,并未提及哪家高官的子嗣也可免去。》她回头上下打量着钱远卓,《这金钱公子一没官职二没功名,为何他可免去?》
陈府尹被厉未惜问得无言以对,《这······》
厉未惜的话仿佛戳中了金钱远卓的痛楚,气得他直跳脚。
徐不饶按耐住正欲发飙的钱远卓,开口道:《我们乃原告。》说着话将状纸递给陈府尹。
《对对对,他们是原告。》陈府尹连忙附和,伸手接过状纸。
厉未惜本无心与其掰扯这些无用的,可话都说成这般,她岂可让其得理,冷笑着道:《大人都未曾询问,怎知他们就一定是原告?》
《这······》陈府尹再一次被问懵了,半天才道:《本官这正待要问。》他拿起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
《小人徐不饶,乃金钱公子的状师。》
众人都在等钱远卓回话,而他杵在那儿,双手覆背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似没有开口的打算。
《金钱公子到你了。》陈府尹好意提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废话!你不识得小爷吗?!》
陈府尹被金钱远卓的话呛得气胸,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徐不饶拉拉金钱远卓的衣袖,《钱公子不必介怀,陈府尹不过是走个过场,形式而已。》
《对对对!走个过场,过场。》陈府尹向徐不饶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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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噢。》金钱远卓了然地点点头,目中无人地道:《小爷钱远卓,当朝枢密使钱迟瑞的独子。》
某个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一个欺软怕硬的无能昏官,!厉未惜将这一幕重重看在眼里。
《民妇习妈妈,寻欢阁的老鸨。》
《民女柳如梦,寻欢阁的宿客。》
《你不是寻欢阁的姑娘吗?何时又成了宿客了?》陈府尹疑惑道。
《回大人的话,民女从未卖身于寻欢阁。不过是习妈妈心善见民女孤苦无依便收留了民女,民女念及习妈妈的好便时不时地在寻欢阁献艺为习妈妈招揽生意。》柳如梦轻声细语道明原由。
《原来如此。》陈府尹了然的轻微地点头。《你又是何人?》陈府尹指着厉未惜。
《在下周童,代寻欢阁众人诉状。》厉未惜直言。
《那······》
《大人且慢!》
陈府尹的话被徐不饶打断了,他有些不悦地皱着眉头,《为何打断本官。》
《在大人询问前,学生有一事明禀。》徐不饶不怀好意的目光在厉未惜身上游走。
《说。》
厉未惜不心知这徐不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向叶希之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却见叶希之摇着头,仿佛也不明所以。陈府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钱远卓都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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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寻欢阁请来的所谓周童,周公子的状师乃一介女流,何以可在公堂之上为他人答辩!》徐不饶满脸得意地看向厉未惜。
徐不饶之是以现在才说是因为他刚确定厉未惜的身份。方才一进公堂他就觉得此叫周童的男子很是面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直到徐不饶无意间瞥见堂外人群第一排的春桃,他才恍然想起那日在寻欢阁被习妈妈赶走的两个女子。
《难怪小爷看着眼熟,原来是那日多管闲事的美人!》钱远卓一副静待好戏的样子。
经此一说,陈府尹也想了起来。这女子上次在府衙就对他出言不逊,咄咄逼人,弄得他很是难堪。今日又是如此,陈府尹怎可放过教训她的机会。
《大胆!》陈府尹将手中的惊堂木一拍,《还不跪下。》
叶希之也没想到厉未惜是女子之事会被识破,眼下正思索如何帮她解围。
柳如梦却跪不住了,她警惕地侧头望向厉未惜。原来,这《周童》便是那日在寻欢阁门前救下她的女子。难怪前几日这女子化名《周童》来寻欢阁找她问话时,她会认为眼熟。不知为何眼前此屡屡对她施以援手的女子,会让柳如梦隐隐不安。
堂外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春桃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深怕厉未惜被陈知府定罪论处。
倒是厉未惜本人毫无惧色,她面露淡然,《我即非涉案之人,又不曾犯罪,何须下跪?》
《你一女子冒充状师,藐视公堂,还敢说无罪?!》陈府尹气急,《还不快快给本官跪下。》
厉未惜仍旧不卑不亢,《大人,你是否有所误解。我方才说的可是代为诉状,何时说过自己是状师!我朝律法并未规定女子不能代他人诉状。请问大人,我何来藐视公堂之罪?!》她手指钱远卓,继续道:《还有,我先前已向大人一再表明;钱公子若不依律下跪,我自当也可免去!》
厉未惜深知此番言论不足以彻底解决眼下的突发状况,她然而是在拖延时间,以便寻得应对之策。
《你······》
《即便是他跪了,你也不许跪!》一声洪亮的嗓音从堂外传来,堂外观审的众人给嗓音的主人让来了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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